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音共振》兔子白又白

19、改造 江景然丝毫

　　江景然丝毫不受打击，从包里掏出一本剧本，“我新接了一部青春剧，名字叫《风吹操场的那天》。”

　　他语气认真得仿佛在报考北电：“我演一个叛逆少爷，为了爱放弃家产。男主是我发小，后来我们都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行了。”林疏桐果断打断，“听简介就知道这戏要凉。”

　　“那我该怎么办？”江景然眼神真诚，完全没察觉讽刺。
　　“你觉得我能成为观众心疼的那种男二吗？”

　　林疏桐想了想，冷静分析：“要观众心疼，得先让他们信你是真的有人味儿。你这打扮太像限定团复活失败选手。”

　　“什么意思？”

　　“头发像反光膜，裤子比古董釉面还亮，衬衫解三颗扣子——观众会觉得你要出道不是要谈恋爱。”

　　江景然认真地摸了摸自己的发色：“那要改成什么样？”

　　林疏桐思索两秒，拿起旁边一只灰扑扑的宋代釉瓶。
　　“看到没？哑光质地、色调温和、不张扬——这才是高级的男二感。”

　　江景然盯着瓷瓶看了半天，郑重其事地点头：“懂了！我要成为——有釉色的男人！”

　　“……你理解有点偏，但精神值得表扬。”

　　林疏桐实在没忍住，打量了江景然一整圈。

　　“你这造型，”林疏桐叹气，“进校园不是男二，是校纪风纪重点关注对象。”

　　江景然还挺自信：“那说明我有气场！”

　　“对，非主流气场。”

　　林疏桐觉得口说无凭，干脆带着他出门。
　　“走，咱们去学校附近看看。观察点真人样本。”

　　——

　　两人到了附近一所重点高中门口。

　　此刻正是放学的时候，学生们接二连三从校门口出来，笑声干净，青春气息直冲天灵盖。
　　男生白衬衫、女生马尾辫，每个人都像刚从青春剧里走出来。

　　林疏桐指着那群学生：“看到没？这叫少年感。自然、阳光、无修饰。连汗都自带滤镜。”

　　江景然若有所悟：“原来‘少年感’不是靠发胶撑出来的？”

　　“你要是再多喷点儿发胶，头上都能接信号了。”

　　江景然立刻拿出手机备忘：“少喷发胶，放下刘海，避免反光。”

　　林疏桐忍笑，觉得这孩子虽离谱，但好学。
　　刚想继续教育，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哎——站住！”

　　他们顺着声音看过去，操场边上，一群衣着混乱、发色五彩的小混混正围住一对男女学生。
　　几个男生嘴里叼着棒棒糖，手里甩着篮球，脸上写着“老子最牛”。

　　其中领头的黄毛少年语气嚣张：“让你们交手机听不懂？看不出我们在这儿收‘保护费’吗？”

　　女生被吓得往男同学身后缩，男生满脸通红地挡在前面：“别碰她！”

　　黄毛笑出声：“哟，这年头还玩英雄救美呢？你以为你在拍短剧？”

　　话音刚落，一道粉色闪光从旁边冲了出来。

　　“住手！”

　　江景然怒气冲冲地冲进包围圈，姿势标准，动作流畅——如果忽略他那一头发廊级的亮粉头和闪瞎眼的银链。

　　“欺负同学算什么本事！”他大喊一声，气势十足。

　　小混混们愣了三秒。
　　有人低声嘀咕：“卧槽，这是谁家的非主流？是我们同行吗？”

　　还没等他们反应完，江景然已经动手。

　　他虽然看起来像夜店驻唱，但拳头却相当有力度。
　　一个黄毛刚想上前，就被他一脚踹中，直挺挺地坐地。
　　剩下几个一看势头不对，立刻后退，但江景然追着补上两拳，干脆利落。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混混们捂着腿四散逃开，只留下地上滚着的棒棒糖和一个被踩扁的篮球。

　　林疏桐在旁边默默鼓掌。
　　“出拳角度不错，就是收势太夸张，像要鞠躬谢幕。”

　　江景然擦了擦汗，神情英气：“老师，我这是‘英雄救美’的标准动作！”

　　他转身看向那对学生，温柔笑道：“没事了，不用怕，他们走了。”

　　然而——那对男女学生对视一眼，眼神更慌了。

　　女生拉着男生后退两步，小声说：“他……他不会是混混老大吧？”
　　男生小声回：“他刚刚那动作太熟练了！还有那条银链子……肯定是团伙的！”

　　江景然：？？？

　　“别怕，我是演员！”他急忙解释。
　　“演员？”女生更害怕了，“黑社会也会演戏！”

　　说完，两人扭头就跑，速度快得堪比百米冠军。

　　空气安静三秒。

　　江景然一脸崩溃：“……他们是不是不太相信我？”

　　林疏桐慢悠悠道：“不是‘不太相信’，是完全不信。你这造型，看上去像来收保护费的热心市民。”

　　江景然低头看了看自己——亮粉头、黑皮裤、银项链。
　　他沉默了三秒，痛苦地捂住额头：“天啊，我是他们眼里的反派boss。”

　　林疏桐拍了拍他的肩：“别太难过，至少你打得帅。”

　　“可我不是要演青春剧的坏学生，我要演那个温柔、深情、隐忍的男二啊！”

　　“那你得先让观众愿意靠近你。”

