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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好巧 “怎么不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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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骨？”谢晋在嘴里咀嚼了一遍这个名字，像薅草似的将扭得乱七八糟的彩绫薅了过来。
“怎么会叫这么个似凶也吉的名字？”
姜凡领会了一下彩绫的意思，转达给谢晋道：“它说不记得了，但是以前有人是这么叫它的。”
此刻的拾骨就是跟它的主人一样，也就能发挥出筑基期的威力，在金丹后期修士的手里软趴趴得没有半点儿气势。
谢晋松开手，看它‘嗖’得一下溜走缠上姜凡的手臂不再放肆，对姜凡说道：“既已开智，它如何解释绞杀了金丹长老的事情？”
“我问过了，它不知道。”姜凡叹了口气，“并且它对自己的来历也说不出个一二来，就跟人失忆了一样。”
“既如此，日后且看吧。你们已经契约，随着你修为增长，这法器也会随着你成长，说不定到时候一切就清楚了。”
姜凡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至于武山道长他们担心的，你若察觉有异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法器影响契主的例子虽少，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这话，姜凡未答，拾骨先跳了出来，对着谢晋和姜凡一个劲儿地摆动身子，柔软灵活的长绫扭来扭去扭出了几个爱心的形状，尾尖指指爱心，又指指姜凡，谄媚得不像一条长绫。
谢晋看着这套表忠心的动作，嘴角微微抽了抽，瞬间觉得担心好像有点儿多余了。
法器的事暂时先放到一边，谢晋还想起个更重要的事：“养魂丹和固魂丹你可有定期服用？”
这么一说，她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师父给她的丹药，三个月服用一次，算起来她离开扶摇幻境后就该再服用了，但是被她又拖到现在。主要是她平时没觉得自己有啥毛病，也就想不起来要吃。
谢晋板起脸，盯着姜凡把丹药服下。
“魂魄缺损不是小事，尤其你现在已经筑基了，越往后对修炼的影响会越大。在你结丹之前，必须要找回你缺失的魂魄碎片，修复神魂裂痕。”
“可是我该怎么找？不是说我这是先天不足吗？确定能在这儿找到？”姜凡表示怀疑。
要真是先天不足的话，那她缺失的魂魄恐怕得在她穿来之前的现代找吧？
“你忘了你在迎峰晕倒的事了？出现那种情况，很可能就是因为你的主魂感应到什么了，所以才会骤然离体导致昏厥。养魂丹和固魂丹便是稳固你神魂的，减少今后这种情况的发生。
“随着你不断修炼，对神魂体魄的掌控力不断加强，若是主魂再次感应到缺损的魂魄，你就可以有意识地吸取融合了。”
姜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中还疑惑为什么能在这个世界感应到缺失的魂魄，下一秒谢晋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你缺失的那些魂魄不知道都散落在哪里，没事的时候多到处走走逛逛。那个迎峰，抽空再去溜达看看，必要的话我可以申请再送你进一趟幻境。”
想起在幻境里的遭遇，姜凡连忙摇头，她短时间内不想再进去了。
“还有，”谢晋补充道：“今后除了日常修炼外，宗门任务也多接些，尤其......北地国的。你生在那里，魂魄出现在那里的概率应该是极大的。盛怀远那小子不是挺闲的吗？我叫他带着你出任务，他修为不错，你跟着他我也放心些。”
姜凡：“......”
怎么忽然有种好日子过到头了的感觉。
还有，师父什么时候又跟盛怀远和好了，她记得他不是挺不待见盛怀远的吗？
姜凡带着谢晋叽里呱啦一大堆的安排，满心惆怅地离开了林苑。谢晋望着她熟练御剑离开的身影，先是露出了欣慰一笑，接着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和隐忧。
人有三魂七魄，世人万千，魂魄缺失先天不足并不是多稀罕的事。可是正常来讲，都是直接缺少其中的某一魂或某一魄。姜凡三魂七魄俱在，然而除了主魂外，其他魂魄都各有缺损。什么原因能导致出现这种情况？除了魂魄碎过后重新凝聚，他想不出还有别的解释，可是，不应该啊......
