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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安好心 早知是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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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年的新学期很快到达,南方的春季不似北方,空气中仍泛着寒冷。
夏姜丝一直遵循着自己的生活习惯,顶着刚冒出的晨曦,走出小巷。空落的书包轻寥寥地挂在肩上,斜影拉长,冻红的手上没有课本。她鼻尖埋进衣颈里,汲取体内暖气,弓着腰走路。
到达校园里,熟悉的喧闹与清晨的绿叶香共同钻入感官。开学前三天蒋鲙没来,听黄保延说,他要在北方多过完几天,今日正式开学回来。
吸了吸冻僵的鼻子,抬步继续走。
等到开学典礼结束,都没见蒋鲙的影子。她强迫自己别多想,搬着自己的小椅子往教室走。
耳边是学生嬉笑怒骂声。
A:“我去重死我了!”
B:“我都说,我帮你了,你还不要!”
D:“我帮你拿。”
C:“好同桌!我爱你!!!”
冷硬的身体在运动下沸腾起来,手臂青筋凸起,泛着血红。
黄保延贱兮兮的声音从别后响起:“要不要我帮你?”
夏姜丝没空理他,只想快回到教室复习课本内容。她真搞不明黄保延一天天没事干,非得围着她转,神经病吧。这么想着,眼珠也跟着翻白。
回到教室上,夏姜丝呼吸明显有些急,不知是不是给黄保延气的。她坐会座位,拿起水喝,眼角瞥见黄保延欲要转身的头:“你有病啊。”
喝得有些急,一口水顺着呛了出来,脸色涨红。
黄保延无言,只用手轻拍夏姜丝的背:“没人抢你水杯里的水,喝那么急做什么。”
“你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夏姜丝怼回去,“每天被鬼缠着很恐怖的你知道吗。”她眉头邹得死紧,就没松开过。
“总邹眉,小心长抬头纹。”
夏姜丝不置可否地,眨了两下眼睛,眉眼间那股阻力酸胀感渐渐变轻:“你管我。”
“蒋鲙要订婚,你别想了。”黄保延突然来这么一句,整的夏姜丝不知该说什么。
但脸上的嫌弃,和满满的有病明晃晃告诉黄保延,“他订婚关我啥事?”原本松下去的眉又邹了起来,“你爸妈没让你去看医生吗?真心建议你去精神科看看。”
黄保延总喜欢把蒋鲙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她,就算她不问,他也跟播连续剧一样,一天不落。
这点令夏姜丝又爱又恨。
她语调放轻:“哥,这周末能带我出去玩吗?不要在这里,我想去外面。”
这是夏姜丝第一次向他提要求,她的眼睛永远亮灯,灯芯不坏,就永远不灭。
“好。”
周五,蒋鲙回到校园,两人没有过多交集。形同陌路,夏姜丝倒挺享受这种相处方式的。
周末黄保延果真没骗她,带她去了深圳,深圳完全与那边不一样。这边的发展明显更好。黄保延带她去了游乐场,她从没去过游乐场,里面蛮好玩的,大部分都是家长和孩子,以及一些年轻人。
夏姜丝没有玩什么项目,就是一遍遍,漫无目的地走。只是看见旋转木马,自费玩了一次。很好玩,每匹木马独一无二,色彩不同的漆涂加在它们身上,显得更漂亮了。
周日,黄保延带她去了其他地方,是一个马场。
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里面宽大辉煌无比,这里的环境,与人的情绪莫名使她紧张。踏进马场到现在,她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
接待人员明显认识黄保延,从见到人的第一刻,那笑容就没下来过。
马场很大,夏姜丝手拿着衣服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抬头寻求帮助。
黄保延却一个眼神都没给等,一直待在一边的小姐脸上堆着笑,等着夏姜丝下一步动作。心中愧疚作祟,她老实地去换了衣服。
出来后,见到黄保延穿着利索,手上还牵着一匹黑马饶有兴致地看着夏姜丝。
夏姜丝浑身不自在地往黄保延的位置走去,老远就骂他:“你是不是……”忽地顿住,她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在外面。
秉持着不出糗原则,她硬生生憋了回去,黑着张脸到黄保延身边站着。
“站桩呢。”
夏姜丝没好脸:“我怕折sho。”
黄保延轻笑出声,他一下下轻抚马头,诱惑她:“要不要来摸摸看?”
夏姜丝与那匹黑马猝不及防对上视线。
“它叫黑珍珠。”
“名字真高贵,你养的吗?”
“给你买的。”
夏姜丝:“没安好心。”
黄保延继续安抚着马:“它本来是匹赛马,但可惜摔断了腿,我就买了下来。”
夏姜丝满是不信:“你有这么好心?”
黄保延倒没遮掩什么:“你知道我是怎样一个人,它是我补偿你的。”
“一匹马,你搞笑呢。”夏姜丝表现的满不在意,心却控制不住想去看它,“它是男孩,女孩?”
