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她是上神！》鲤遇

5、醉酒 凤颜，他是

　　时隔几日，凤颜再次来到德兴酒楼。

　　一眼望去，乌泱泱全是女子。

　　凤颜微皱着眉，这几天德兴酒楼搞什么活动，那么多人。凤颜有点不喜人多的地方，吵。

　　凤颜张望几下，看能不能见到祁墨。

　　只见他背挺直，干净利落的高马尾，垂下眼睑，淡淡的眼神，记着手里的菜单。这都能让这些女子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

　　凤颜倒是觉得，店家的店服穿在他身上，穿出了不同的味道，干净舒适。

　　凤颜上到二楼，这并没有很多人。大概因为祁墨在一楼，所有人都在一楼看祁墨。

　　凤颜走到角落。林清和杨帆早已等候多时。

　　“抱歉。紫凝等我醒了才告诉我的。”

　　“无事。”林清淡道，透着一股忧愁。

　　凤颜听出，问：“怎么了？”

　　林清低着头，闷闷道：“我要回北界了。”

　　凤颜不理解，“为何？不是说今年回来过年？”

　　“陛下下令四皇子回来。北界军队无人看管，我们只能回去。”

　　林清说完，一口闷了杯中的酒。

　　凤颜了然，一口气郁结在心中，期翼问道：“那何时归？”

　　林清摇摇头，“归期不定。”

　　凤颜抬眼看着杨帆，前几日还笑容满面的人，如今染上忧愁气息。

　　“你呢？一起去嘛？”

　　杨帆苦笑，“我怎么去？谁允许我去？”

　　明明是清冽的甜酒，他怎么尝出一阵苦味。

　　杨帆家从仕，林清家从军。

　　若不是两家相邻，两人根本碰不到一起。两人打小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在各自家族的影响下，杨帆进学堂，考取功名；林清入军营，打下军功。

　　凤颜摩挲着杯沿，垂下眼睑。此次一别，再次相聚不知何时。她扯出一抹笑，“为了下次的相聚，喝！”

　　她举起酒杯，猛灌进咽喉，惹得一身咳嗽。

　　林清也拍桌子，“喝！为了下次的相聚！”

　　同样也猛灌一杯甜酒。

　　杨帆就看着面前两个女子，互相敬酒，互相倾诉，互相承诺。

　　最终，林清率先倒下，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杨帆抱起林清，“我先带她走了。需要我找人带你回去嘛？”

　　凤颜脸染上绯红，她摇摇头，“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回去。”

　　“可是……”杨帆蹙眉。

　　为了证明自己还清醒，凤颜站起身来，转了一圈，“你看我没事。你先带林清回去休息吧。”

　　见状，杨帆也不说什么，抱着林清走了。

　　凤颜托着腮，望着杨帆离去的背影。有情人终成眷属究竟是真命题还是假命题？

　　凤颜起身，敛了敛身上的狐裘，下楼。

　　刚下到转角处，一名男子拦住凤颜。

　　“凤医师，你喝醉了？”

　　凤颜抬眸看去，是来过医馆拿药的张公子。

　　凤颜微微一笑，保持得体，回道：“没有。只是太热了。”

　　“可是你一身酒味。”
　　张公子仍坚持道。

　　凤颜后退半步，与其隔开距离，语气温柔回绝道：“我喝点酒罢了。我能自己回去。不劳烦张公子费心。”

　　张公子伸手想触碰凤颜，嘴巴蠕动，也说不出什么，最好只好放凤颜走。

　　他旁边的朋友打趣他道：“怎么喜欢上了？”

　　张公子摇摇头，“只是想帮忙而已。”

　　其朋友道：“呵，我还不懂你。眼神都拉丝了。”

　　这一幕正巧落在祁墨眼里，怒气在胸腔翻涌。不知为何见到凤颜被别人惦记，祁墨就气上心头。可能因为凤颜是他的家人，普普通通的凡人怎么能染指。凤颜要配也要配最好的。

　　祁墨还在思考那些凡人怎么死法时，掌柜走过来，提醒祁墨，“上完这桌菜，你就回去吧。凤医师刚走出去，你追一下，应该能追上。护送她回去比较安全。她一个女子又喝了酒，我怕出意外。”

