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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蝶屋的时光如同山涧溪流,看似平静,却在不知不觉中带走了许多东西,也沉淀下一些无法言说的重量。我的外伤和断骨在蝴蝶忍精心的调理下,终于大致愈合。右臂的残端不再剧痛,只余下一种空洞的麻木和时不时的幻痛,提醒着我那已然失去的部分。我开始尝试用左手进行最基础的训练,动作笨拙而生涩,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伴随着挫败感和对未来的迷茫,但至少,我还能动,还活着。
      我依旧住在蝶屋,美其名曰是“观察恢复期”,实则我们都心照不宣,一个无法握刀的柱,该何去何从,是一个谁都不愿轻易触碰的难题。我与忍之间的关系,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表面上,我们是柱与柱,医者与伤员,礼貌而疏离。但那些深夜里不经意的陪伴,换药时指尖多停留的瞬间,以及她偶尔唤我“松子”时那稍纵即逝的柔和,都像暗夜里微弱的萤火,照亮着我内心那片荒芜之地,也让我那份无法宣之于口的恋慕,在绝望中悄然生长。
      变故发生在一个月色清冷的夜晚。我因左臂训练过度导致的肌肉酸痛而难以入眠,索性起身,想在庭院中走走,借助夜风的凉意平息身体的疲惫和心中的烦躁。蝶屋夜晚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紫藤花架的沙沙声。
      我信步走到庭院深处,那里有一片忍亲自照料的药圃,种着许多奇特的草药,平日里不允许旁人靠近。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却隐约听到药圃旁那间用作她私人调配室的小屋里,传来一丝极轻微的响动。这么晚了,她还没休息?是还在研究新的药方吗?一股莫名的关切驱使着我,我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扇虚掩的窗户。
      月光透过窗棂,将小屋内部照亮了一半。我看到忍背对着窗户,坐在一张矮凳上。她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身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纤细。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她正拿起一支特制的、针尖极细的注射器,针管内是一种泛着诡异淡紫色的液体。那颜色,我认得,是高度浓缩的紫藤花精粹,对鬼是剧毒,即便对于经过呼吸法强化的剑士,也具有极大的侵蚀性。她没有任何犹豫,撩起左臂的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精准地将针尖刺入静脉,缓缓地将那紫色的液体推入了自己的身体!
      她的眉头因剧痛而微微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仿佛正在进行一项寻常的治疗。注射完成后,她迅速拔出针管,用棉签按住针孔,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常态。
      我僵立在窗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心脏疯狂地擂动着胸腔,几乎要炸开。紫藤花毒……她往自己身体里注射紫藤花毒?!为什么?!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我的脑海——她是在改造自己的身体!她在为某个特定的、强大的鬼,准备一场同归于尽的复仇!目标是谁?上弦之贰?童磨?!那个杀害了香奈惠小姐的凶手!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她日益苍白的脸色,她身上那股有时会异常浓郁的紫藤花冷香,以及她眼底深处那越来越难以掩饰的、与平静外表截然相反的决绝死志!
      她从未放下过仇恨,她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更极端、更隐秘的方式,筹划着复仇!
      我想冲进去,想打掉她手中的毒药,想质问她是不是疯了!想告诉她香奈惠小姐绝不会希望她这样做!想抱住她,求她不要走上这条绝路!
      但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我有什么资格?以什么身份?一个被她救治的、废掉了右臂的同僚?一个对她怀着不可告人恋慕之情的……女子?我的劝阻,在她背负了多年的血海深仇和精心布置的计划面前,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揭穿她,除了让她难堪,让她对我产生警惕和疏远,甚至可能打草惊蛇,破坏她可能关乎整个战局的计划之外,又能改变什么?
