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三》木馒犬

24、好烦 你还是心软

　　小插曲过后，蒋鲙带夏姜丝去了商场，随便买了几套衣服。
　　夏姜丝：“你个败家子。”她真不想这么说黄保延，毕竟她心里也清楚黄保延那种家庭，花钱多也正常。
　　但当她看见一套衣服要10w眼珠都要瞪出来了。10w她都不知道能买多少衣服了，小贩摊25还买一送一呢。
　　“给你买的。”黄保延还想再买。
　　夏姜丝当然受不起黄保延买的衣服，连忙阻止：“别买了，多贵，你没看小票吗？！”
　　黄保延显然不在乎这点钱，又说：“去看看手表。”
　　……
　　“不喜欢？”
　　“喜欢个dan！”夏姜丝在黄保延的折磨下，终于爆了出口，“这些你带回去，反正我不要，怕折命。”
　　黄保延语气不容置疑：“那买手机。”他谈条件，“买了手机，这些你都可以不接受。”
　　“行。”夏姜丝满口答应，比起这些几万的东西，一部手机也能便宜些，想必自己也是能支付起的。

　　黄保延双手提着服装品牌袋，往手机店走去。
　　刚一踏进门，店员带着标准笑容朝他们小跑着过来：“请问有什么需要。”
　　黄保延：“买一部手机。”
　　店员注意到一直走在男人身后的少女，询问：“是给妹妹买的吗？”
　　黄保延轻点头，往手机台走去，上面摆放着不同型号的手机，看了眼定价。店员正要开口向他们解释手机型号，与不同点。
　　黄保延睨了眼店员：“就要这种，拿一部全新的来。”
　　店员一听黄保延这么爽快，也没耽搁，快步走到后面小屋子里拿了一部全新未拆的。
　　夏姜丝溜了圈走到黄保延身边，下意识往价格上瞟，这一眼差点没提上气。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手机镶金边了吗？这么贵！
　　“我不要了。”她靠近黄保延小声说。
　　这也太贵了，她根本支付不起，原以为只要一千多，没成想将近四千，有这钱她都能给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了。
　　黄保延没理会想临时逃阵的夏姜丝，自顾自地付了钱，拿起手机就往外走，完全不顾一旁夏姜丝的死活。
　　夏姜丝小跑上前，他不明白黄保延为什么要生气，她没任何委婉，直接问：“你耍什么脾气。”
　　“给你的东西就拿着。”
　　“谁要你的东西。”她满是嫌恶，“再说了，你给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这点夏姜丝倒也没说错，黄保延给的都是些垃圾，他们那边的人根本不认识什么品牌，穿太好看又会被说。
　　这种事她见过不少，这边的本地人嘴都很碎，但凡女孩穿得好看点，流言蜚语便会源源不断地接踵而来。
　　“有什么想吃的。”
　　“面条。”玩了这么久，夏姜丝早饥肠辘辘。
　　“行。”
　　黄保延这次没领她去什么高档的地方，就随便找了家小面馆。
　　小店面积不大，却坐满了人，街道充斥着肉骨汤的香味，光是站在门口就能感到热气喷涌更别说那勾人的香气了，夏姜丝顶着抽痛的胃迫不及待地往小店走去。
　　两人刚坐下，老板就走了过来，身上还系着围裙，问：“二位需要什么？”
　　夏姜丝问：“请问这里有米粉吗？”
　　老板点头。
　　“那来碗米粉汤。”
　　夏姜丝真快被店里食物的香气勾走了魂，根本听不清周围人都说了些什么。很快汤面上桌，夏姜丝盯着两碗一样的面，陷入沉思。
　　她隐约记得黄保延不喜欢吃米粉，但，因为什么原因她不记得了。
　　身体里的胃在接收到大脑的信息后，饿感更严重了。
　　不想那么多了。她移走一碗到自己面前，安静静地吃起来，吃到第三口，她停下动作。
　　目光搜寻每桌必备的辣椒酱，没有。正要收回眼时，恰巧扫到辣椒酱在黄保延那里。
　　他打完辣椒酱，移给夏姜丝。
　　夏姜丝挖了六七勺，本地辣椒并不辣，相反很咸。她重口味，挖的自然也多。
　　“明天班里要转来两位新同学。”黄保延拌匀面汤里的辣椒酱，橘红色的辣椒油渗入汤面。
　　夏姜丝蛮不在意地哦了声。
　　转学生关她啥事，有时间去想人家转学是什么原因，不如想想自己又多了两位竞争者。
　　“林敏原。”
　　夏姜丝听到这名字，嘴上吸面的动作顿住，而后又继续吃，等那筷子面条完完整整进入口中，咽下，才给了黄保延回应。
　　“关我什么事。”她神色认真，不似作假。
　　“就是提醒你一下。”
　　“谢谢你的好意。”说完继续吃着，嘴里的面也没了原有味道。
　　黄保延真该死啊！！！她恨恨地盯着安静吃饭的黄保延。
　　“有时间盯着我，不如快点把食物解决掉。”黄保延动作优雅，一个眼神都没给夏姜丝。
　　装货！
　　她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在滚着热气的汤面。

