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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布鲁斯在等 在第一片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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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个人起床后还是没有看到冯若野的身影,就一起去找了他手下的彪子。
“彪哥,你们庭主还在山待着吗?”张琛走到彪子身边,哥俩好的搂上对方的肩膀,下一秒就被一个擒拿按倒在地。
“不好意思啊,二山主,本能反应,您没事吧?”彪子在看清他的脸后,愣了几秒,赶紧把人扶起来,着急忙慌地解释。
“没事,不用管他,你先告诉我们,你们庭主是不是还在雪山上待着?”李萧然拍了拍张琛的肩膀,对彪子说。
“还在,要我带你们上山吗,三山主?”彪子点头,回答得十分干脆。
“现在就能走吗?”刘瑀摸着鼻子问。
“可以,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彪子看眼墙上的挂钟,盘算着要把今天的活儿全推给衍来干。
“跟恬联系一下,让她带小羽过来,越快越好。”已经一天没说话的王绾玉在这时开口。
其余几人都不明白,她这突如其来的吩咐是为什么,但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直觉一定是有原因的,也就没多问。
彪子的动作很迅速,几分钟后就带着刺儿牛等在两辆黑色越野车旁了。
“总之,你和商守好家,等我通知你们的时候再行动,别让人看出来异样。”
“是,我这就去通知商。”
挂了电话,王绾玉走到彪子身边,摆手拒绝了他递过来的烟,从口袋里摸出瓶药,倒了一颗出来,在彪子把水递来之前咽了下去。
彪子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愣了半晌,试探道,“四山主,要不您先歇着,我们上去把庭主带下来?”
“他可不一定下来。”王绾玉皱眉,接过他手里的水抿了一口,试图缓解咽部的不适。
彪子也没多想,只当自家庭主想多清净一段时间,不想下来看到糟心的人和事。
几句话的功夫,其他四人也走了出来,李萧然看到王绾玉就径直扑过来,也亏得彪子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不然,王绾玉就真不用跟他们一起上山了。
“我要跟你坐彪哥的车!”
“行,赵熙熙你坐哪个车?”王绾玉拍拍李萧然的肩膀,目光转向赵悦物。
赵悦物没说话,只是拨开挡到眼睛的刘海,站到了她们身边,用行动表明自己的选择。
“那……二山主和小山主坐我的车?”刺儿牛有些紧张地看向被三位漂亮女山主抛弃的二人。
“行啊,”张琛搂着刘瑀的脑袋就上了刺儿牛开的车,“走吧仔仔,别看了,就剩咱俩了。”
选好组合,两辆黑色越野很快就驶向了冯若野隐居的无名雪山。
刚开始,刺儿牛是很紧张的。
在今天之前,他近距离接触的圣庭高层只有一个彪子,对方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进圣庭的引路人,一直像父兄一样对他照顾有加。
他也见过自家庭主几次,都是隔着人群遥望。
用他那个不讨喜的上司的话来说就是,像你这样的马仔能见到庭主都是八辈子求来的,别以为彪哥照顾你,你就能被庭主和几位大人物看上,留在身边做事。
谁成想,此时此刻,他的后排座上,坐的就是他们圣庭的二山主和小山主。
之前,他一直以为他们圣庭不怎么露面的五位山主和庭主一样,看上去就是那种不好惹的狠角色。
但今天看来,五位山主都挺…纯良的。
对,就是纯良。
五位山主往那儿一站,就知道他们是遵纪守法好公民,跟□□一点儿边都不沾。
庭主这是从哪儿忽悠来的良民?
尤某是二山主,往那儿一站就是个兵,总不能还是个双面间谍吧?
“那啥,小兄弟,你叫啥名?”张琛拍了拍刺儿牛的肩膀问。
刺儿牛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一哆嗦差点把车开树上。
“我去!你别紧张啊,吓死我了!”刘瑀捂着刚磕到脑袋,给了张琛一拳,“谁让你吓唬人家了,赶紧道歉!”