      巨大的无力感和心痛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看着她默默收拾好注射器具,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碎,却忽略她一瞬间的迟疑。
      月光下,她的侧脸苍白而美丽,却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悲壮和孤独。原来,她每日的微笑之下,隐藏着如此深重的痛苦和如此疯狂的决心。原来,我所以为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情,或许只是她在赴死之前,不经意流露出的、对这人世最后的些许眷恋?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一丝声音溢出。泪水无声地滑落,冰冷地淌过脸颊。我不能进去,不能揭穿。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可悲的“守护”——守住她的秘密,即使那意味着,我可能要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毁灭。
      我悄然后退,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回到冰冷的病房,我蜷缩在床榻上,浑身冰冷。那一夜,我睁着眼睛直到天明。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她将毒液注入身体时那平静到令人心碎的眼神。
      但这一次,绝望的深渊中,一个更加疯狂、更加禁忌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蔓,悄然缠绕上我的心间——如果……如果常规的力量无法阻止她,无法保护她,那么,是否存在着……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我见识过上弦的恐怖,那并非个人力量可以匹敌,能握刀时我尚且不能阻挡,更何况现在连日轮刀也不能使用的我?
      她的选择没有可以指责的余地。
      珠世夫人……那个背叛了无惨,保留着理智,甚至能救人性命的鬼医者。她曾经说过,她在研究对抗无惨的方法。
      鬼……拥有远超人类的再生能力和力量。如果……如果我也能拥有那样的力量……用这只残破的身体,去换取足以扭转命运的力量……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战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变成鬼?那是鬼杀队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铲除的存在!是吞噬了无数人性命的怪物!是我曾经发誓要斩杀殆尽的敌人!我怎么能……怎么敢有这种想法?!
      可当我再次闭上眼,眼前浮现的,是忍注射毒液时那决绝的眼神,是香奈惠小姐温柔的笑容,是炼狱先生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立的身姿,是炭治郎拼命守护妹妹的背影……是这黑暗世道中,一个个我所珍视、却不断被吞噬的生命。
      如果我的“堕落”,能换来守护他们的可能,能阻止忍走向自我毁灭的结局……那么,这份罪孽,是否值得背负?
      我知道,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是与过去的一切彻底决裂。我将背负叛徒的骂名,甚至可能失去自我,沦为真正的怪物。但……如果这具躯壳和灵魂,还能作为守护她的最后一道壁垒……
      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混合着巨大痛苦、恐惧和一丝疯狂决意的泪水。我紧紧攥住了左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是的,我无法揭穿她,但我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珠世夫人……我必须找到她。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即使前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即使要背负永世的诅咒,我也要……抓住这唯一可能拯救她的、禁忌的稻草。
      这份觉悟,如同最烈的毒药,注入了我的血脉。从这一刻起,我的道路,已然偏离了光明的轨迹,滑向了无人能知的、黑暗而孤独的未来。而驱动这一切的,是那份深藏心底、不容于世的恋慕,以及……超越了个人生死的、想要守护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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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高桥女士,”望着记者听到此处惊愕的面容,女人叹息着:“她选择了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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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定离开的念头一旦生根,便如同藤蔓般疯长,紧紧缠绕着我的心脏,带来一种混合着决绝与剧痛的窒息感。我知道,我必须走了,在任何人,尤其是她,察觉到我那疯狂而禁忌的计划之前。离开鬼杀队,去寻找珠世夫人,走上那条无法回头的路。但离开前,我需要一个告别,一个能让她安心、也让我自己能够狠下心肠斩断留恋的告别。
      我向蝶屋的护理人员提出,希望在离开前,当面向虫柱大人辞行。消息传出去后不久,小清便来回话,说忍小姐请我傍晚到她的药圃旁的茶室一叙。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给肃穆的蝶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我走到那间熟悉的茶室时,忍已经在了。她跪坐在茶室的廊檐下,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茶盘,上面放着两杯清茶。她换下了平日那身干练的医士服,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家常和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颈边,在夕阳的暖光中,整个人显得比平日里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几分柔和的烟火气。
      “你来了,松子。”她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不再是那种完美的弧度,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或许是离愁?她示意我在她身边的垫子上坐下。
      “忍小姐。”我依言坐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的伤势……已经基本无碍了。”
      “嗯。”她轻轻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茶汤清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听说……你打算离开鬼杀队?”