　　黄保延吃完后掏出手机，又拍了张照片，说了句令人牙痒痒的话。
　　“她爱吃辣。”
　　蒋鲙盯着屏幕里的照片，手指攥得发白，最后打出：“知道了谢谢。”
　　黄保延看到对方发的短信，心情又好了起来说：“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少加乱七八糟人的联系方式。”
　　“蒋鲙也算乱七八糟的人吗。”
　　“随你。”
　　吃完的夏姜丝擦了擦辣红的唇，说：“他给了你什么好东西，能让你这么舍得给我花钱。”
　　“这事你别管。”
　　夏姜丝冷哼一声：“你们倒是厉害，拿我做交易。”
　　“说明你有价值。”
　　黄保延这话说得十分难听，夏姜丝心情受到影响，面上跟着也没了好：“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
　　黄保延自然不会同意：“我告诉过你少和他扯上关系。”
　　“那我自己去找他。”
　　直到回到本市，夏姜丝都没收黄保延买的衣服，黄保延也挺负责任地送她到家门口。
　　“你等一下我。”她断绝黄保延抬脚想走的心思。
　　黄保延待着，长巷里没有灯光，唯一光亮的来源，还是高空挂着的轮月，周遭挂着密集星点，幽蓝的天和震耳的虫鸣。
　　夏姜丝跑出去，手上拿着个红色塑料袋。想都不用想里面装着什么。
　　黄保延：“不用。”
　　夏姜丝哪管那么多，一股脑塞进黄保延怀中：“我才不想欠你什么。”
　　……
　　黄保延终究收了下来，手上那叠一万的红皮不多，但沉重。他独自走在空荡的街道，塑料袋在风的吹动下，显现原形。
　　没人知道这时候的黄保延在想什么。
　　但夏姜丝一定保证自己不会欠黄保延太多。她心里明白一万少了，但这是她所能拿出最多的钱，寒假打工的钱也赔了进去。
　　深吸口气，暗骂黄保延赔钱货。
　　不久过后，敲门声响起，是表姐。
　　夏姜丝对他们一家都没什么好脸色：“怎么了？”
　　表姐眉头邹得老紧，眼中审视担忧不减：“刚刚那个男生是谁？”
　　夏姜丝迟缓的思想回笼，她真心觉得刘心怡脑子也有问题。为什么所有人都会觉得黄保延是她暧昧对象。难道他们相处真的很奇怪吗？
　　她陷入自我深深怀疑，向刘心怡解释：“他是我朋友，你别多想。”夏姜丝无法告知她太多，如果刘心怡保持怀疑态度，她也无话可说。
　　刘心怡垂下眸，眼睫轻颤，喉口涌上一股酸苦：“我想，和你坐坐……可以吗？”
　　情绪改变太快，夏姜丝差点没反应过来。
　　“额……好，我们去那边坐着吧。”
　　少女步行在老旧的巷道，没有影子，看不见光。
　　夏姜丝双手抱着膝盖，静静坐在少女旁边一言不发。直到耳边传来抽泣声，她才给去了一个眼神。
　　半晌，刘心怡说：“我爸妈不打算让我高考了……”
　　夏姜丝眉头蹙起，心中早有答案，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
　　“他们说女孩读书没用，说供我读到高中已经很不错了。”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
　　“他们要你嫁人吗？”夏姜丝抬头望天，漫天繁星风灌入衣袖刺凉骨髓，地面上银灰的月光碎片扎入眼底。
　　刘心怡没应，只是那哭声越发大。
　　“你明天不去读书了吗。”夏姜丝从始至终语气淡然。
　　“他们不让我去了。”
　　“嗯。”
　　夏姜丝不知该如何安慰身旁这位哭得泣不成声的少女，只说：“我帮不了你。”
　　刘心怡听到这句话终于抬起头看向从头到尾冷漠没有情绪的夏姜丝。
　　“我知道你爷爷给你留了很多钱，只要你给我一点，让我过完这一学期就够！”她情绪激动，试图唤起夏姜丝那点不存在的怜惜。
　　夏姜丝注视着那满是求生欲与祈求的双眼，她想都没想，还是把那句话还了回去：“我帮不了你。”
　　那些钱是爷爷留给她上学的，她不可能冒着危险借给他人。
　　刘心怡眼中满不满与疑问：“为什么？”她问出了口。
　　夏姜丝倒也没遮掩，直白地说：“我和你不熟，我为什么要冒风险给你钱？你上不了学，我同情你，那我自己呢？”
　　“我大学会自己打工，钱也会马上还你。”刘心怡失分寸地抓住夏姜丝那双毫无温度的手。
　　夏姜丝眉宇间染上不耐，手极力想抽出来。可对方实在抓得太紧，把她当做救命稻草死死攥紧不放。
　　“那关我什么事？”
　　夏姜丝说得没错，关她什么事。她不想去掺和别人的因果：“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帮不了。”
　　刘心怡此刻才真正理解为什么家里所有人都说夏姜丝冷漠无情无义了。
　　夏姜丝趁刘心怡发愣瞬间抽出手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