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李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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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书甩了甩头，再次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时间就像按了加速键。再抬眼，窗外已黯淡了下去，办公室安静的只有零星的键盘敲击声。他转了转略微僵硬的脖子，收拾好桌面，走向了电梯。
“小书~”
他走时看了一眼李元的办公室，灯已经熄灭，却不料还是碰见了他。
“李总，你还没下班？”青书向身侧挪了挪，给李元让了位置。
“晚上有事吗？一起坐坐。”李元笑着邀请。
“好~”
青书和李元很少单独相处，他们是合拍的上下级，知晓彼此的秘密，却始终保持着边界感。
两个人谈论着项目进展、公司的发展，有说有笑地来到了停车场。
停车场停着一辆眼熟的黑色豪车，豪车边站着面色阴骘的容飞。
青书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李元一改往日的平和，侧身半挡住了青书，笑道：“容老弟？这么晚来我们公司有什么事情吗？”
“我找青书聊些私事。李总，请你让开。”容飞紧盯着李元身后的青书。
“小书已经有约了。”李元横跨一步，胳膊几乎贴到了青书的肩膀，“容老弟，请回吧。”
青书被完全护在了身后，李元身上传来的熟悉咖啡香让他心安。
看着墙壁上两条相叠的人影，容飞苦笑：“这就是你想要和我两清的理由？”
人影分开，青书走到了容飞面前，语气平淡：“六年前，你离开的时候，我们就两清了。”
容飞一把抓住青书的胳膊摇晃，表情接近狰狞：“六年前？不也是因为他？”
“容老弟，说话注意分寸。这是点测的办公楼，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李元皱眉，“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项目还在进行，给彼此留点余地。”
容飞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依旧不甘心：“他就这么好？”
“容老弟，是你太烂。小书最艰难的时候你在哪？六年已经过去了，你又有什么脸提之前。”
青书将对面的人推开，转身拉起李元的手腕，径直上了车。容飞像是被瞬间抽空了的气球，后视镜中耷拉着身躯，飘飘荡荡，没有方向。
青书将双手紧紧握住，嘴唇已经被咬的发白，李元没有说话，启动汽车，开出了地库。
他闭上了双眼，任由眼泪在眼眶内汹涌，涌入胸腔掀起惊涛骇浪。
再睁眼，只有一滴泪水从眼角流出，消散在空气中。
李元的车稳稳地停到了一家酒吧门口。
“小书，下车吧。”
酒吧很新，淡蓝色的隐字在黑色标牌下自成一调，青书跟在李元身后，看着他熟练地打着招呼，和他以往去的酒吧不同，台上几个肌肉男正脱掉衣物，卖力地显示身材，台下此起彼伏的尖叫。
青书不敢再看，红着脸低着头，陪李元坐进了离中心稍远的卡座。
服务员端上了一杯无酒精的饮料，漂亮的蓝白分层在轻轻晃动下，开始上升、下落、盘旋、纠缠最终融合。青书看向坐在对面的李元，不好意思的笑了。
“李总，又让你看笑话了。”
“早发现你不对劲。在这里，我们就是朋友，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李元温柔回应。
“我们是大学校友......”
