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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谢晋 大人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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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心满意足地带着彩绫去找执事长老登记,执事长老看着缠在姜凡手臂上如同彩带一样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多宝阁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件法器了?长老皱着眉头将法器录册翻了好几遍,也没找到能对应上的。
“你确定这是多宝楼的法器?哪个位置的?”
“我不知道,是它自己飞到我面前的。”姜凡疑惑:“难道不是多宝楼的法器吗?”
“我先给你登记一下吧。”执事长老道:“回头我再找管事长老核实一下。”
姜凡点点头,反正是与不是的,现在都已经是她的了。
登记完,一出大殿,等候多时的朱令晓立刻兴奋地凑了上来。
“怎么样?遇到合适的法器了没?”
姜凡抬眼看去,多宝楼前比她刚来时多了好些弟子,此时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她这边。
就算她不说,届时也会通过扶摇镯公布,所以也没什么好瞒的。于是姜凡在众人的目光中,朝朱令晓点了点头。
朱令晓‘嗷’得一声拍了一下姜凡的肩膀,笑道:“我猜也错不了!是什么法器?”
“回去再说。”
姜凡拉着朱令晓穿过一些羡慕好奇的眼光,乘灵船回到逍遥峰。她指了指化成彩带缠在胳膊上的彩绫,对朱令晓说道:“法器,就是这个。”
“这是什么?”朱令晓一脸疑惑。
姜凡心念微动,彩带立马落到她手上,变成初见时的样子。
“这是什么?!”朱令晓顿时瞪大了眼,满脸震惊:“抹布吗?”
姜凡:“呃......”
朱令晓:“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从多宝楼选来的法器。”
姜凡微笑。
看着朱令晓一副要带着她回多宝楼要说法的架势,连忙又说道:“这怎么能是抹布呢,是一条长绫来着,就是样子丑了点。”
朱令晓一言难尽地看着姜凡,“哪天你要是跟人打架,手里甩着这东西......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好吧,它其实是条彩绫。”姜凡解释说:“只是它喜欢这种丑丑的形态,喏。”
说罢松手,彩绫又变成了彩带缠到她的胳膊上。
“那它的审美还挺特别。”朱令晓嘴角抽搐:“幸好不是变成一根破布条子缠你胳膊上。对了,你这个是哪一层楼的法器?我记得一到四层里,没有这样的法器。”
“我也不知道是哪层楼的,长老也不知道,说要再核实一下。”
“哦哦哦。”
朱令晓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现在我终于知道你之前为什么不喜欢修炼了。”
“怎么?”
“是为了保护我的自尊心罢,稍微一用功进步就这么快。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姜凡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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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走后,多宝楼执事长老仔仔细细将多宝楼各层的法器清点了一遍,顶层目前只有先前被松正派长老们封印起来的一件凶器,还在观察期,所以不会对弟子们开放。出于谨慎考虑,执事长老也顺便去顶层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便发出了尖锐爆鸣——
凶器不见了!
被封印在顶层这么长时间,一直没什么动静,怎么会突然不见了。要知道它的评级一般,还是被元婴以上的长老们封印的,倒立想也想不到它能逃的了呀!
兹事体大。等到松正派和多宝楼的五位长老们找上姜凡时,她正在林苑跟言止汇报自己在多宝楼找到合适法器的事情。
松正派追求强健的体魄,专注炼体,身上自有一股与其他修士不同的强劲气势。几位长老一齐出现在言止的小院,看起来挺大阵仗的。
言止依旧坐在他的摇椅上,波澜不惊地用眼神询问来人。
多宝楼的执事长老简要说明了来由,此行是想找姜凡确认一下她带走的法器是不是被封印在顶层的那件,毕竟实在是有些巧合。
“凶器丢失不是小事,我们已经向各峰护法长老们传达禁严搜寻的消息了,以防有弟子遭遇攻击。如果是被姜师妹契约了,也就不用再如此大费周章地找了。”执事长老拱手说道。
凶器的事言止是知道的,若真是被姜凡契约了也是奇事,他微微直了直身板,眼中也带上了几分好奇。
姜凡暗道,朱令晓同她说过,那凶器也是条长绫,不会真这么巧吧?随即抬手点了点胳膊上的彩带,彩绫接收到她的指示在众目睽睽之下现出了本体。
泛着灵光的七彩长绫,首端颇有灵性地翘起,像是高昂着头颅让诸君一睹风姿,而尾端紧紧缠在姜凡手臂上,怎么看都有种仗势威风的感觉。
彩绫一出,三位穿着藏蓝色道袍的便长老齐齐变了脸色。虽然面前这彩绫不似他们之前见过的那般破烂样,但是它上面的气息绝对错不了,跟他们封印的那凶器是一样的!
三人中看起来年纪最长的一位道长出言问道:“你已经与这凶器缔结契约了是吗?你是如何驯服它的?”
