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那个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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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书独自打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回了家，他将自己闷在房间里几天，吃喝正常，于女士便随他去了。直到周一，他照常出了门，来到公司，神采奕奕。
他只是休了一个长假。
假期没有荒废，他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一边线上处理工作，一边研究王强的资料。今日到公司，他只规整好一些文件，便敲响了李元的门。
李元还没到。
和平日一样，青书将材料摆好，打开窗子，沏上咖啡。
无意间，青书扫到了李元办公桌边，一份不动产分割协议散乱着，露出了上半部分，地址似乎是李元的老房子。他放下咖啡，将协议摆正，就听见身后开门的声音。
“李总，早。”
李元进门，瞥了一眼办公桌，笑着对青书道：“早，气色不错。”
青书站在一侧，等他落座，汇报各项工作进度。
李元一边听着，一边端起咖啡，频频点头，“智慧环保项目做得很好。预计什么时候内测？”
“三个月内。”
“好样的！”李元沉稳的脸上浮起一丝喜色，接着道：“换了新的咖啡豆？有心了。”
青书笑着回应：“谢谢李总您的帮忙。”
李元听说了青书父亲可能苏醒的消息，道：“是伯父吉人自有天相。”
“还有，谢谢您再次保我。”青书心里知道，要不是李元在董事会面前极力维护，他早就被开除了。要不是他的操作，舆论也没这么快平息。
李元微微偏了头，将目光隐藏，“这些本来就是你应得的。”接着，他将手伸到办公桌边，抽出了那份分割协议，青书看到了协议下方的落款人，除了李元的另一位，阮乐。
青书紧攥着衣角，听到李元似天外来音的话语：“她最近回来了，处理些不动产。你可能会在公司见到她。别担心，她不会怎么样。”
青书点了点头，继而又想到了些什么，“那您？”
“我们俩早就结束了，更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青书想起记忆中那个黑色直发，总是身着一身商务装，干练十足的女性不由打了个寒战。
第一次见时，青书刚升大四，将实习简历投到了点测环保，阮乐和李元作为点测环保的面试官并肩而坐，一个犀利一个温和。
“青书？陵大高材生，学生会副主席，创业大赛国赛一等奖，你的履历可以留校了吧，为什么选择我们企业？”犀利的女声提问。
“环保是浪漫的。贵司的业务，可以接触一线，是我的理想。”年轻如当时的青书，憧憬异常。
低头记录的面试官笔尖一顿，露出微笑。没多久，青书便收到了入职邀请，作为管培生在公司各个部门轮岗。而他的第一个岗位就是给李元做助理，所属部门是刚刚成立的监测事业部。
“青助，您看下这份报告。”
青书回神，他坐在总经理助理的工位上，一名同事拿着黄老板的服装厂的调研报告站在一旁，他才想起关照过监测部，将服装厂的事情事无巨细的上报。
服装厂的调研报告看不出问题，仿佛那个地下仓库的遗漏只是疏忽。他将报告留下，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来人，“这次风波对你们部门没有什么影响吧？”
来人急忙摆手，“监测部的业务已经成熟，没有影响。”说罢，小心翼翼地望向这位温和总助，却发现这人笑容未达眼底，眼睛带着寒意。
再次开口语气却依旧温和：“业务成熟不代表工作可以疏漏，别砸了点测的招牌。”
“是是是。”监测部的员工擦了擦额头的汗，接着对青书表达了感谢，一溜烟地离开了。
只是言语敲打，并没有实质惩罚。
那名监测部的员工跑回自己楼层时，心脏还在咚咚直跳。他愤恨地踹了一脚隔壁工位，“不是说青助是最温和的吗？让我背锅。”
其中一个年纪略大的老员工发出笑声：“青助当初举报数据造假可不手软。你们这次疏忽，就得了一句教训，知足吧。”
监测部的同事七七八八围了上来，竖着耳朵听起了八卦。
“当时有个实验员，不知道是不是猪油蒙了心，拿人钱财，修改标准曲线，把高浓度污染全改成了未检出，正好被来实习的青助碰到，那人求了青助好一阵，可他没给一点面子，拽着人就去了李总那里，公司上下都知道了，影响极差。当时万总、阮总正在李总办公室开会，场面十分精彩。”老员工娓娓道来。
“后来呢？”
“听说，几个老总大吵了一架，本来两个人都要被开的，但青助被李总保了下来，只有那个实验员被撤职了。”
听到结果的几个人切了一声，“造假被撤职不是应该的嘛。还以为有什么大反转。”
老员工被拂了面子，声音略微提高了些，继续道：“你们真是找不到重点。李总和阮总当时什么关系啊，那可是患难夫妻，这事儿之后就离了婚，阮总也离开了点测，好好品一品。”
另一个员工突然恍然大悟，悄声说：“我之前就听过传言，青助和李总的关系不正常，说他是走后门进来的。”
老员工接话：“那话可难听多了，什么‘卖屁股’都出来了。”
一群人唧唧歪歪半天也没得出个结论，分散时，带着得知八卦的兴奋，各自投入了工作。
此时八卦的主人公，正在帮黄老板梳理流程，准备将材料二次报送，审批通过后便可以进行采样。他将材料发给黄老板，随即拨通了电话。
“黄老板，你按这个流程来做。另外还要麻烦您一件事......”
全部安排好后，青书伸了伸懒腰，不经意间瞥到了李元办公室内，一抹女人的身影。
女人很快就出来了，青书来不及躲避，视线和她交汇，她似乎欲言又止，最终昂起头颅，踩着高跟鞋离去。
哒哒的声音敲击着青书的心脏。
就像这个女人曾经的威胁一样。
“我知道你的秘密。陵大锐相杯是你的手笔吧？如果当时捐款的人知道他们认为的真爱是一对同性恋，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青书当时低着头，指甲深陷掌心，质问道：“你想干什么？就因为我和李总那些传言，就调查我？”
阮乐摇了摇头，不屑又鄙夷：“你和李元的破事我懒得管，我真心劝你管好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心里有点数。”她推了沓材料到青书面前，继续道：“就像你举报那个实验员一样，把这份材料交给董事会。”
青书打开材料看了一眼，大受震动。材料都是关于李元的，职务受贿、私开公司、还有，数据造假。每一项罪行都足以让李元身败名裂。
他颤抖着拿着材料，尽力保持冷静，“如果材料是真的，你怎么不自己提交？为什么找我？”
阮乐嗤笑，“你脑子倒是不笨。就当你运气不好吧。”
青书咬着牙，“如果我说不呢？”
阮乐没有继续劝说，只是留下一句：“我们都没有选择，便起身离去。”
青书即将毕业时，锐叔的爱人是同性的事情还是在校园论坛传开了，捐款的人觉得受到了欺骗。锐相杯被叫停退还全部筹款、青书被学生会彻底除名。而举报李元的材料还是以不知什么形式上交的董事会，李元被动接受调查。索性调查了近半年后，被证实受了诬陷。阮乐在那之后，也离开了点测，出了国。
而容飞，那段时间也消失不见。
调查结束后，李元升职，邀请被公司边缘化的青书继续做他的助理，薪水待遇远超之前，因为老青，他闭目掩耳，毫不犹豫的接受了。
那天，李元在办公室倒了一杯咖啡，递给了青书。他平静地说：“我并不觉得身为同性恋有什么可耻，这只是我们的私事。本就不该接受任何人的审视。”
青书瞪大眼睛看着李元，震惊中发出疑问：“那你和阮姐？”
“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如今。”李元沉默了片刻，继续道：“我们都得到了我们想要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