姜凡直奔太极峰而去。
师父说会帮她寻一本有关长绫这种法器的书籍，以便她参考。不过她想，这种事没必要太麻烦师父，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好了。而且经他一提醒，她想到文昌阁内藏书浩如烟海，去找找看，说不定还能在书里找到有关魂魄缺损以及特殊血液的记载。
文昌阁共有七层，其中有两个暗层只有宗门的核心成员才有权限进入，姜凡作为谢晋的唯一亲传弟子，也有这个权限。
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长这么大没享受过什么特权的姜凡想也没想就决定直接先到暗层找找。
守门的执事长老递给她一块灵牌，说道：“这是暗层的登记灵牌，有它才能自由进出暗层。另外，暗层内的书籍是不能带走借阅的。”
姜凡接过点头：“多谢长老，弟子知道了。”
暗层里的书多是一些历史悠久的陈旧古籍和一些功法孤本。姜凡进门后，便将拾骨召唤了出来。
“你去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关于你的，或者对你有用对我有用的书籍。”
拾骨点了点不存在的头，接着就迫不及待地飞往各处书架。姜凡看它毛毛躁躁地，不由得多补充了一句：“切记不可碰坏了这里的书！”她可赔不起。
安排完拾骨，姜凡自己也从第一排书架开始，用灵识快速地扫阅着每一本可能有用的书籍。
书阁内安静非常，落针可闻。一排排上好的金丝楠木雕刻的书架散发着木质清香，姜凡合上手里刚看完的一本书，轻轻揉了揉眉心。效率虽高，灵力消耗也挺累的。
忽然，书阁里传来“砰”得一下重物落地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声音格外大。
姜凡顿时一个激灵，脸色微变，迅速朝声源地赶去。这暗层里就她一个人，除此之外就是她那条彩绫了，这动静不是她，还能是谁造的？！
嘱咐了要小心，还是闹腾出事儿来了。
“拾骨，你——”
姜凡拧着眉心，绕过几个书架。一转头便看见弯腰从地上捡起书来的男人，未说完的话顿时停在了嘴边。
拾骨看见主人，二话不说就回来缠上主人的手臂，翘起一个角靠在姜凡的肩头打量着男人。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里都有些惊讶。
“盛师叔。”姜凡先开口打了个招呼：“好巧啊，你也在这儿。”
盛怀远轻轻颔首，将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书递了过来。
姜凡：“？”
“这是你契约的法器？”盛怀远垂眸看向彩绫，随后解释道：“书是它找的。”
话音一落，拾骨就从盛怀远手里把书卷了过来，然后狗腿儿地献给姜凡。
原来，拾骨是被被盛怀远吓得掉了书。姜凡心中略感嫌弃，还是法器呢，这么胆小。
接过书，只见烫金的封面上写着：上古神器——七彩绫。
你是神器？姜凡在心中吃惊问。
拾骨摇摇身子，不是。
哦，吓她一跳。
“对，这是我刚契约的法器，名叫‘拾骨’。”姜凡对盛怀远说道。
“莫非是绞杀了金丹长老的那件凶器？”
姜凡讪讪，这名气还真是有点儿大。
“多宝楼原先没有类似的法器。”盛怀远盯着和姜凡过分亲昵的拾骨，说道：“它看起来很喜欢你。”
“毕竟我是它的主人嘛。我来是想找找有没有记载类似法器的书籍，好做修炼参考，没想到还真有......对了师叔，你来这儿是找什么书，需要帮忙吗？”
姜凡客套完，盛怀远不搭话，却突然凑近，压低了声音：“怎么不喊我师兄了？”
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姜凡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许多。脚步后撤，顶到书架上，指了指他的肩章，道：
“你比我高一个辈分，不叫师叔叫什么？”
盛怀远缓缓低头，与她视线平齐，呼吸相闻。姜凡一阵脸热，有点儿顶不住这样的视线，别过眼去，正准备移步时，盛怀远喉结上下动了动，哑声问道：“你脸红什么？”
“？？？”此话一出，姜凡顿时有种有言难辩的语塞感。
谁让他离这么近的？！脸红不正常吗？
姜凡剜了他一眼，略显慌乱心虚地一把推开他，站到宽敞的过道上去。
盛怀远看着她，低低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
姜凡又羞又恼，眉目寒霜，可脸颊微红。气鼓鼓的模样，倒是......可爱得紧。
盛怀远眸色深了几分，想了想前段时间研究过的话本子，收了让她羞恼的笑意，语气严肃认真地道歉：“对不起，师兄不该这么逗你。”
话本子上说她那样的反应说明她十有八九对他也有意，应该乘胜追击，把话挑明，笑她可爱，说她有点儿喜欢自己，再继续看她反应。
但他直觉那样不好。用在别人身上可以，但用在姜凡身上......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姜凡一愣，对上盛怀远真诚的目光，心中的不悦竟慢慢散了，但心跳得更快了是怎么回事？
姜凡抿了抿唇，忽然没了继续找书的兴致，扬了扬手里拾骨找来的书，对盛怀远说道：“我要找的书已经找到了，没别的事，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朝门口走去。
盛怀远拦了一下，轻声提醒道：“你手里的那本书上面有禁制，以你的修为暂时还打不开，我帮你吧。”
姜凡低头试了一下，果然打不开。
盛怀远接过书，一边解着上面的禁制，一边像是为了让姜凡安心似的说道：“这一层没有我要找的书，我要到别的地方看看。暗层里的书不能带出去，你就在这儿看吧。最东边书架旁有扇小门，里面有桌椅，你可以在那儿看。好了，给。”
盛怀远将书还给姜凡，没有多做停留。姜凡目送他离开，芝兰玉树的身影蛊惑着她的视线。
及至门口，盛怀远忽然转头，微微一笑：“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师兄。”
当然，直接喊名字也行。
会有那么一天的。
盛怀远感受到胸前微微发热的灵犀玉，嘴角荡开一抹极深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