      来了。我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盯着杯中自己的倒影,说出了那个练习了无数遍的谎言:“是。这只手臂……已经无法再握刀了。继续留在队里,也只是徒增累赘。我想……回老家去,过些平凡安静的日子。”
      我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刮过我的喉咙。我不敢看她的眼睛,生怕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紫色眼眸,会轻易看穿我这拙劣的伪装。
      空气中沉默了片刻。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低垂的头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了然。良久,我听到她极轻地叹了口气,声音飘散在傍晚微凉的风里。
      “平凡安静的日子……也好。”她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惋惜,或许,还有一丝我无法分辨的复杂情绪,“这条路……太苦了。能有机会离开,是好事。”
      她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刺在我心上。我知道,她或许并不完全相信我的话,但她选择了尊重,甚至……或许还有一丝隐晦的祝福?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夜幕开始降临,天边出现了第一颗星星。我们没有再谈论离开的话题,只是静静地喝着茶,看着天色一点点变暗。周围很安静,只有晚风吹过药圃里草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蝶屋夜晚准备熄灯的细微动静。
      “今晚的月色真好啊。”忍忽然轻声说,抬头望向天空。月亮还未完全升起,但天边已经泛起了清辉。
      “嗯。”我低声应道。这样平静的日子,实在太少。
      我们就这样并肩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仿佛在默契地等待着月亮的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悲伤、不舍和某种隐秘亲昵的氛围,在我们之间无声地流淌。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紫藤花和药草的冷香,此刻闻起来,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温暖。
      月亮终于缓缓升了起来,是一轮清澈明亮的满月,银辉如水般倾泻下来,将庭院、药圃和我们两人都笼罩在一片朦胧而静谧的光晕里。
      “真美啊……”忍仰望着月亮,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苍白。她的眼中倒映着月光,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光芒。
      “是啊,很美。”我看着她,几乎是无意识地附和道。这一刻,我忘记了即将到来的分别,忘记了我那疯狂的计划,眼中只有她月光下的侧影。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我想伸出手,想去触碰她放在膝盖上的、微微蜷起的手指,想去抚平她眉宇间那若有若无的哀愁。
      但我不能。我的右手已经废了,而我的左手,注定要沾染上禁忌的罪孽。我配不上这一刻的宁静,也配不上……她。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也抬头望向月亮,让冰凉的月光冷却我躁动的心绪。我们就这样,在皎洁的月光下,沉默地并肩坐着,像两尊被时光凝固的雕像。距离如此之近,近到我能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微弱温度,能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却又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那是秘密、是命运、是注定无法交汇的轨迹。
      不知过了多久,夜露渐重,带来了寒意。忍轻轻动了动,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抿了一口。
      “夜深了,露水重,对你的伤势不好。”她放下茶杯,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回去休息吧。明天……一路顺风。”
      她站起身,没有再看我,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向茶室内走去。月光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单薄和孤寂。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我知道,这就是告别了。没有拥抱,没有泪水,甚至没有一句挽留。只有这月光下无声的陪伴,和一句轻描淡写的“一路顺风”。
      我也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洒满月光的庭院,看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迈步,走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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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蝶屋的那个夜晚,月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碎裂的冰面上,寒冷而决绝。我没有直接离去,而是转向了宅邸深处,那片更为幽静、象征着鬼杀队最高意志的区域。我知道,我的计划太过疯狂,太过悖逆,我不能,也不应该独自背负这个可能带来无法预料后果的决定。我需要一个见证,一个许可,或者说,一个最终的审判。而能够给予这一切的,只有那位大人。
      通往主公宅邸的路寂静无声,连虫鸣都似乎隐匿了。空气中弥漫着紫藤花悠远而沉静的香气,与蝶屋的浓郁不同,这里的气息更添几分肃穆。我在那扇熟悉的、朴素的房门前停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屈膝跪坐下来。
