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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挑选法器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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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何处不相逢。
姜凡看着沿露台一侧台阶上来的林奕寒，也有些意外。
自仙门大选后，他们好像就没见过面了。他去了长英派，她去了无为派，转眼竟都过去好几个月了。
“林师兄。”姜凡收起图册，礼貌回应。
“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林奕寒问道：“你怎么来华峰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近来跟师父学了御剑，出来练习。刚巧累了，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姜凡不想让人知道她是来找盛怀远的，便扯了个小谎。
林奕寒果然不疑有他，清亮的眸子里盛满惊讶：“你筑基了？”
姜凡微笑默认。
“真不愧是拥有‘双天’天赋的人。”这么快就超过他了，林奕寒不由得感叹，语气透着一丝艳羡：“恭喜你啊师妹。”
姜凡惯不会应对别人的赞美，视线落在他提在手里的佩剑上，转移话题道：“师兄来这儿是为了练剑吗？”
林奕寒点头应道：“这边僻静，我偶尔会来此处练剑。”
姜凡了然，她也是看着没有人才降落到这里的。
“怎么样，在逍遥峰待得可还习惯？扶摇幻境去过了吧？”
“还好，去过了。”姜凡道：“说起来，之所以突破到筑基，估计还多亏了这趟试炼。”
“想必师妹也是自己成功离开幻境了？师父说成功离开幻境的弟子，出来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长进，我没有师妹厉害，却也好歹是进步了。”
两人靠在露台一圈的栏杆上，借着幻境又聊了几句。
阳光的少男和明媚的少女言笑晏晏，偶尔升起的浮云缱绻缭绕如同气氛点缀。
恰好路过被吸引住脚步的盛怀远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美好而让人嫉妒的画面。
他再一次感觉自己好像确实稍微老了点儿，跟林奕寒比的话。
她会不会一直都把他当长辈看的？可是他仅仅只比她大七岁而已。送她玉佩那天，她最后喊得可是‘师兄’，不是师叔。难道自己表现的像个长辈？他之前劝她修炼的时候，她好像很不待见他来着……
盛怀远隐在暗处，仿佛一个偷窥的变态，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股幽怨酸涩的气息。亏得是沈淮栎不在，不然该以为他最最崇敬的表哥鬼上身了。
姜凡并没有和林奕寒聊多久，就以不打扰他练剑为由告辞了。盛怀远见状收起了即将给派内某位长老发出的传音符，偷偷跟了上去。
跟着跟着便发现，姜凡似是朝他洞府的方向去的。
这个认知让他生硬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姜凡越飞越慢，有时甚至原地转圈，肉眼可见的踌躇。
盛怀远的洞府开辟在华峰附属的一座独立山头，抵达时，姜凡想起他曾经说的‘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上不来’的话，便下了飞剑，沿着小路走。
早在她靠近这里时，盛怀远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撤去了阻隔屏障。
姜凡顺利抵达了洞府门口。
轻吸了一口气，喊道：“盛师兄，你在吗？”
喊了两声，没人应答，姜凡提步走进洞府，环顾一圈，也没有人。
果然不在。
来之前她也是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的，想着如果人在，就把东西给他，不在，就当她没来过。
姜凡觉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竟也感到隐隐有些失落。
低头转身朝外走去，视线触及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立在山洞外的一抹挺拔身影上，脚步一顿。
微微愣神间，盛怀远已朝这边走近了几步。
“盛……盛师兄？”
“你叫我什么？”
盛怀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姜凡想了想改口道：“......师叔。”
“......”
盛怀远本是想听姜凡再喊一遍师兄的，谁承想她改了口。
背光下，他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姜凡以为他不高兴自己闯入了他的洞府，连忙解释道：“我在外面喊了两声，没人应答，我才进来找的。”
盛怀远迈步往洞府里走，目光落在姜凡身上片刻不移，携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和侵略感，姜凡不由得被他的气势逼退了几步。原本宽敞的洞府此刻突然有些拥挤，如同真空封装的绒絮在空气中膨胀开。
“你来华峰是特意找我的吗？”盛怀远在她身侧站定，尤其咬重了‘特意’二字。
“我......”姜凡抿了抿唇，心里想着她的枣糕，没领悟到他话里的重点。她有些难以启齿的酝酿了一下说辞：“师父说上次我在迎峰晕倒，是你送我去杏林峰的。醒来之后师父就送我去幻境试炼了，还没来得及跟你道声谢......”