　　“那我该怎么办？”

　　林疏桐认真分析：“首先，你需要改变你现在所有的造型。”

　　江景然一边听一边记：“……行，我改。”

　　“很好。”林疏桐微笑，“你已经迈出了从‘社会哥’到‘少年郎’的第一步。”

　　江景然正打算感慨一番“洗心革面”，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喊声——

　　“大哥在吗！”
　　“大哥，我们来了！”

　　林疏桐眉一挑：【这称呼，听着不太对。】

　　往旁边看过去，还是几个熟面孔——正是刚才被他一拳踹飞的小混混们。
　　个个头发油亮、项链叮当、气场堪比夜市安保。

　　“大哥！”领头的黄毛笑得谄媚，“您英姿飒爽，我们兄弟佩服得五体投地！想跟您混！”

　　江景然一脸问号：“啊？我？混啥？”

　　黄毛一脸真诚，“我们想改邪归正，从您这儿重新做人！”

　　林疏桐低头喝茶，心想：【果然影响力比心理咨询还快。】

　　江景然愣了半天，挠头问：“那你们多大了？”

　　“我二十！”
　　“我二十一！”
　　“我刚成年！”

　　“平时都干嘛？”

　　“打游戏，送外卖，偶尔帮朋友站个场。”
　　“我以前想当rapper，可惜押不出韵脚。”
　　“我是自由职业者——主要自由，没职业。”

　　江景然沉默几秒：“你们想跟我混没问题，我是演员，以后铁定能当影帝的那种。我带你们去剧组！”

　　众人一愣：“剧组？”

　　“对！从现在起，你们要走正道。先去剧组打杂、端茶、搬道具！未来不打人，只打光！”

　　几个混混瞬间热血沸腾：“大哥英明！”

　　林疏桐叹了口气，提醒道：“你忘了他们这造型？去剧组不是打杂，是直接被保安请出去。”

　　江景然一看，确实。
　　黄毛一头亮橙，像个信号灯；另一个全身黑皮衣配链条，像来拍□□片的群众演员。

　　“……有道理。”江景然点头，“那就先改造！”

　　——

　　于是，林疏桐亲眼见证了一场堪比综艺的“社会哥变形记”。

　　他们一行人去了理发店。
　　剪刀落下的那一刻，空气里都带着“人生重启”的肃穆感。

　　黄毛第一个下场。
　　原本的电镀橙发没了，换成干净利落的黑短发。

　　镜子前的他一脸不适：“我这脑袋……咋这么像高三补习班的班长？”

　　“那说明你已经走上正道。”江景然拍肩安慰。

　　第二个混混脱下皮衣，换上衬衫。原地自我怀疑：“我这样……像不像客服部实习生？”

　　“很好，比原来像人多了。”林疏桐点评。

　　最后所有人洗头、剃须、换装——从“夜市朋克团”变成“职场新人小队”。

　　理发师感叹：“第一次见顾客剪完头发气质集体变温柔的。”

　　换装完毕，一群“前社会哥”在镜子前对视，整齐叹气：“我们……好像要去面试保险公司。”

　　江景然笑眯眯：“这就是少年感！干净、清爽、看起来还没交过社保！”

　　林疏桐忍不住笑出声：“你的理解方式挺有创意。”

　　江景然一脸严肃：“林老师，我悟了。不是谁都有少年感，得先从洗发水开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他们去剧组？”

　　“明天一早！”江景然拍胸保证，“我已经联系好剧组！他们正缺几个临时工。”

　　“希望他们不要因为你带队，直接以为是□□要包场。”

　　“放心吧老师，”江景然信心满满，“我现在是‘社会正能量代表’！”

　　林疏桐喝着茶，面无表情地总结：【——修古董，修演员，现在还要修社会风气。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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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林疏桐正低头核账，手机忽然响起。
　　来电显示——霸总江总。

　　他接起电话那一刻，已经预感到这通电话不会简单。

　　“林先生。”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稳得像股市休市日。
　　“听说你最近和景然关系挺不错。景然最近的……转变，和你有关？”

　　林疏桐淡定道：“您指哪方面？他现在知道早睡早起，还是知道打人要打轻点？”

　　江执野沉默两秒，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我指他现在突然成了某种‘社会正能量带头人’的事情。”

　　林疏桐：“哦，您是说他带着那几个‘曾经的非主流’去剧组打杂的事？”

　　“对。”江执野的语气像在确认一个传闻，“我刚听副导演说，那几个孩子天天喊他‘江哥’，整个剧组的气氛都变得诡异地积极。”

　　“那挺好的呀。”林疏桐温和道，“说明他影响力大。”

　　“……可导演问我，这是不是剧组要加新帮派线。”

　　林疏桐轻咳一声：“那就说明他们入戏快。”

　　江执野笑出声，低沉又克制：“所以，这件事真是你带的？”

　　林疏桐谦虚地说：“不敢当。景然本身就心地善良，热心助人。我不过是提供了一个剪头发的建议，他就能带出一支新青年志愿团。”

　　电话那头的江执野似乎被逗笑：“听你这么说，我反倒该感谢你。”

　　“感谢就不必了。”林疏桐语气平静，“要真有心，以后可以多介绍点工作给我。”

　　“好。”江执野爽快答应，“随时发报价单给我。”

　　林疏桐挑眉：【我这是第一次听人把感谢说得像下采购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