姜凡看向说话之人,觉得眼熟,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是开蒙斋的教习师父武山道长嘛。
她答道:“是它自己出现在我面前的,然后就滴血认主了,这算驯服吗?”她没说的是,还是彩绫主动划破她手指的。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这东西出世时瞬间绞杀了一位金丹后期的长老,还未弄清是何缘故。一直封印的好好地未见异常,却又如此轻易摆脱了封印认主。真是......真是......”一位长老摊开手,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一些品阶上乘的法器是会有主动择主的情况,但这彩绫......着实特殊。”
除了绞杀金丹长老的事迹外,怎么看都只是件普通法器。可若真只是普通法器,怎么能主动攻击并绞杀金丹长老呢?
“难道真正杀害我派长老的另有其他凶器?”另一位长老说完立刻就否了这个想法,“不可能,魂印就是打在它上面的。”
几位松正派长老看着彩绫,面色凝重,现如今该如何是好?
这时,一旁的言止开口道:“多想无益,既然这东西已经跟我徒儿契约,你们也没法带走了。想来就是与我徒儿有缘,毕竟以我徒儿的天赋,被一些个法器青睐也是情理之中。”
几位长老纷纷一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们倒不是眼馋这法器或是怎么样,只是......
“这彩绫出世即杀人饮血,乃大凶,而且品阶不明,又是主动择主......如今被师侄契约,我们只是有些担心,凶煞之气会不会影响到师侄的心神。”
武山道长语重心长道:“虽然法器认主之后受契主约束,但毕竟也有一些非凡之物是反过来影响契主的,烦请谢峰主今后多加留意一些,也是为了师侄好。”
武山道长一番话说得委婉。
修道者与法器之间总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法器属性与修道者定是相契合的。比如一个火系修士不可能会使用一把需要极寒灵力催动的寒刀。而一名穷凶极恶的邪修也驾驭不了充满善意的圣剑。这彩绫出世便喋血,实在难以把它往好了联想,那契约了它的人又该是怎样的人呢?
先前不觉得,如今长老们旧事重提,姜凡想到手上这彩绫绞杀过人,还吸干了人血,不禁觉得骨头生寒。尤其是这么漂亮的样式,更添了几分惊悚。
感觉到主人态度的彩绫,忽然间光芒大盛,但又转瞬即逝,缩小了身躯,暗淡了颜色,在姜凡肩头蹭啊蹭地像撒娇,契约感应让她觉得此刻的彩绫是个嘤嘤怪。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这家伙杀的最好是该杀之人,不然她还真有点儿难以接受。
点到为止,在场的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再多说。
言止明白武山道长的意思,正了几分神色,点头道:“我有数。”
只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弟子绝非阴恶之辈。至于这彩绫为什么选中姜凡做主人,是否会伤害到她,他自会注意的。
等几位长老离开林苑后,一直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姜凡终于忍不住朝言止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方才我好像听见武山道长喊你‘谢峰主’?师父,你不是姓‘言’吗?还有,峰主是?难道你还是逍遥峰的峰主?”
虽然刚才她的心绪被彩绫牵走了一会儿,但武山道长说话时,她还是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一个特殊的字眼:谢峰主。
这话他明显是对师父说的。
谢峰主?谁,她师父吗?信息量有点儿大。
言止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是我。”
姜凡看着他从摇椅上起身,悠然地伸了个懒腰,接着转头朝她露出一个自以为深藏不露地笑。
“你师父我其实姓谢,名晋,字言止。怎么样,惊喜吧?意外吧?”
姜凡:“......”
“那你也的确是逍遥峰峰主喽。”姜凡不解:“所以为什么要隐藏身份?”
“好玩呗。”
说完,谢晋嘴角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眉眼低垂,长睫掩住眼底的情绪。
“我只是代理峰主罢了。也就是宗门里一些老古板总是峰主峰主的叫,我怎么说也不听,一点儿都不好玩儿。”
谢晋的语气轻松,但姜凡直觉他还是有所保留,至少他给她的感觉不是表现的那样淡然,怎么说,有种......淡淡的哀伤?
有些事,师父不主动说,做徒弟的也不好打破砂锅问。不过,就算是代理峰主,那也足够让她惊讶了。怪不得她总觉得无为派的一些长老们对他的态度怪怪的,又像对小辈似的亲切,又有种对领导的亲切,现在就说得通了。莫不是为了在人前帮他演戏,但又碍于他的真实身份不敢太过火?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谢晋的吊儿郎当在姜凡面前时总是有所收敛,他重新看向对着姜凡讨好卖萌般的彩绫,目光如刀,充满审视。
彩绫小小地瑟缩了一下,像是知道他是主人的师父。
“这东西......罢了,来日方长。”谢晋皱了皱眉,想了想又问道:“这法器可取了名字?”
“拾骨。”姜凡说道:“它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