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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少爷和管家 齐家庄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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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庄园,夜。
修复室的灯灭了,最后一件工具收进工具箱,空气里只剩药水味和木头味。
林疏桐揉了揉酸得快废掉的手腕,夹着修复报告往外走——准备好打包回家。
走廊很长,地毯厚得脚步声都被吃掉。
刚拐到走廊尽头,太阳穴忽然一紧。
“……嘶。”
熟悉的刺痛瞬间炸开。
画面砸进脑子——
——同一条走廊。
——墙角,齐宇航抬手撑在墙上,把人堵在怀里。
——李管家一身黑西装,被按在墙上,领带整得一丝不苟,眼神却有点乱。
——齐宇航贴过去,声音低得危险:“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都在抖,你告诉我,那也是‘尽职’的一部分?”
画面一顿,空气烧得发烫——
砰的一声,现实里的头痛一起退回去。
林疏桐扶了一把墙:【我的天,这是真·禁忌之恋啊。】
他小心翼翼往拐角探了一点点头——
画面对上了预知。
真的,“壁咚现场”。
齐宇航手撑墙,侧脸冷削,笑却有点疯:“意外?”
他低头,嗓音压得很低:“你以为我没感觉到?那晚你手一直在抖,你还——”
话还没说完。
李管家抬眼,嗓音温和,却冷得厉害:“少爷,您喝醉了。”
一句话,把朦胧气氛按灭了一半。
“我没有。”齐宇航咬牙,手指收紧,整个人往前逼。
李管家后背已经抵死在墙上,退无可退,领带一点没乱,眼里却难得有一瞬间的慌乱。
两人距离只剩半个呼吸。
【这气氛——】
【要么接吻,要么失业。】
林疏桐抱着报告,整个人蜷在走廊柱后,姿势像个专业蹲点快递员。
【我只是来汇报修复结果的。】
【怎么顺便帮你们见证劳动法风险?】
齐宇航声音压得更低:“你骗不了我。”
“那天晚上,”他一字一句,“你叫我名字的时候,根本不像是对一个‘少爷’。”
李管家睫毛轻颤了一下。
只是一下。
随即恢复平静:“那晚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齐宇航笑了,“你亲我之前,也觉得是意外?”
空气危险地安静了两秒。
连林疏桐都不敢喘气。
他心想:完了,这剧情要亲上了——
然后,他脚底一滑,“咚”地踢到了走廊角落的铜花瓶。
清脆的一声,在安静走廊里堪比枪响。
空气瞬间凝固。
三个人的视线在空气里精准交汇。
齐宇航:“……”
李管家:“……林先生?”
林疏桐:“……”
他非常从容地举起手里的文件夹,正式发言:“那个——我在找齐老爷子。”
齐宇航唇角一勾,从“压抑疯批”迅速切换回“顽劣少爷”,慢悠悠直起身,收回那只撑在墙上的手,目光从林疏桐身上扫了一圈,意味深长。
“林先生,偷听别人说话,可不太符合修复师职业操守。”他的语气轻轻的,眼里却没笑。
“我没有偷听。”林疏桐一本正经,“我只是……观察现场振动,以防你们气压过高影响文物稳定。”
【说白了,我怕你一激动,顺手把墙上那只青花给撞碎了。】
李管家轻轻咳了一声,像是想把现场的尴尬全咳出去:“林先生辛苦了。修复报告我待会儿转交给老爷。”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标准:“晚餐已经准备好,林先生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吩咐。”
“我没什么需要。”林疏桐迅速摇头,“清淡点就行,最好无糖无盐无尴尬。”
“……”
李管家短暂失语了一秒,很快恢复正常:“我会转告厨房。”
齐宇航却像忽然来了兴趣:“一起吃吧。”
他习惯性勾起笑,“难得来一次,总得让我表示感谢。”
【感谢我没拿手机直播刚才那一幕?】
“……受之有愧。”林疏桐笑,“不过吃饭我还是很乐意的。”
——能吃的狗血现场,不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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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很快摆开。
齐老爷子坐在主位,精神抖擞,一边喝汤一边看着桌上的几个人,满脸“家和万事兴”的满足。
“今天是个好日子。”他乐呵呵地说,“东西修好了,人也在,难得大家都在庄园吃饭。”
“是啊。”齐宇航笑着,仿佛刚刚那段壁咚不存在,夹了块清蒸鱼给齐老爷子,“爷爷多吃点。”
李管家在一旁替每个人添茶,动作流畅利落,仿佛墙角那堵墙完全没有发生过任何心理阴影。
林疏桐坐在一侧,捧着碗非常认真地吃饭。
【左边是传奇收藏家,右边是疑似谈禁忌恋的少爷和管家。】
【我,一个普通修复师,中间夹肉。】
齐老爷子吃得开心,忽然想到什么:“小林啊,你这手艺,真是叫人放心。那件汝窑,要不是你,我怕是得气出心脏病。”
“齐老过奖。”林疏桐谦虚,“手上功夫都是这些年熬夜熬出来的。能让您满意,我也松了口气。”
【也多亏你孙子今天没端着咖啡绊倒恒温台。】
齐宇航忽然笑:“我觉得林先生不止手稳,嘴也挺稳。”
他拿筷子点点桌子:“刚才那一脚,如果换别人,怕是早就在朋友圈写小作文了。”
“我发朋友圈之前,会先向当事人收费。”
林疏桐礼貌微笑,“毕竟如今流量也不便宜。”
【放心,我这个人职业操守很好。】
【要收钱我也会收你哥的。】
齐老爷子完全听不出弦外之音,只觉得这几个年轻人说话挺对他胃口:“哈哈,好啊,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林疏桐内心摇头,【再来一口这种‘修复+八点档套餐’,我怕我直接卒在你家走廊。】
表面上,他还是很体面地说:“有机会,一定再来向您讨教。”
桌上这个微妙的平衡,维持了大概半个小时。
直到——
“林先生。”
齐宇航忽然开口,“修复古董的时候,一刀下去会很紧张吗?”
