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她是上神！》鲤遇

4、林清 别来惦记我

　　“你们在聊什么？”

　　凤颜咋咋呼呼的跑过来，一屁股坐下，拿起一杯温酒直接入肚。

　　“过去。”林清踢踢凤颜，“我要坐这边。”

　　凤颜一副嫌弃模样，“好好好。我不横在你们中间当横木。”随及转到祁墨身边坐下。

　　杨帆低头笑笑，眼里欣喜藏不住，倒出一杯温酒递给林清。林清大大方方揽过杨帆，“怎么你羡慕，就找一个。别来惦记我的。”

　　凤颜撇撇嘴，“谁羡慕啊。文文弱弱我可不喜欢。”

　　林清抬着头，挺着胸脯，骄傲的说：“我喜欢。你不喜欢也给我把嘴闭上。”

　　祁墨剑眉一皱，凌冽的目光扫视林清，愠气尽在不言中。

　　林清注意到他的眼神，也不恼。凤颜带来的新朋友，可能还没适应她和凤颜的相处模式。

　　凤颜也注意到祁墨的眼神，立马给双方介绍道：“这是祁墨。”
　　“这是林清和杨帆。他们是一对。”

　　祁墨的眼神才稍微缓和。

　　凤颜喝着温酒，看着梅林里赏雪赏梅的富家小姐和公子，疑惑问杨帆，“你组建这个聚会干嘛？”

　　杨帆坦荡道：“给他们找良配啊。”

　　“？”凤颜疑惑的看着杨帆。

　　“我阿娘总说我迟迟不成亲，经常举例某家公子又娶了新妇。我言城中还有许多小姐和公子尚未婚配。我阿娘不信。我直接把他们聚集在一起，证明给我阿娘看，省的她老是念叨我。”杨帆絮絮说道，手里忙着给林清剥橘子。

　　凤颜笑着揶揄道：“这事林大小姐如何看。”

　　林清接过杨帆剥好的橘子，放进口中，一阵冰凉，惹得她微微皱眉。

　　“我要先干出一番事业再成家。”

　　凤颜自然知道林清的志向，仍不解开口：“现人界被结界护着，根本不用担心外界侵扰问题。你去边界驻守，也没什么用。”

　　林清抿一口温酒反驳凤颜道：“终有一天这结界会消失，到时外界侵扰我们怎么办。我要去边界扎根，守护那里的百姓，传递信仰，组建一支能世世代代守护边界的军队。无论以后朝代如何变化，他们的使命只是守护着国家的边界。”

　　凤颜摩挲着杯沿，笑着打趣道：“那咱小世子可要受苦了。”

　　杨帆又递给林清一瓣橘子，笑意满盈道：“我愿意。”

　　“酸死我了。”凤颜装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拉着祁墨的手起身，“我们先走了，就不在这里看你们恩爱了。”

　　林清和杨帆点点头，跟凤颜挥手再见。

　　梅林在城北。城北多为官家聚集。京金城的布局方方正正，凤颜和祁墨沿着主道就能回到城西，再回到医馆。

　　路上两边都有人摆摊卖东西。

　　祁墨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琳琅满目的商品，有趣的打量这四周。凤颜见他有兴趣，转身问他，“你想买哪一个？”

　　祁墨摇摇头，“我不想买。我只是觉得新奇罢了。”

　　凤颜眉头微皱，“魔界没有这些东西嘛？”
　　她记得是有的呀，她还去买过。

　　祁墨抿着嘴唇，眼神低落，道：“以前有，但是我没钱买。”

　　不是没钱，是祁墨小时为了活下来已经拼尽全力了。到大些，他已经对这些不感兴趣了。再到后来，各界建立屏障，魔族为了自身的发展，努力修炼，这些小玩意就被摒弃了。所以他现在看到这些才觉得新奇。

　　凤颜大款道：“看上哪个？我付钱。”

　　祁墨眸光微亮，透着不可置信，“我想要……”

　　祁墨看着四周满目的商品一时抉择不出，最后目光落到一个小摊上。

　　凤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散户，像是偶尔出来卖东西的。地上只有一块布，布上摆满了小孩的虎头帽、虎头鞋、小肚兜、小衣服。

　　祁墨的目光落在虎头帽上。

　　凤颜走过去，蹲下，拿起虎头帽问摊主多少钱。

　　摊主看样子是三四十的中年妇女，见凤颜来买商品，以为凤颜家中添新子，极力向凤颜推荐商品。

　　凤颜不要其他的，就只要虎头帽。

　　摊主道：“四十八文。”

　　凤颜看着虎头帽做工也算精细，这个价格也合理，就没有跟摊主砍价，直接付了四十八文。

　　“姑娘走好。祝愿姑娘家中新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摊主送给凤颜祝语，凤颜笑着接下。

　　凤颜把虎头帽递给祁墨，“还有其他想要的嘛？”

　　祁墨抚摸着虎头帽，眼眸低垂，脸色沉重，摇摇头，“没有了。”

　　屋内窗台处，祁墨倚着窗台，摩挲着虎头帽，发现眼睑还会动，就多试了几遍。

　　思绪被拉回小时，母亲抱着他说，“我们墨儿是最乖最棒的小孩。这是阿娘给你做的虎头帽，好不好看。”

　　祁墨带上虎头帽，高兴极了，“好看。阿娘做的最好看了。”

