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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我一直以为你是好学生 没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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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滞一秒,少女眼睫如叶片轻扇,她对这股清香有着独特应激,在闻到气味的那刻她甚至没抬头看向眼前人,只后退,脚后跟结实抵住小台阶,在触及那秒,她甚至还想退。
下一瞬身后空置感席卷全身,眼前景象在以一种诡异方向上移,她清楚看见蒋鲙慌张的脸,求生欲使她全力伸出手,下一秒预感的疼痛没发生。熟悉滚热气息包裹住她,少女鼻梁骨死怼在少年肩上,后脑勺上的温度愈发滚烫,甚至感受到少年左胸口炽热情感,好半晌她说不出话,更不敢睁开眼。
人群瞬间围上来,把两人扶起分开。
两人都被人扶住,耳边关系的话语不断扰乱听觉,她死死盯着少年的黑影,她看不清他的脸心里愈发不安,夏姜丝挣开两侧扶着她的少女,气汹汹地朝蒋鲙迈步,白灯顺势亮起,她贴近一刹那少年便错开脸,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她。而这次她不再管什么男女有别,不管什么流言蜚语。
“看我。”少女紧拧眉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制。
蒋鲙胸口跌宕起伏,始终没看少女,只说:“没什么大事。”
耳边细微声音早已变了调,她却管不了那么多,抓起蒋鲙的手腕就往外走。
他没做出任何反抗,只任她发脾气。
出了ktv,夜晚九点车辆稀少,四通八达的街道已有些暗下来,也改不掉灯火通明饭店里飘来食物香气。
夏姜丝狠狠甩开他的手,垂下头,唇瓣紧抿垂放身侧的手也死拽着。
他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不利己的事,为什么要救自己。
这么想着她更恨了,如果不是自己他也不会为护自己而受伤。
冷风刮过脸庞泛起刺啦的疼痛,酸涩涌上心头,心上剜下的洞口不知何时何地蓄起一滩水,而今积成水潭。伴随一声低小呜咽声,灼热的泪水也从眼角划出条细长蜿蜒的湿路,直至从下颌滴落,一滴不起眼的水珠落在沙粒上,浸湿石砖,经过冷风侵袭泪痕与泪珠渐渐消失只留着那伤人的痕迹。
“大傻子!”夏姜丝忽地朝他吼,泪水也控制不住簌簌往下坠。
蒋鲙有一瞬不知所措,他眼底满是心疼与慌乱,正抬起腿向她前进,双腿却被灌了铅一样沉重,丝毫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哭,自己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得疼,本该匀入胸腔的空气,此刻却被堵住出口,无法呼出。
他冷吸一口气,夏姜丝顶着一双发红的抬眼瞪他,尽是埋怨和自责。她没给对方过多回神机会,又一次拉起少年手腕往马路对面走,涩冷的空气中带着丝缕入骨暖意,少女单薄身影迸出一股拗劲儿。
沿边红色街砖上路灯整齐挺拔立在那儿,灯泡烧出热光,若离得近暖气更甚,可光少女一出现在他视线便觉得热腾。细碎的光晕洋洒落在少女板正严肃的脸上,眼眶还发着热以及一股难言的酸疼,边走她边擦泪水,死不让人看到她的狼狈。
蒋鲙被拽着走,兜里还准备一包未拆封的纸巾,他掏出来,递给从头到尾垂头的夏姜丝,对她说:“擦擦。”
夏姜丝半晌没应,就一股脑抓着他,腕处的力道并没有很大,更多是他在跟她走。
良久,没得到回复的蒋鲙,低垂眼眸,在光下额上磕出的红印愈发刺眼,拿纸巾的手紧了紧,正欲收回手——却被夏姜丝用力抢走,她嗓音发紧强硬地说谢谢。
药店门里传出独特的香气,应该是什么药香,她松开蒋鲙抬眸看向他:“你在外面等我。”夏姜丝神色认真地松开握着蒋的手。
蒋鲙眉头一蹙,眼底闪过不舍,却还是听话等在外头。夏姜丝并没有让他等很久,出来时手上提着一小袋东西。
“吃吗。”夏姜丝手心赫然放着两颗润喉糖,蒋鲙没客气拿走一颗,吃了。
“谢谢。”
夏姜丝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瓶酒精和纸巾,指着脚边小台阶说:“擦干净地砖坐着。”说完蒋鲙便有了动作,夏姜丝却搓身躲开,自顾自地擦了起来,说起来她并没有这个义务,可谁让蒋鲙是她救命恩人呢,这么一算擦地砖的小事儿也没多大。