“女孩,三岁了。”
夏姜丝这次倒没回应黄保延,只是小心的靠近黑珍珠,然后礼貌询问它:“我可以摸你吗?”
“如果可以你就点头,不可以就摇头,不回应我就按我想法做了。”
这匹马儿很有灵性,自然也感受到夏姜丝没有恶意,黑珍珠小幅度地点点头。
夏姜丝这才壮胆子向前一步,伸出发着虚汗的手,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黑毛。搭上的那一秒,独属于哺乳动物的体温传来,夏姜丝心口一颤。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抚摸它。
这期间黄保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陪着小心翼翼的夏姜丝。
等一人一马建立好初见印象,黄保延教她怎么上马。夏姜丝学得很快,黄保延告诉她,黑珍珠不能像其他马儿一样自由奔跑,只能慢悠悠带她转悠。
夏姜丝倒不在意它能不能载自己跑,只要能走,路早晚能走完。
黄保延一直待在远处着,离近时,他拍了照片,转手发给蒋鲙。
蒋鲙:“知道了,这件事我去办。”
黄保延看到蒋鲙的短信,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夏姜丝很喜欢黑珍珠,这是她第一次有自己的马,也是第一次来马场。
记忆中,父母早早给姐姐物色好马匹,是只白马。那时的夏姜丝是期待的,期待父母会问她需不需要,可惜那只是她的妄想。
黄保延很懂得怎么拿捏人心。
溜达了一个多小时,待夏姜丝回头望向黄保延时,他手上牵着匹马。不是纯色的,但额上那撮小白毛挺引人注意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男人,手上也牵着一匹白马,但看气质就不简单。
“黑珍珠你认识那人牵的马吗?”夏姜丝的话没有准确的定位,黑珍珠也无法做出回应。
“好吧,是我的问题。”夏姜丝俯下身,双手成环抱状,亲昵地抚摸黑珍珠,“我们再去逛逛吧,话说你吃胡萝卜嘛?”
黑珍珠发出一声马叫,第一次听真实的马叫声,夏姜丝多少有些惊讶,笑着又摸了摸黑珍珠。
黑珍珠又载着夏姜丝到处转悠,期间黄保延侧头查看她的状态。他们擦身而过时,还能听见夏姜丝细微的笑声。
黄保延身边的男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夏姜丝,光打在她柔和的侧脸,尾发飘扬,独属于少女的笑声断续传来。他没有多问,只继续与黄保延谈论深圳近况,以及未来发展趋势。
想到黑珍珠可能是饿了,她指着远处站着的服务人员。服务员满面笑容地向前:“请问小姐是有什么需要吗?”
“那个能扶我下来吗,我有点恐高……”
服务人员自然是很愿意帮忙,扶着夏姜丝下来,她又说:“能给我一根胡萝卜吗?”
“可以的小姐。”
“谢谢啊。”
服务员端来胡萝卜和苹果,夏姜丝拿起那颗苹果吃起来,手上喂着黑珍珠。
不知过了多久,黄保延骑马过来,他说:“那颗苹果是给黑珍珠吃的。不是给你吃的。”他眼神示意夏姜丝看后边放着的果盘,“那个才是给你吃的。”
夏姜丝似是不在意:“那有什么,马能吃,人不能吃?都是水果,吃了又不会死。”
“别老把死挂嘴边。”黄保延终是带着点怒气斥她。
“我在提醒自己,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她转过身,去拿果盘里的水果,递给黑珍珠吃。
“行了,这下我们都吃了,你也少唠叨我。”
苹果在黑珍珠嘴里嚼得稀烂,独属于水果的香气萦绕在夏姜丝鼻尖。
又是那男人,只见远处男人骑着黑马来,到黄保延面前。
黄保延无奈:“太爱耍小脾气了。”
夏姜丝背对着男人,根本看不清男人的脸,男人也没记住站在另一侧的少女,抬眸看了一眼夏姜丝的背影:“孩子嘛,正常。”
男人举止谈吐优雅,明显的大贵人家。
他们再说什么夏姜丝已经听不清了,她在人员的指引下,带黑珍珠回到马厩。里面被打扫的很干净,完全没有电视里看的那般脏差。干草堆成山,黑珍珠自觉地走进去,把头探出铁门,去蹭夏姜丝的手。
夏姜丝没走,只是一直陪着它,今天过后,她不不知何时再见。
冥冥之中黑珍珠也感到强烈的分别情绪,依恋地蹭她,不想她走。夏姜丝也蹭了回去,温热的皮肤贴在一块。
“黑珍珠,等我回来找你嗷!”她摆手向外走去,不忘补一句,“到时候给你带萝卜大军!”
黄保延早已等候多时,他嗤了声:“感情真好。”
夏姜丝没应,只道:“你知道这附近有药店吗?”
“去那做什么?”
“自费救人。”说着,还双手合十,虔诚地说。
“……”黄保延脸色僵硬,拒绝得很利索,“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