“这也怨我?”张琛虽然这么冲刘瑀抱怨,还是给刺儿牛道了歉,顺便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
刺儿牛还沉浸在二山主竟然在给自己道歉的震撼中,只恨自己没有拿录音笔录下来,回去炫耀一把,气死自己那个讨人厌的上司。
“不用道歉的,两位山主叫我刺儿牛就行。”
张琛和刘瑀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同样的表情。
“让我给你算一卦。”张琛不知从哪摸出六枚钢镚,摇了两下扔在座椅上。
“天上下雨地上滑,你爸姓啥你姓啥。”
刘瑀看着他嘴歪眼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刺儿牛则是一脸惊恐,感觉自家二山主像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你真名叫李宇航,而“刺儿牛”这个代号是你们庭主亲自给你起的。”张琛收起六枚钢镚儿,表情恢复正常,看着后视镜中刺儿牛的眼睛道。
“二山主,您真会算卦啊?”刺儿牛震惊了,只觉他们圣庭这位二山主说不定真是个高人。
“哎哈哈哈哈……”刘瑀这把直接笑得肆无忌惮了
“臭仔仔,别笑了!”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李萧然没好气地喊他。
雪山上的寒风顺着打开的车门贯进来,冻得毫无防备的三人打了个哆嗦,这才惊觉,前面十来米的位置,就是冯若野自己手搓的木制违章建筑。
“胖哥!我们来找你了——”张琛伸腿下车,朝小木屋的方向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山间的回音。
“胖哥这是又出门和什么野兽自由搏击去了?”李萧然有些疑惑地看向彪子。
“不知道,庭主在山上干的事儿一般不会和我们说。”彪子对她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
“我去,他还神秘上了!”李萧然跺脚,径直朝木屋走去。
反常的,王绾玉没有立即跟着她过去,而是等到张琛和赵悦物都跟过去后,拍拍刘瑀的肩膀,朝他笑了一下。
这表情,让刘瑀想到那天晚上,她也是这个表情,问他是不是快三十岁了。还说,她和冯若野已经给他准备好生日礼物了。
没由来的情绪涌了上来,在他心中翻涌,挤得他心里闷得喘不上气。
他不想要礼物了。
真的,只要他们五个人都陪着他就行。
可是,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愿望都实现不了呢?
小木屋里,布鲁斯蜷缩在桌下,闻到熟悉的气味,虚弱的呜咽了两声,想要站起来奔向来人,却因为数天没有进食,刚撑起半个身子,又摔了下去。
“布鲁斯!”李萧然拽着赵悦物蹲了下来,抱起地上虚弱又焦急的杜高犬。
“熙熙,你快看看布鲁斯怎么了?”
赵悦物焦急的情绪被这一句话打散了不少,她震惊地看着李萧然发出尖锐爆鸣,“我是中医!是治人的!不是兽医!”
“没啥大问题,就是饿着了。”刘瑀仔细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问题,安慰两个紧张的女生。
王绾玉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盒牛奶递给刘瑀,看着布鲁斯喝下去,才走到桌边拿起那张被压在手枪下的无人在意的纸,折了两下放进贴身内兜里,转身时正好和张琛对上了视线。
他什么也没说,又把目光投向了已经恢复完全的布斯身上,啧啧称奇,“这就叫狗随主人吗?不愧是胖哥养的杜高,太强了!”
布鲁斯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冲他摇着尾巴叫了两声,往外跑去。
“它这是什么意思?”李萧然迷惑地发问。
“让你跟它走的意思,地蛋。你怎么连狗话都听不懂?”张琛招手示意他们跟上布鲁斯。
“正好你是蟑螂,能听懂。”李萧然翻了个白眼,直接回怒。
“哎呀……这话说的。”
落在后面的赵悦物站在王绾玉身前,拨开额前的碎发,直勾勾地盯着这个从这次见面开始就很反常,但又平静地挑不一点问题的人。
她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些被忽略的细节,却缺少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或者说,她不愿意承认那块拼图的正确性,就像当年高考试卷上,她不相信自己算出来的那个复杂至极的根式是正确答案。
可最后的结果是,高考成绩出来后,她的物理是满分。
所以,她准备求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只是还没开口,嘴就被捂上了。
王绾玉的脸色很复杂,声音也在发涩,“赵熙熙,别问了,一会儿你会知道的。”
几秒钟后,赵悦物退开半步,挣开王绾玉的手,又盯着她看了半天,才长长地“哦”了一声,踩着李萧然的催促声走出屋门。
留下王绾玉一个人站在屋中,听着呼啸的风声,最后环顾了一圈这间冯若野亲手盖起的小屋。
在第一片雪花落在脸上时,为它落了锁。
“胖哥,其实我挺想一把火把它烧了的,可你说过,你死的时候要是什么都没留下就不好玩了。”
“下雪了,是你在阻止我烧了它吧。”
“你放心吧,我今天没带火。”
寻着还没被雪覆盖的脚印,王绾玉走向他们刚才离开的方向,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间被她亲自锁上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