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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他对我太好了 她只是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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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姜丝还一人在那儿乐呵,丝毫没感受到蒋鲙心疼的目光。少年眼底盈起一片淡薄的水汽,轻笑夸赞她。
蒋鲙终于进入正题,当时虽然抱住了她,但不难保证身体有其他地方摔着。
“你身体有没有哪里疼。”他眉头轻蹙,神色认真地看着她,等待对方回复。
夏姜丝被他看得浑身刺挠,重摇了两下头,本没感觉的耳朵不知何时烧起热来。
“真的?”蒋鲙又问。
当时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做更多,只能先抱住夏姜丝确保她受得伤能少些,更何况他是知道夏姜丝对自己脑子多看重。上次住院,一直担心自己变傻子,他视线上移落在她额头上,又说头疼不疼。
夏姜丝这次很诚实摇头:“头没事,腿关节背应该是留青了。”她看向蒋鲙眼里没有一丝责怪,只有满付感谢,“这次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并没有撒谎,她也不屑撒谎。确实是蒋鲙救了她一命,当时情况突然,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短短瞬间的事故,她已经想出了几种发生的可能——包括,蒋鲙。
她清楚蒋鲙的好,蒋鲙对她的好也摆在明面上,没有丝毫躲藏。
他时常觉得,喜欢一人就该让她知觉,想对一个人好就要让她感受到。或许他并不算好,也不能完美解决很多事,但他的真挚比任何都要珍贵。
许是经历过生死,经历过真诚与背叛,他们更懂得这段感情的来之不易。
“家里有油吗?没有这里顺带买了。”
蒋鲙忽然开口,打断夏姜丝的游神的思绪。
“啊。”她堪堪回神,第一眼却落在蒋鲙的脸上,少年人长得俊美又带着锐气,十分引人注目,她眨眼回神,继续说,“家里有的。”
小屋中放着一个小医箱,里面放着很多药,这些都是夏小姐和大伯父母给她准备的,他们都知道她过得不好,所以在很多地方会照顾她。
其实要说遗憾是有的,如果当年不出那事,自己就能和大伯父他们住一起,日子起码比在这儿好多了。
可……她又看了眼蒋鲙,唇瓣笑意加深,如果没来这儿,自己也没法认识蒋鲙。
想到这,夏姜丝心脏莫名抽痛,她不明白人为什么要在重要的人事物中作决定,如果选了一个就必须放弃另一个,那当初就不该出现另一样。
“蒋鲙。”她双臂抱住自己的腿,望向没有星星的天空,“你说人为什么要作选择呢?”
蒋鲙拢了拢衣领,确保灌入的冷风减少:“可能是要看你的决断能力吧。”
他不懂夏姜丝为何突然问他,却也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有时候他也想问人为什么要选择,不能……都要吗……
夏姜丝把头埋入臂弯间,说出口的话都掺杂热意:“可我不想。我做不出决断。”她瞳孔幽深,里面似有一片漆黑的寒潭,“我……是不是很差劲……”
“我成绩不算好,人也算不得好。”
如她所言,夏姜丝并非表现出的果决狠厉,相反她是位极其犹豫之人。
蒋鲙不置可否地笑了:“什么好不好,都是世人眼中的判断,自己开心便好。”
夏姜丝抬头看向他,双臂处猛然出现一双蕴含星宿的眸,她看清蒋鲙眼底闪过怅然。她好似没有想象中了解他,自己对他的了解全在他表现出的模样,于其他,少之又少。
夏姜丝没忍住笑了,笑得泪水框在眼眶:“哈哈哈哈哈!”她肆无忌惮笑着,笑声尖锐又明亮,外人看来活脱像个疯子。
蒋鲙从前受不了这种尖锐声响,如今夏姜丝在他身侧的肆意却令他心安。
“很好笑吗?”他问。
夏姜丝一听闭上嘴,猛猛摇头,眼里满是歉意:“抱歉,我……”她羞愧地垂下头,她并非有意冒犯蒋鲙,只是……
“对不起……”她嗓音发着颤,不敢面对蒋鲙。自己这样大肆笑,不仅对蒋鲙不尊重,更是对他人的叨扰。
事情转变太快,蒋鲙也没责怪的意思,只是那双曜黑的眸看着她似清晨第一缕落入城市的暖阳,热气喷在夏姜丝脸颊处急速散开,被衣领包遮住的脖颈也泛着淡红。
蒋鲙:“没关系。”
夏姜丝没收下这句关心,心中歉意更甚:“对不起,我刚刚没有笑话你,我只是……”后面那句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就算说了,他可能也会觉得她是个神经病吧。
想着,夏姜丝耳朵耷拉的更低了,浑身散发颓废气息。
“没关系,我知道你并不是那个意思。”
夏姜丝低垂着眼不自在地扣着手指,受冷空气影响发紫的手在她的愧疚下展露出一条条刺目红痕,细碎发丝轻拨过眼睫,掀起一阵痒意。
“我很抱歉,我当时只是想到了一些事,并没有笑你。”说出口的话带满胆怯意味,从头到尾她都不敢多看蒋鲙一眼。
“我知道。”他叹了口气,她有很多事不愿与他讲,他也从不强求,只希望自己能够陪在她身侧。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也不必自责,好吗?”