　　可是后来，阿娘再次情绪失控，把祁墨珍藏的虎头帽一刀一刀剪碎。

　　祁墨跪在地上，扯着阿娘的衣摆，求着阿娘不要剪。

　　阿娘却提起他的衣领，瞪目道：“若不是你无用，你父亲怎会不到我殿里来。”

　　说完，祁墨被扔出几米远。

　　他流着泪看着阿娘亲手把虎头帽剪碎，扔到他面前，“下次那个女人再给你这些，我都会一一剪碎。”

　　从那时，祁墨就知道，自己阿娘分裂成两个人。一个是对他温柔以待的阿娘，一个是现在暴躁狠厉的阿娘。以前的他，只是觉得阿娘是一个人，只是有时她心情不好才会变换。现在是一个身体里住了两个人。

　　祁墨收起所有期待，把自己蜷缩在一个小角落。每天看着暴躁狠厉的阿娘发疯，有时她砸完东西，仍无法发泄怒气，就会发泄到自己身上，使她获得快感。

　　原本祁墨认为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有一天，娘娘落水了！这个消息传遍宫殿上下。他阿娘的尸体被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发白。祁墨就静静的看着，眼底毫无情绪。

　　阿娘不在了。祁墨无人依靠。所有的仆从都逃离了，只留祁墨一人在空荡荡的宫殿里。他饿了就吃一些剩下的东西，后来再到厨房偷吃的。最后，他被人扔出宫殿，在外流浪。

　　祁墨手里聚着魔息。魔息缠绕上虎头帽，一点一点侵蚀，最终包裹住。幽黑的火焰舔舐着帽子，最终把它烧掉，连灰都没有。

　　以前的日子不值得他留恋。

　　祁墨推开窗户，看着冬日暖阳下的花朵，蓬勃向上，充满生机。

　　他轻嗅一口清新空气，清冷气息直抵心脾。他眼眸染起期翼，往后的日子如同这天气般毫无阴霾。因为他已经有了新的家人，新的家。

　　透过花朵，凤颜的身影由远及近，轻叩房门。

　　祁墨转身开门，见凤颜拎着食盒，侧身让凤颜进门。

　　凤颜把食盒摆在桌上，道：“紫凝出去买药材了。今日就我们两个吃饭。”

　　红烧茄子、蹄花汤、狮子头，两菜一汤加上两碗大米饭。

　　祁墨不相信凤颜能做出如此美观且美味的饭菜，问道：“你自己做的？”

　　凤颜入座，一边吃饭一边回答，“怎么可能，去酒楼打包回来的。”

　　“多少钱？”

　　“二两银子。”

　　“还好。”

　　“嗯。”

　　两人聊着平常的话题。

　　“我想出去找工作。”祁墨冷不丁的冒出这一句。

　　凤颜有些许诧异，“为何？”

　　“我不能吃干饭。”祁墨直白的说。

　　凤颜笑笑，其实吃干饭也没问题，她养得起。但她选择尊重祁墨的想法，“等下带你去看看有没有人招工。”

　　吃完饭，凤颜带祁墨来到城中的公告处。

　　“这除了张贴公文，还有些店家会贴出招工告示。”凤颜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告说道。

　　祁墨凑近看，依稀能看出大概意思，“我想去这个。”

　　凤颜看着告示——德兴酒楼。这不是她经常去买饭菜的地方嘛。

　　凤颜眉眼弯弯，“好啊。以后你要是有员工价记得跟我说，让我少花点钱。”

　　祁墨点点头。

　　凤颜带着祁墨去到德兴酒楼，熟稔的跟掌故打招呼，“掌柜，听闻你这里招工。现在还招不招。”

　　掌柜看是凤颜，脸上堆起笑，“招啊。凤医师有何人选推荐？”

　　凤颜指了指身后的祁墨，“家里人，想找份工作。”

　　掌柜打趣道：“哎呦，让公子留在医馆工作不就好了。”

　　凤颜也不恼，笑着回应：“我这小医馆能撑得了多少天，还不如让他出来另谋生路。”

　　掌柜看着祁墨身高至少有八尺，剑眉星目，皮肤白皙，唇不点而红，妥妥的美人胚子。要是来到他酒楼做工，能吸引多少富家小姐。于是他敲定主意：“五两。每月我给这位公子五两工钱。只不过这工作会辛苦点。”

　　凤颜转身与祁墨探讨，“五两已经比告示上的三两多了。这只是份跑堂的工作。这待遇已经算是很好的了。你能不能接受。”

　　祁墨见工钱比告示的多，应下：“可以。”

　　凤颜又向掌柜询问：“那工作时辰是几时到几时？”

　　掌柜答：“巳时到酉时。”

　　凤颜看祁墨没有任何意见，于是答应下来，“明日我们来上工。”

　　掌柜高兴的送走他们，“好咧。”

　　晚上，凤颜递给祁墨一张菜谱。“这都是德兴酒楼的菜，也是我比较喜欢的。你去那里闲暇时间跟着里面的师傅学一学，学成回来给我们做。到时我会给你工钱。”

　　祁墨看着上面的菜谱，手撕包菜、冬瓜盅、青椒炒肉等等，还有今天吃的红烧茄子、蹄花汤、狮子头。

　　“这需要一定时间。”

　　凤颜道：“不着急不着急。慢慢来。”

　　祁墨点点头，应下。

　　凤颜高高兴兴，蹦蹦跶跶回房。

　　看着凤颜高兴的模样，祁墨也染上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