      “主公大人,冒昧求见。”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廊下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声温和的回应:“请进,松子。”
      我推开门,室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产屋敷耀哉大人端坐在主位,即便病痛侵蚀着他的身体,他周身那份包容而威严的气度却丝毫未减。天音夫人一如既往的陪伴在他身侧。
      他似乎早已料到我的到来,苍白而布满疤痕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是用那双无法视物却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望”着我所在的方向。
      我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榻榻米,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巨大的罪恶感和孤注一掷的决心在我心中激烈冲撞。
      “起来吧,松子,不必多礼。”主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的心,很乱。”我直起身,却依旧跪坐着,不敢抬头直视他。喉咙发紧,准备好的说辞在舌尖打转,却难以吐出。
      “我……要离开鬼杀队了。”我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是因为手臂的伤吗?”主公轻声问,语气中没有责备,只有理解。
      “不完全是。”
      我抬起头,鼓足勇气迎向他那双空洞却睿智的“目光”,“主公大人,我……我有一个计划。一个极其危险,甚至可能……玷污鬼杀队名誉的计划。在实施之前,我必须向您坦白,并请求您的……裁断。”
      我停顿了一下,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然后,我将那晚在药圃窗外看到的一切,将蝴蝶忍如何向自己体内注入紫藤花毒,将我推测出的她准备与上弦之贰同归于尽的决心,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我也坦白了我那疯狂的想法——去寻找珠世夫人,寻求转变为鬼的可能性,以获取足以改变那绝望战局、足以阻止忍赴死的力量。
      每说一个字,我都感觉像是在剥离自己的一层皮肤,将内心最阴暗、最悖逆的想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我知道,这个计划意味着背叛人类身份,意味着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鬼杀队的剑士们,在千年的时光里为了守护无辜之人拼尽全力,而我为了自己的私情,会让这样的荣耀蒙上真正的羞辱。
      我说完后,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主公大人静静地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在消化我这惊世骇俗的坦白。天音夫人已低下头,未曾言语。
      这种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
      良久,主公轻轻靠在夫人身侧,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松子,你可知,一旦踏上此路,便再无回头之可能。你将背负的,不仅是鬼的身份,更是来自昔日同伴的刀刃相向,是永世的骂名与孤独。”
      “我知道。”我重重地叩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但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忍小姐走向毁灭!无法接受她用那种方式……香奈惠小姐绝不会愿意见到!如果我的堕落,能换来一丝阻止悲剧、守护重要之人的希望,那么这份罪孽,我甘愿承受!”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滴落在榻榻米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我并非想要背叛人类,背叛鬼杀队。我只是……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我认为对的东西,去守护……那个想要守护的人。”
      又是一阵沉默。主公大人微微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痛惜,有理解,或许还有一丝无奈的认可。
      “忍的计划……我并非毫无察觉。”他轻声说道,话语却让我浑身一震,“她心中的悲愤与决绝,我一直都明白。只是,我未曾想到,你会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他“看”着我,虽然无法视物,但那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我的灵魂:“你的这份心意,沉重而纯粹。作为鬼杀队的主公,我无法赞同你的选择,这违背了我们立队的根本。但作为产屋敷耀哉……”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缓慢:“我无法阻止一颗想要拯救同伴的心。或许,在这漫长的、与黑暗的战争中,我们需要各种不同的可能性,哪怕那可能性……充满了荆棘与诅咒。”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主公大人的话,意味着他虽然没有明确“同意”,但给予了默许,或者说,是一种不阻止的宽容!
      “我无法给你任何帮助,也无法在你踏上那条路后为你提供庇护。”主公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从此以后,你的行动,将与鬼杀队再无瓜葛。你所行之路,所造之业,皆由你一人承担。”
      “是!多谢主公大人!”我再次深深叩首,泪水混合着巨大的释然与悲伤涌出。这已经是我能得到的最好、也是最残酷的回应。
      “去吧,松子。”主公大人最后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祝福,“无论前路如何,望你……勿忘本心。以你之意志,走你选择的路吧。”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位在黑暗中支撑着整个鬼杀队的伟大领导者,然后决然地转身,离开了房间。踏上这条无法回头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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