林疏桐抬眼,认真回答:“第一次会,后来不会。”
“为什么?”
“因为知道自己在干嘛。”他道,“不把握的刀子,不会下。”
齐宇航“啧”了一声:“那如果修的是人呢?”
“那我会建议送医院。”林疏桐道,“修坏了要担责。”
【少爷,别把你的禁忌之恋延伸到我身上。】
空气安静半秒。
李管家很及时地出声打断:“少爷,您喝汤。”
“……哦。”
齐宇航乖乖把话咽回去。
齐老爷子完全没感觉到下面这层暗流,只顾埋头吃饭:“这汤不错,下次多熬一点。”
一顿饭在“老爷子心情极佳+三人各怀心事”的状态下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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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
林疏桐直接带着工具箱跟齐老爷子把修复报告过了一遍,签字、确认、合影(单独拍文物,拒绝合照),流程走得比医院出院手续还完整。
“齐老,那我就先回去了。”在门口,他礼貌鞠了一躬,“以后有需要,随时联系。”
“好好好。”老人笑眯眯地拍他肩膀,“下次别光来干活,也来住几天。”
【不了。】
【再住几天,我怕你孙子要给我发请帖,请我做禁忌恋证婚人。】
出门,夜风一吹,他整个人都松下来。
车子缓缓开出齐家庄园大门。
铁门合上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终于不再回放“壁咚+亲吻未遂+铜花瓶”的组合。
“呼——”
他靠在座椅上,【八卦好看,命更重要。】
那晚,他回到自己的小店,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梦里全是碎瓷片,一堆古董在他头顶盘旋,齐宇航和李管家在旁边吵架——
“你修我!”
“你先修我!”
他被吵醒的时候,天光微亮。
【行。】
【以后有带情感纠纷背景的委托,一律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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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小店恢复正常营业节奏。
阳光透着灰蒙蒙的窗玻璃照进来,照在一排排陶瓷上,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
林疏桐戴着手套,慢慢擦灰,顺便整理这次齐家修复项目的记录。
“釉色二次融合……”
“裂纹延展角度……”
他写得很认真,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只跟文物打交道的专业人士。
风铃轻轻响了一下。
“欢迎光——”他下意识抬头,声音卡了一半,“……临?”
门口站着个人。
粉色夹克,里面白T,发色比某些琉璃釉还亮,整个人一股“偶像剧男二”强行出道的气质。
“嗨——林老师!”
来的人笑得灿烂,一屁股坐到柜台前的高脚椅上,腿一翘,“久仰久仰。”
林疏桐:“……”
【这配色,这语气——】
【江家那位二少。】
“……江二少?”他努力确认。
“叫我景然就行。”江景然摆摆手,“一叫‘二少’我就想跟你说一句‘承让了’。”
“……景然。”
林疏桐把手套摘下来,隐约有点不安:【江家人上门,多半没好事。】
“我哥给了我你店地址。”江景然说得理所当然,“我寻思这么有趣的人,不认识一下太亏。”
“您找我,”林疏桐客气,“是想修古董?”
“不是。”
“那是想买古董?”
“也不是。”
“……”
【那你来拆店的?】
江景然眼睛亮晶晶:“我是来——请教你,怎么成为一个有吸引力的青春偶像剧男二。”
空气瞬间安静两秒。
连窗外的风都好像停了一下。
林疏桐:“……”
【我靠,拜托你换一家咨询。】
【我修文物,不修人设。】
“就是那种——”江景然极其认真地解释,“一出场就比男主好看,比男主温柔,结果最后惨兮兮被网友心疼到爆哭的男二。”
他双手合十,眼神真诚得过分:“我看你就很有那个味道。”
林疏桐:“……”
【???】
【你这是什么夸人方式。】
【我这叫职业倦怠,不叫高级男二感。】
太阳穴又开始隐隐发涨。
一个短短的画面掠过——
——江景然穿着比现在还花的衬衫,站在片场机位前。
——导演黑着脸:“服装组,谁让他穿成这样的?这是我们剧本里的角色?你们是按洗剪吹老板配的衣服?”
疼痛一闪而过。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擦灰布,叹气:“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看起来很会。”江景然斩钉截铁,“你身上那种——淡淡的、专业的、理智的、不为所动的气质,就是编剧写不出来、演员演不出来的东西。”
林疏桐:“谢谢夸奖,但我那叫社交疲劳。”
【以及慢性贫穷。】
“所以,”江景然靠过来,“林老师,拜托你——教教我,怎么才能成为一个让观众疯狂嗑、最后又心疼得要命的男二。”
“……”
林疏桐盯着他看了三秒。
他深吸一口气,很专业地拿起桌上的笔和纸。
“好,”他说,“那我们先从第一条开始。”
“先,换掉你这件花里胡哨的衣服。”
他认真总结:
“——凡是容易让观众联想到‘杀马特’的元素,一律丢掉。”
江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