　　祁墨点点头，迅速把菜上完，换下工作服，出去追凤颜。

　　“凤颜！”

　　凤颜顿住脚步，往回看。只见祁墨向她跑来。

　　祁墨气喘吁吁，双手撑膝，露出灿烂的笑容：“我终于追上你了。”

　　凤颜第一反应是杨帆没付钱？

　　“怎么了？”她悄悄收紧手里的钱袋子，略有警惕的看着祁墨。

　　“我送你回医馆。”祁墨直起身，站在凤颜旁边，犹如把利剑，为她抵挡所有伤害。

　　“不必。”凤颜放下心，把头埋进狐裘里，双手插入袖中，“你回去上工吧。我能自己回去。”

　　“这是掌柜吩咐的。掌柜说，你一个女子喝酒了，回去不安全。让我来保护你。我只是换种方式工作。”祁墨学着凤颜把双手插入袖中，慢慢踱步回去。

　　见是这种说法，凤颜也无话可说。她撇一眼祁墨，问道：“你的狐裘呢？”

　　上次满衣成的人来医馆的时候，他明明买了。

　　祁墨道：“狐裘这种体面衣裳，要在正式场合才能穿。我现在只是去上工，穿普通的棉衣就好了。”

　　凤颜点点头，“你这棉衣抗冻嘛？别着冷了。”

　　祁墨道：“还行。不是很冷。”

　　两人无话可聊，尴尬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凤颜率先打破沉默，“你最近去上工怎么样？能适应嘛？”

　　祁墨思虑一下，道：“还好。只是传传菜单，上上菜罢了。”

　　凤颜想起今日在酒楼里女子都看着祁墨，唇角染上笑意，眉眼弯弯，“今日我见许多女子都直勾勾的盯着你。”

　　祁墨耳朵透着绯红，“她们……她们只是来吃饭的。”

　　“你不打算在人间开展一场爱恋？”凤颜问。

　　祁墨转头认真问凤颜：“为何要如此问。”

　　凤颜真诚回答：“因为话本子里就是这样写的呀。魔界魔尊受伤来到人界，被人界女子所救。但女子心爱另有其人。魔尊发怒，六界遭殃。”

　　祁墨听到魔尊两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面色不改，看着凤颜津津乐道。他嗤笑：“魔本身就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就算那女子不救，魔也死不了。再说了，魔尊的实力也强大不到能对抗六界。六界天才辈出，岂能让一个魔尊掀翻天。”

　　凤颜眼神变幻，随及把心里丝丝痛意掩盖下去，打哈哈般说道：“千年前的莫离不就是把六界搞得天翻地覆。”

　　“嗯。他最后不是被镇压了嘛。说明不管是他还是魔尊，都无法抵抗六界的联手攻击。”祁墨道。

　　凤颜抬头，看着细细飘落的雪花，轻声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他的影响是深远的，会给后人留下借鉴模板。”

　　回到医馆，凤颜从厨房中搜寻出两个地瓜，洗净，放在火炉上烘烤。她一边烤火一边等待地瓜成熟。

　　“馆主。”紫凝进门，看着四下无人道，“大皇子让您过去一趟。”

　　凤颜面无表情起身，叮嘱紫凝，“帮我看着火。”

　　“殿下。”凤颜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头埋得低低的。

　　大皇子坐在高位上，身穿貂皮，周遭几个火炉。

　　他睥睨着凤颜，把玩手上的佛珠，“上次送进去的那几只仙妖已经被老皇帝玩腻了。你再去买几只回来，好好培养。”

　　凤颜抬头，建议道：“殿下，我们一直买仙妖送进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我们请些仙者，帮我们培养仙妖，从小抓起，让她们成为我们的眼线。”

　　大皇子沉思，一颗一颗拨动着佛珠，沉声道：“来不及了，老皇帝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夜里你去买，让人送到府里来。”

　　“是。”凤颜应下。

　　凤颜撑着一把油纸伞穿梭在各各小巷，来到黑市入口领取追仙子，每人都必须要有一只追仙子才能进入黑市。

　　所谓追仙子，就是用仙术练就的追踪器。它一般练就母虫子，以母虫子为本体，其子嗣为分身。要是有人在黑市闹事，只要没有摘下追仙子，黑市的人就能知道你在哪。追仙子只听母体的话爬回匣子里，所以每次凤颜出黑市，都会让人摘下追仙子。

