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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无人举足轻重 当晚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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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席晖来了。
礼清正靠着床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今天的热搜,没有他的消息,那两张被拍到的照片似乎还没有人发出来。
他看见门被推开,看见席晖穿着深色大衣走进来,走近时从外面带来的寒气扑了他一脸,他大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像是在来的路上匆匆拉扯过。
"你怎么来了?"礼清说。
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话。
席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路过。”
“哦。”礼清继续看自己的手机。
席晖的眉心动了动,很轻的一下。
他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拉过椅子坐下,膝盖和床沿之间隔了几公分的距离。
“最近怎么样?”他说。
“还可以,你的秘书没有告诉你我好不好吗?”
席晖无意识放缓了呼吸,“抱歉,这段时间没有在你身边。”
他把手机拿出来放在病床边沿,“这段时间有很多骚扰电话,所以我暂时把手机关机了,不是有意不跟你联系。”
礼清没有看他的手机,反而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所以呢?”
“再等几天,我不会让你跟他结婚的。”
礼清感觉自己好像笑了,唇周的肌肉确实抽搐了下,但是那表情不像是笑,像品尝了一颗坏掉的果子:“是吗?我知道了。我要睡觉了,要是没有别的事情你就走吧,反正也是顺路来的,别耽误工作了。”
席晖没有说话。
说着礼清把手机放在床头,身体往下滑钻进了被子里,侧过身体用后背对着席晖,就像他说得那样一言不发,真的要睡着了。
身后没有传来关门的声音,没有走路时鞋跟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也没有起身时衣料的摩擦声。
席晖依旧静静地坐在他的床旁边。
礼清悄悄睁开眼睛,视线细窄只能看见被单上折出的褶皱。
“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还要给我承诺,我本来……本来都接受现实了,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后又让我希望落空,为什么要我对未来产生期待,不给我承诺也没关系的,只是不要给我这样的妄想。”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每一个字清晰地进入了席晖的耳朵。
“我真的好累。”礼清说。
是的,很累。
席晖伸手隔着被子安抚地拍了拍他:“很快就好了。”
满是无力的一句话。
礼清重新闭上了眼,挪了挪身体,躲开了席晖放在他身上的手:“你走吧。”
身后没有回答。
或许总是话说出口后才觉得不应该,礼清克制着吸了一口气,用力平静下来,他后悔了。
席晖好不容易跟他待一会儿,自己为什么这么快把人推开,为什么不珍惜这一点时间呢?
他转过身,想收回刚才的话,可等看清身后时,发现席晖已经关上了病房的门,他还是没能张开嘴挽留他。
算了。
礼清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后,脑海里满是刚才席晖关门的瞬间,脑袋里越是乱他越是想要快点睡着,可惜这一晚不如他所愿。
后来那些天,李秘书确实每天都会发消息过来,问他还好吗,有没有什么需要。
礼清偶尔回一条,说“还好”,说“没有”,说“谢谢”。
他有时候会点开席晖的对话框,看一看上一次聊天的时间,那天晚上席晖的出现好像是幻觉,手机里依旧没有发来消息。
他关掉了手机,窗外开始下雪了,细细碎碎的,飘到玻璃上就化了,留不下一丁点痕迹,很奇怪,马上就要春天了,却还是在下雪,不过总比什么变化都没有要好。
不然礼清真的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时间了。
这段时间网上的消息渐渐传开,得益于席同季毫无顾忌的宣传,现在网友一提起礼清不再是演技不好的花瓶,而是更热衷于探讨他为什么会“嫁入豪门”。
有人说席同季是在遇到礼清之后从花花公子转变成了现在的豪门合格继承人,浪子因爱回头,礼清成了这场故事中的救赎者;也有人说席同季是在片场对礼清一见钟情,这才不停开屏求爱。
“原来不管是谁,遇到正缘后都是一个样”,类似这样的词条在短视频平台大肆宣传,在幻想爱的人群中引起一阵热浪,都在说想要像礼清一样命好。
越来越多人扒出礼清之前的生活,家庭破产的小少爷被正缘拯救,不少人发现礼清一个没有实力没有背景的人却能在第二部电视剧就当上主角,这很难说里面没有席同季的手笔,于是金主包养金丝雀的戏剧背景也被掺杂进来。
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当事人却不知道这些奇异得说法,礼清还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出院,结果却等来了席同季送来的坏消息。
“后天举办婚礼,明天会有人来给你讲解流程,这两天你最好把状态调整好,不然我可说不准,到时候的记者会怎么乱写,如果你还想之后过点清净日子,就按照我说的做。”
奇怪得很,大概是之前的预防针打得足够多,真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礼清倒没有觉得很令人崩溃,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听完席同季的话也只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席同季很满意他的温顺,头一次在病房里转了一圈,看见了窗台上的绿萝,他走过去捏起叶子看了眼颜色,转头问病床上的礼清:“这是你养的?”
“嗯。”
席同季放下叶子,语气随意地夸了句:“养得不错。”
礼清没有接他的话,席同季也没生气,慢悠悠地走到靠窗的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起来,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礼清看出来了他心情不错,头一次这么好的氛围,礼清忍不住想是不是可以趁这个时候向席同季提出请求。
“那个……”他试探出声。
席同季听见声音放下手机看着他,“什么?”
见他回应,礼清鼓起勇气问:“我这段时间自己一个人在医院实在是无聊,能让我和朋友见一面吗?”
席同季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很轻地哼笑一声,好像自己赢了什么一样,语气轻佻:“怎么,席晖没办法联系你的朋友们吗?”
礼清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自己跟席晖的事情,但是现在明显不能问这种问题,但是装傻也糊弄不过去了,他干脆不装了,刚才还谨慎的语气急转直下,“你不提他不会说话吗?”
席同季闻言笑得更开心了,礼清见他这样忍不住扭头翻了个白眼,无声骂了句。
神经病,幼稚死了。
等席同季笑完,他伸手抹去眼角笑出的泪,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平复了情绪,起身抚平衣服上弯腰挤出来的褶子,拿着手机往外走,边走边撂下一句:“可以,给你的朋友们打电话吧,明天医院的安保会放他们进来的。”
说完便推门离开了。
想要的东西得到了,礼清没理由不开心,他想来想去,犹豫了半天后给翟潇潇打了电话。
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在这种时候跟自己扯上关系,但好像除了她,礼清自己也不知道还有谁能联系,好像这个城市里的人对他而言已经不再举足轻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