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秋天晚来》笑之樵

48、哥哥的秘密 何业视角

　　我有一个埋藏在心底，无法言说的秘密。
　　这很邪恶，也是一个错误。
　　不止一次的，我提醒过自己，不可以。
　　不可以再越过与自己称谓死死相融的那条界线，不可以再过度关心她的一举一动，不可以再一次的因为她和男同学有说有笑而萌生占有欲，不可以这么自私……
　　12岁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女孩，她很内敛，不爱说话，像只温顺的小羊。
　　我第一次主动和女孩打了招呼，记得她说的自我介绍居然是提前背的，还忘词了，有些好笑。
　　那个暑假，是她陪着我上了一个假期我不喜欢的补习班，我第一次有了同伴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稀奇，就像是心脏有了着落，我想和她亲近。
　　她很娇小，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但是我知道，她也很坚强。
　　她在我们家呆了很久很久，起初，我能感受到妈妈是不太喜欢她的。我们家虽然称不上拮据，但也不富裕，所以妈妈对她冷冷淡淡。但她会讨妈妈的欢心，会说各种好听的漂亮话，也会来逗我。可我不想她这样，寄人篱下的感觉，一定不好受。
　　我愿意把我的所有给她，我曾经多希望她是妈妈亲生的，这样她就不用再看别人眼色了，不用再小心翼翼，不必再刻意讨好。
　　然而，这种想法突然在某一天呈反方向改变了:我多希望我和她能以陌生人的身份相识，而不是兄妹。
　　小学初中因为在同一所学校，这也方便了我随时随地都可以站到她身边，随时可以得到她的关注，随时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现身，以此来彰显我的存在感。我喜欢被她关注的感觉，或者换句话说我只想独自占有她，明月高悬，独照我，我真的很自私。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开始逐渐和我疏远，不再对我笑，不再拉着我的校服，不再和我打闹，也很少和我分享她的趣事，她好像变得……很讨厌我。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渴望回到从前。
　　我以为我藏的很好，我渐渐地控制住了自己，只有在她周六周天不住校的时候，才敢偷偷地关注她，像个家贼一样。
　　她跟我说过她从来不正眼看别的男生，除了她的好朋友徐树一。我承认，徐树一确实比我要帅，他阳光，健谈，很会招女孩欢心，也许徐树一真的比我更适合她。
　　但是，她也说过在她心里，我才是最好的，难道她忘记了么？
　　以至于到最后，我都快要分不清我对她是哥哥对妹妹的爱，还是……像爸爸对妈妈的爱那样，亦或者两者都有。本来爱情和亲情就难以分开不是么，爱情终归会变为亲情的啊。
　　我尽可能的装作和其他弟弟妹妹也很熟的样子，实际上，那些亲戚我一个都不喜欢。
　　她问我，如果她不是我妹妹，我也会对别人好么？
　　我没告诉她，在我心里，我对何阅的爱远远大于对妹妹的爱，我爱她，无关身份。
　　在她高二的那个寒假，我做了一件错事，那就是允许她的同时也纵容了我自己。
　　那个吻她应当是不懂的，我能感觉得到她的靠近并且我在隐隐期待，所以当她靠过来的时候我没有躲开，即便是一触即离，但我的心脏却是万分心动，那一刻，我是有罪的。
　　我应当醒过来，但是我没有。
　　或许她只是喝醉了呢，或许她只是和往常一样在和我开玩笑，或许她只是和上一次一样在和她的室友玩真心话大冒险……
　　她一定不是认真的，可我却当了真，我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可走，我不愿背叛我的内心。
　　我想，如果我不醒来就不需要听一些无关紧要的解释，我不去看她就不会产生什么邪恶的想法，我怕我睁开眼就会失控，我怕……我的想法会吓到她……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我能怎么办呢，我告诉自己，她是妹妹啊！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也许，在12岁那年，我就不该心动。
　　我想，终有一天，她会有男友，会有丈夫，会有家庭，她会找到终将要停驻的避风港，那么，我真心的祝福她，希望她能永远幸福，即使她的世界不再有我。
　　但是对于我自身而言，从第一眼见到她，我就注定要为她臣服。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何阅，我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照顾妹妹并保护她是我一生要做的事情。
　　如果没法改变，那就让我一直这么过下去吧。
　　妈妈一直教育我，做事需要考虑后果，我也早把这条戒律刻入骨髓。
　　所以这件事，我十分肯定及确定，我能承担后果。
　　原谅我，并请上天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