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盛怀远一眼，明明是一样的弟子服，为何其他弟子穿起来像寡淡的校服，偏他穿出了一身华贵感？这让她更觉得自己做的枣糕有点儿拿不出手。
“那个......我做了些枣糕，想给你尝尝，就当是我一点点小小的心意，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盛怀远的洞府实在简陋，竟然连张桌子都没有，姜凡拿出精心挑选好的枣糕，双手托着像献宝似的呈到他面前：“放心，做的时候杂质我已经用灵力剔除了。”
“所以你来华峰其实主要就是为我来的对么？”
姜凡‘啊’了一声，不理解盛怀远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不假思索地应道：“对，我是来找你的。”
闻言，盛怀远伸手拈起一块枣糕，长长的睫毛遮去了眼中溢出的欣喜，然而语气中的愉悦却怎么也藏不住。
“甜而不腻，口感很好。我收下了。”
盛怀远从姜凡手中接过剩下的那盘枣糕，交接时，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碰触了一下。
轻轻地、极快地，犹如一根羽毛从两人的心上拂过。
＊＊
“入门不满两年就筑基了，姜凡，你真天才来的！”
今天是姜凡跟执事长老约定好的日子。朱令晓自得知姜凡筑基，可以去多宝楼挑选法器后，就嚷嚷着要陪她一起来。说她离着筑基还差着临门一脚，跟着姜凡蹭蹭运气，争取早日筑基。
“可你跟着我也不能进多宝楼，只能在外面等着。”姜凡无奈道。
“没关系。我就想跟着你～”
“好吧。”
实际上不止朱令晓会好奇，每当有筑基弟子去多宝楼挑选有缘法器时，多宝楼外总会聚集一些好奇的弟子三三两两地交流等待，尤其是会有一些明严派弟子。毕竟多宝楼陈列的法宝虽然不少，但不是每个人都有机缘找到适合自己的法器，多数弟子还要自己准备材料拜托明严派的器修帮忙炼制。
朱令晓送姜凡到一楼大殿外，幽幽叹气，目露哀怨：“以后可就得是你好好罩着我了。”
“我们现在都还是小卡拉米，等我成为大卡拉米之后就罩着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朱令晓努努嘴，“长老在等你了，快去吧。”
多宝楼执事长老将姜凡直接引到了五楼。
五楼中心有一个莲花台，雕刻地栩栩如生，底座一圈围着人造的活水，还有数盏明灯。莲花台正上方的穹顶悬着一条金龙，金龙口中衔着一枚珠子。姜凡一坐到莲花台上去，那枚珠子瞬间就亮了起来，与下面的明灯交相辉映，映得流水清澈透亮，仙气满满。
前来挑选法器的筑基弟子都有两次机会，其一，先在这莲花台上感应是否有与他契合的法器，如果有，法器会响应，弟子便能感应出位置。其二，如果没有法器响应，弟子可以亲自到每件法器前，近距离感应。如果第二次还不能找到合适的法器，那便是真与这里的法器无缘了。
姜凡双目轻阖，周身形成了一个淡淡的灵力场。周围陈列的法器上也都各自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灵光，各色各样。
长老只说感应，没说具体要怎么感应，姜凡便在心中勾勒起她理想的法器来。
她想要一条长绫，像小时候看的电视剧里仙女们用的那样，最好会变色。比如说，变成红色的红绫时，可以保暖，不怕火。变成黄绫的时候，打人最疼。变成紫绫时，速度最快......姜凡正美美做着梦，忽然鼻头一痒，她没理。
对了，要是还能改变形态，比如说变成刀剑啊什么的那就更好了......姜凡越想越美，好像又有什么东西戳了戳她的额头。她没反应，便又被戳了两下。
睁开眼，一条......额......灰扑扑的破长布条，像一条身子盘起的蛇一样盘悬在她面前，与她的视线齐平。愣了好一会儿，姜凡才出声，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不会是我感应出来的法器吧？”
闻言，那灰布条瞬间贴上来，在姜凡脖子上缠了一圈，吓得她差点儿惊呼出声，伸手就要扯。那灰布条在姜凡脸上亲昵地蹭了蹭，接着从她身上离开，又飘到她面前。
姜凡心中直呼怪哉，她竟然从一条破布身上看出了委屈。尽管如此，她还是有些嫌弃地摸了摸脖子，那破布，看起来脏兮兮的。
头顶的琉璃珠已经不亮了，也就意味着感应结束了。姜凡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面前这破布条就是她感应出来的法器。这多宝楼里破烂都收啊？这布条......姑且勉强称之为绫吧，上面大大小小的破洞和穗子，拿来擦桌子都嫌它擦不干净。
姜凡叹了口气，朝它伸出手，想拿近了看看。谁料下一秒，手指一痛。那破绫竟然划伤了她的中指！与此同时，姜凡感觉到识海中多了一道与这破绫的链接。
这是，滴血认主了？
不是，主人和法器之间难道不应该是双向选择的吗？她还没答应要选这个东西做法器呢。
再一次被嫌弃的“破绫”似乎更委屈了，因为契约的关系，这次姜凡清楚地感受到了它传递出的委屈。
下一秒，这长布条身上就闪过了一道七彩的光芒。光芒散去，原先的破布条竟摇身一变成了一条七彩长绫。
彩绫展示身姿似的在姜凡面前飞了一圈，如同一道绚丽的彩虹。姜凡看呆了，心念微动：“那你是不是还会变色？”
那彩绫又不负所望地换了一遍颜色，最后缠上姜凡的胳膊，一股子傲娇得意劲儿。
“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声音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