夏姜丝多拿了个一次性袋,她把使用过的纸张全扔了进去,自己屁股先坐下去,一股凉意顺着脊背流转全身,夏姜丝颤栗一瞬,她清晰感受到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和直立竖起的汗毛,她眼底掠过一抹不起眼的狡黠,温凉的手掌轻拍身侧座位,示意蒋鲙坐到她身边,本就凉的瓷砖在酒精擦拭下更加凉爽。
坐下的蒋鲙面不改色,微亮的眸子毫不避讳盯着她的眼睛。夏姜丝许是被盯久了,又或者是怕自己小心思被发觉,心虚慌乱地移开眼。
“那,那个。我帮你上药吧。”
蒋鲙垂眼看了眼自己撞红的手,说:“没什么大事,我回去擦点红花油就行。”
夏姜丝顺着蒋鲙的目光停滞在磕红的手骨,视线下移落在膝盖上:“那你膝盖呢?有没有摔到?”她可清楚着呢,蒋鲙走路一瘸一拐看着就是摔到了。
“没事,只是青了。”蒋鲙斜了眼夏姜丝他不想她为自己担心,便随意胡诌两句扯过去。
夏姜丝抬眼看向撒谎的蒋鲙,只说:“你掀起裤子我看看。”
老半天蒋鲙都没说话,也没动静。夏姜丝却已经把碘伏棉签拿了出来,她催促道:“快点。”
蒋鲙见瞒不过,夏姜丝也铁了心要查看,于是掀开裤腿,小腿上有几块青了,膝盖上擦出血,口子有点大,蒋鲙卷裤子的动作格外轻,膝盖处的伤黏住裤子,弄开时多少有些疼。
夏姜丝倒吸一口凉气。那口子看着有一两厘米那么长,伤口边沿的血和撮开的皮混在一起,流出的血都干得裂成小皮削,她光看着都感觉自己身上疼。
“我给你处理。”
蒋鲙一听刚忙抽回腿,连忙摆手说不用。
夏姜丝一愣,她还是第一次见蒋鲙这么不好意思,而且……她扫了眼蒋鲙的耳朵,比刚才更红了。
“为什么?”夏姜丝问,眸底依旧澈亮无杂。
漂亮的眸子映射出蒋鲙的人影,他直勾勾看着干净的眼睛,想到什么又移开,说:“血不干净,你不要碰,我自己来。”
事实如蒋鲙所说,血的确脏他不愿夏姜丝去碰,不管是自己还是其他人,血这种东西还是要注意些,怕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夏姜丝倒无所谓,她都杀鸡杀猪了,何况是蒋鲙。她都明白蒋鲙用心,可蒋鲙救了她,她不可能无视他的伤口,如果真不做倒显得她没良心了。
“没事,你有体检,而且我手不碰,你也别怕。”夏姜丝边说边拿起刚买的一瓶消毒酒精往手上倒,所有一切她都当着蒋鲙的面做,也让他放心。
蒋鲙知道自己拗不过夏姜丝,只好安静待着。
夏姜丝看起来老实、单纯、顽皮实际骨子里透着一股拗气,也有很多自己的想法,若是不了解她的人看见她的脾气,便会觉得这人固执听不懂话,相反蒋鲙却觉得这种犟劲儿十分宝贵。
懂得犟,就懂得争,更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因为别人一句话影响自己。
夏姜丝先用棉签把伤口边流出来的结痂给擦拭干净,又给蒋鲙淋了碘伏,黑褐色的液体顺着伤口往小腿下流去,夏姜丝早准备好纸阻在膝盖下半指处。
从头到尾蒋鲙脸都没变过,像一尊雕刻精致的石像,夏姜丝清理伤口时心又慌又难受,好在她克制住颤抖的手,要不然也容易影响到蒋鲙的心。
“会疼吗?”过了许久,夏姜丝才问出心中疑惑。
蒋鲙摇头说:“不疼。”他确实不觉得疼,小时候爱玩老摔,经常擦这些他都习惯了。
“我小时候调皮经常摔得到处是伤,久而久之也就不觉得疼了。”
蒋鲙这么一说让夏姜丝想起他翻墙的事儿,“那你翻墙也是小时候学的吗。”
蒋鲙摇头。他没有爬过墙,唯二还是为看夏姜丝翻的。
夏姜丝若有所思点头,又问:“你小时候怎么给顽皮法,是会上树摘果子,还是和小朋友出去玩很久不回家?”
蒋鲙一怔,这些他都没有过。但他也理解毕竟他们成长环境都不一样。
“没有。”
夏姜丝好奇地靠前:“那是什么。”
“不学习,不画画。”
夏姜丝:“……”
登时空气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耳边表盘还在转动,夏姜丝却老半天回不过神。
蒋鲙苦笑声:“抱歉啊,是不是感觉很无聊。”
“哪里!”夏姜丝摆手,“我懂,毕竟每个人都不一样嘛。”她尴尬挠头,她也知道自己刚才扫兴了。
蒋鲙倒不在意,毕竟他童年确实没什么好玩的。
“你呢?小时候都喜欢干什么?”
“嗯……”琥珀色的眼珠转溜两下,说,“就爬树、翻墙、然后打架。大致就这些。”
“你还会打架?!”蒋鲙吃惊,她一直以为夏姜丝除了心思上爱玩了些,爱吃了点,但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打架!!!
夏姜丝说到这也不好意思起来:“让你见笑话了。”
“打赢了吗?!”蒋鲙眼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赢了。”夏姜丝轻飘飘两字,却让蒋鲙心情无比承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