蒋鲙话音未落,夏姜丝便觉心口像是被万千丝线缠紧,每一次缩紧心脏便跳动得更快,同时酸痛感通顺遍布全身,抓挠的手也收了力道。
她低声道了谢。
她是没想到蒋鲙会这么相信她的,从前她想要利用蒋鲙对她的独特收取一些好处,以便后续安排更加顺利。可越到后来,自己的心思也就停了下来,当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那个点子上,只以为自己还处在自个儿编制的梦网里。
知足心里准备,她终于抬起头看向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我之前有一个好朋友。”她顿住,观察蒋鲙神色,眼前人表情没有变化,见此夏姜丝心里也安定了许多。
“初中的时候,我有一位很要好的朋友。那也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外人深交,我们会一起去小卖铺买吃的,身体不舒服她会扛着我去医务室,我们会经常讨论未来,想以后住在一起,养一只狗开一家漂亮的花店。”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但没有。”夏姜丝的双手蓦然收紧,待在皮肤上的红痕被冷风吹得涩疼,“有一次我帮助了一位男同学,当时他被欺负,我就悄咪咪写了举报信给老师,后面不知道谁告的状被那群人知晓,就来欺负我。”
“当时我也不怕毕竟我有自己的朋友,再说她们那些三脚猫功夫在我面前都不够看。好几次他们没得逞,就叫了校外的人一起打我。不过我跑得快!他们没逮住我,第二天我就被孤立了,连她都不愿意靠近我。”她抿了抿唇,“嗯——其实她也没错,毕竟跟我待在一起还是很危险的,但我还是很恨她,可能是她没站在我这边吧。”
蒋鲙听完面色凝重,如夏姜丝所言她们各有难处,没有谁是错的。
夏姜丝表情轻松多了:“有时候我也不想恨她,但每次想起她站在那些人身边自己还是控制不住情绪。”
蒋鲙邹起的眉在夏姜丝说完话松了下来,说:“都过去了。”
“嗯。”她轻应。
半天没动静,夏姜丝先坐不住,她余光看向身侧蒋鲙,冷风吹起发丝,树上叶片沙沙作响,随风而落,呆坐在远处的蒋鲙脖颈一缩,伸手拿起老叶,泛黄叶面上满斑驳黑印,手感硬脆,像是力道大点儿它便碎得拼不起来。
“你……”夏姜丝出声,觑了眼蒋鲙。
少年人手中还拿着那片干瘪的叶子,神色认真等待她的下一句。
夏姜丝眼中显露出犹豫、挣扎,最终她闭上眼,决心要说出口。
“你和冷纤琴怎么回事。”她说得极快,嗓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蒋鲙耳中。
蒋鲙怔住,他属实没想到夏姜丝会问他冷纤琴的事,说是傻了,更多是高兴。
夏姜丝见蒋鲙没应声,脸颊红晕更深烫,灼气一股脑冲上云霄,携有冷气的手也被羞赧捂热。
啊啊啊啊啊!
夏姜丝尴尬得想跺脚,想大喊大叫,可蒋鲙在身边她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情绪。
蒋鲙眉眼微弯,唇边笑意加深,少女背对着他,连耳朵都捂得紧:“我们没什么关系。”
“她多次借我名头,提醒过很多次她不听。至于绿帽也不是我的。”
蒋鲙两三句解释清楚。
夏姜丝从始至终没敢转过头看他,埋在臂弯里的耳朵立得高起,生怕漏听一句。
她眼眸低垂,大风刮得眼眶发酸,通亮的泪蓄满眼睛。在这儿之前她一直以为两人是恋人关系,冷纤琴各方面都堪称完美,而自己哪哪都不好,不论怎么对比自己好像都很差劲。
今晚她终于鼓起勇气向蒋鲙提问,得来的却是她不敢多想的答案。
“噢……”夏姜丝小小出声,不知为啥有点心虚,可能是心虚自己问了这个越界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