李元安静地倾听着。
“......您被调查的那段时间，公司里对我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和其他朋友的联系也中断了。我经常去找容飞，可他那段时间不是要找投资，就是在出差，对我的耐心越来越差，我尽量自己消化。直到老青出事，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他，才发现他已经从我们一起租的房子里搬走了。”青书深吸了一口气，“一句话也没留下。直到这个项目，我们才又见了面。”
青书从缅怀中回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补充道：“不过，您放心，我们的关系不会影响项目。这是我的底线。”
“这也是你这么多年一直封闭自己的原因？”
“我没......”青书下意识想要反驳，不过，在李元的注视下说出了真话：“我只想赚钱，尽力补偿父母，其他的不奢望。”
“你啊你。”李元单手枕在脑后，翘起了二郎腿，望向舞台中央，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这个世界很精彩，过去不值得缅怀。”
一贯平和温润的李元，此刻露出了游戏人间的表情，青书第一次觉得，他从没认清过这个领导。
“看到你我就会想起年轻时候的我，理想主义至上，这是优点，也是缺点。”李元提起杯和青书隔空碰撞，“敬未来。”
灯光斑驳，音乐流淌。
几个浓妆粉黛的男模举着酒杯走近卡座，为首的男模夸张地坐在李元身边，抬着下巴看向青书：“Leon，换口味了？”
李元自然地揽住了来人，笑道：“Alex，别瞎说，这是我助理。”
Alex小手一挥，和他一起的男模纷纷围住青书，搔首弄姿、上下其手，青书的脸颊倏的烧红了，双膝并拢，坐的板板正正。
“噗，Leon，你助理也太纯情了。”说罢，ALex喝了一口酒，渡到了李元的口中。坐在对面的青书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李元笑了笑，拍了拍ALex的屁股，“我还有正事要聊。”
Alex不满意地撅起了嘴，扭着细腰，带着小兄弟们离开了。
青书急忙拽了拽西服上的褶皱，烧红的脸还残留着余韵。
“吓到你了吧？”李元笑着，“他们就喜欢这样胡来。”
“您经常来？”青书小心翼翼地询问。
“人都会有欲望的，小书。可控的发泄，没有什么不对。”李元笑得更加灿烂，似魔鬼般引诱：“今晚你也找一个顺眼的。保你忘掉那个负心汉。”
青书急忙摆手，又喝了几口饮品，平复了情绪，开了口：“李总，您找我，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几年下来，两人的交集一直都在职场，如今，突然被李元拉进他的私生活中，震惊之余青书还带着疑惑。
“小书，我计划离职了。”
“离职？”青书更加震惊了。
“准确地说，是另起炉灶。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李元坐正，又恢复了往日模样。
“那智慧环保怎么办？”这个项目花费了太多心血。
“我会把我的股权，作为交换，把这个项目带走。这也是我一定要你亲自跟进的原因。这个项目会作为新公司的主要业务发展，如果你来，会得到相应的股权。相信我，这个项目在我们手里，才会发挥他的价值。”
青书犹豫了两秒，便点头应承了下来。
“我以为你会考虑几天。”轮到李元震惊。
“我相信李总。”
“傻孩子。没有人是可以无条件相信的。”
时针指向了午夜，酒吧里的人成双结对地散场，李元的司机送青书回到了公寓。
青书没有直接上楼，坐在公寓楼下的长椅上，望着月亮发呆。这几年，除了庄亦节，李元是帮助他最多的人，他拼命的工作，只为了配得这份上司的偏爱，如今更是超越了普通上下级的信任，于公于私，青书都会跟随他。
“青书。”
阴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青书猛地转头，灯光下走出一道身影，面容隐藏了一半在黑色风衣中，看不出表情。他后背绷直，承受迎面而来的压力。
“你又在躲我？”容飞的耳尖冻得通红，随着说话，嘴中呼出阵阵酒气。
青书震惊之余，没有回答，径直走回公寓。高大的身躯拦住了他的去路。怎么也绕不开。
“你让开！”
“你还没回答我。”
“对，我是在躲你，容总。”
容飞大力攥住青书的胳膊，眼底血丝暴胀。
“为什么？你是真的喜欢李元嘛？你跟了他，他就让你住在这个破地方，他究竟给了你什么？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容飞暴怒的指着青书这几年赖以生存的公寓，仿佛这是一个多么破烂的地方。
“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用金钱衡量的！你难道不懂？”
“不是金钱，是什么？你不可能喜欢他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容飞的手垂落了下去，背靠墙壁，低头耷脑的念叨着。
青书抽身，径直上楼，旋动门锁，只想回他的小破公寓大睡一觉。他正准备关门时，却被一双大手挡住。
“别走 。”
酒气混合着雪松香水的味道霸道的钻入青书的鼻腔，门框被死死抵住，他狠下心用力关门，想让来人知难而退，却不料那人的手没有丝毫移动，手指迅速红肿，在夜色衬托下闪闪发亮。
青书的心脏倏地缩紧，急忙松了力道，不再去看。索性脱了鞋子，进了屋，不去管门口的醉鬼。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密闭空间里，酒气占据了上风，充斥在房间里各个角落。青书皱了下眉头，尽量忽视容飞的大块头，脱下外套，进了卫生间洗漱。
青书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好似走了一圈，便没有了声响。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不料迎面撞了个满怀。
“松手，容飞。”
“我不。”
容飞的头深埋在颈窝中，倔强的不肯挪开。青书太累了，累得没有反抗。而容飞也不再说话，两个人维持着拥抱的姿势，青书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那就这样抱一会儿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