　　凤颜径直来到物物台。何为物物台？就是以物易物，或用金钱买物的地方。这物物台共有十层，每一层对应一个等级。等级越高，物品价值越贵，楼层就越高。

　　凤颜这次要买的只是仙妖罢了，在一层购买绰绰有余。凤颜找到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这既不会被人过多察觉，也能看清台上的物品。

　　凤颜无聊的撑着头，台上的仙妖年纪都太小，不适合送进宫。

　　“我们这次的“拍卖”准备结束了，下面让我们的压轴物品登场！”牙人在高台上通过仙力外扩声音，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铁笼被推上来，里面是一个美少年，脸上有一道刀痕从眼睑到下颔。这种容貌已经被毁的，只能低价卖出。其毛茸茸的猫耳朵耷拉着，缺乏生机的小尾巴垂在在铁笼外面。

　　凤颜觉得无趣，没有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牙人的一句话吸引她望过去，正好碰上美少年冰蓝眼眸。

　　“这只仙妖拥有纯粹的仙妖灵脉。这不同于我们经常出现的由修仙者制造的仙妖。这位的灵脉更加纯粹，更加能提升我们的修为。”

　　底下的人露出贪婪的模样，只等牙人喊价。

　　“五万两白银。就能把他带回家！”牙人此话一出，底下的人纷纷举手加价，最终被一个财力雄厚之人拿下。

　　铁笼里的美少年被推下去，只等买家交钱，他们就能交货了。

　　凤颜来到铁笼面前，盯着里面的美少年。

　　刚刚她与他眼神相碰，凤颜只觉得这眼眸似曾相识。

　　她踢一踢铁笼，美少年被震醒。他懵懂的看着凤颜，满含期翼。他握着铁栏杆，乞求道：“求你，救救我。”

　　凤颜蹲下，抚摸上他的眼睛，语气透着丝丝凉意，“你不该拿着这双眼睛求人的。”

　　美少年怕凤颜伤害他，立马远离凤颜，身贴着铁栏杆，抱着双膝。

　　“你叫什么名字？”凤颜站起身睥睨少年。

　　美少年警惕的看着凤颜，不开口。

　　门外传来响动，凤颜转身躲进阴影处。

　　牙人带着买家来看美少年，“木老爷，您瞧，还好好的。我们都测试过他的灵脉了，都是上等。您要是带回去，修为肯定能突破。”

　　木老爷看着美少年，高兴大笑：“好好好。把他送到我府上。”

　　“好。”牙人送木老爷出去。

　　待人走远，凤颜重新现身，看着铁笼里的少年，心里涌出异样情绪，心里叹了口气，为了这少年的未来，凤颜拿出储物袋里的断铁水，把锁头融断，打开铁笼。

　　“走！我救你出去。”

　　看着凤颜伸来的手，白慕云迟疑一会，不逃会死，可逃了不一定会。

　　相信一次她吧。他想着。

　　他握上凤颜的手，温暖又充满力量。

　　凤颜带着他，小心翼翼的走着，时不时回头望一下，有没有人跟来。但好像重要的人都到厢房里吃香喝辣的，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凤颜打开物物台的后门，带着白慕云出去。刚一出去，凤颜就带着白慕云飞奔。来到一小巷，借着月光，凤颜看着白慕云身上是否有追仙子。

　　果不其然，凤颜抓住着追仙子，捏死。连同她身上的也一样。

　　至于如何出黑市，凤颜自有办法。

　　这黑市由不是在地下，出口也不是完全封闭的。恰恰相反，这黑市占了京金城四分之一的地方。不管贫富，都会有人来这里玩。那出去的路就很多了。黑市在人身上放追仙子，是强迫人一定要走他规定的出口。

　　现如今凤颜的追仙子已经被她捏死。那么他们从哪里出去都可以了。

　　凤颜带着白慕云趁着月光，七拐八拐终于出了黑市。

　　“凤颜，他是谁？”

　　凤颜转身看去，身后是祁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