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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明心 她什么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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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从梁韶那儿离开，正走着忽听前方传来说话的声音，说话之人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姜凡便听到了这么两句。
路边生长的野灌木丛挡住了双方的视线，姜凡继续往前走，接着便看见两位同门拐了个弯沿另一条道儿走了。
前面不远，便到明心师姐的寝室了。她们口中说的明师姐，莫非就是明心师姐？
仙门大选的时候见过一次，明心师姐性子挺活泼，她还怪有印象的。听刚才那两个人的意思，明师姐没有成功离开幻境？
疑问在姜凡的心里转了个圈便收了回去，左右跟她没有关系。
明心师姐的寝室在静心宫比较靠前的位置，进出时会经过她所居住的院落。以往基本碰不到她进出，这次却巧，姜凡经过门厅时，两人打了个照面。
两人都一愣，姜凡率先拱手问好。
“明师姐。”
认出是她，明心脸上立马露出一个欣喜的表情，语气亲切：“是你呀。不是说叫我明姐姐吗？怎么这么客气。”
“明姐姐。”
“哎！”明心眉眼弯弯，接着就问道：“你吃不吃点心？我这里有桂花糕、豆糕、松仁糕，还有蛋黄酥、玫瑰饼、玉露团……”
明心一连说了一串点心名字，说罢一脸期待地看向姜凡：“你想吃哪个？”
她不饿，哪个也不想吃，姜凡心道。
只是明如此期待的神情，让她有点儿不好意思拒绝。
“那就……豆糕吧。”
“好嘞。”明心笑着答应，然后转身往屋里跑去。
姜凡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莫名。
为何明师姐今天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
虽然怪怪的，但她看起来状态挺好的，不像没成功走出幻境的样子。
疑惑间，明心从屋里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了，托盘上摆放着四个小瓷盘子，盘子上的花纹看着有些眼熟，每个盘子里装着堆放整齐的点心，五颜六色的。
等等。
“这……上的这个是……”姜凡欲言又止的指着糕点，上面那层灰绿色的绒毛是什么东西？岂非是发霉长毛了？
她看向明心，却发现她好像完全不觉得有问题。
“这是红豆糕、绿豆糕。这个枣泥糕，哦，还有你最爱吃的芙蓉酥我也给你一起拿过来了。”明心腾出一只手来，挨个指了指四样糕点。
“可是明姐姐，这些糕点好像坏……”姜凡声音戛然而止，眼底的疑惑一点点转化为震惊。
她也腾出一只手，缓缓指向自己，“我最喜欢的芙蓉酥？”
“怎么了，你今天不想吃？没事，你想吃哪个都行。”明心笑得温柔。
姜凡咽了咽口水，指着自己试探问道：“明姐姐，你看我是谁？”
话落，气氛沉默了。
笑容像标本一样挂在明心的脸上。
就在姜凡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时，明心脸上扬起了一个更明媚的笑容。
“姜师妹呀~”
“.…..”姜凡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明心的笑容看起来很阳光，可是感觉她不是真的开心。
“这糕点没人吃，都坏了。我这准备拿去把它们扔掉。你这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姜凡迟疑了一下，然后自然地接了话。
“天星草。”她说道：“一位种灵植的师兄送的，说会开蓝紫色的小花，很漂亮。”
“那等开花的时候给我看看好么？”
姜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应道：“好。到时我拿来给师姐看。”
明心点点头，然后像无事发生一样端着托盘转身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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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苑里，言止将手中的法扇抛出，一个翻身，轻轻踏了上去，在院子里飞了一圈。随后又用佩剑同样演示了一遍。
说道：“剑身平整，方便踩踏。剑端锋利，利于破空。所以初学者用剑作为辅助飞行的法器最为方便容易。待你掌握御剑法门，日后驾驭其他法器也是一样的。”
姜凡了然地点点头，终于知道为什么宗门不止给剑修发放佩剑，也给其他派别的弟子发放了。
辟谷和御剑飞行是修士进阶需要掌握的基本技能，学会御剑，能够借助灵力悬于群山之巅俯瞰大地，开始辟谷，不必借由五谷充饥，从某种角度而言才算是真正区别于凡人了。
姜凡学习御剑已有三日，除了有时掌握不了平衡、灵力运转不济外……好吧，也没有别的优点了。
摆脱引力从地上飞起来的一瞬间，会给人一种飘飘然的满足感。可惜这种感觉总持续不了很久，数次倒栽葱狗吃屎之后，姜凡的斗志被极大地激发了。夙兴夜寐，终于在第七日小有所成，可以御剑飞行一段时间了。
这期间除了御剑，姜凡也没忘记其他要干的事，她找于宵借了炊具，凭借她的现代烹饪经验，试了几天终于做出了自我感觉还不错的枣糕，得到了老吃家于宵的好评。
这日，她带着做好的枣糕御剑来到林苑，打算让言止也尝尝。御剑降落时没把控好，连人带剑冲向了院里屋侧的几排翠竹，佩剑卡在了一棵竹子上，她也被冲力弹飞了出去。
响声惊动了言止，言止披头散发地就出来了，没有穿无为派专门的长老服，而是穿了一身竹青色的外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貌似刚刚沐浴了，发丝还未干透。
姜凡愣愣地看向他，既狼狈又觉尴尬，面上一红。
言止眼里飞速地闪过一丝好笑和错愕，一边理着衣服一边戏谑道：“怎么，是不是被师父的美貌迷住了？快起来吧，不必行如此大礼。”
“师父莫要为老不尊。” 姜凡从地上爬起来，到树前将佩剑拔了出来收回剑鞘。脸色也已恢复如常，对言止继续说道：“未曾束发就出来见弟子，实在有失体统。弟子手册礼仪规范篇对弟子有要求，长老师父首先都应该以身作则才是，不然如何管束弟子？”
“小正经。真是随了你……”言止话说到一半收了声，捏了个灵诀将衣物头发烘干，变回潇洒翩翩的斯文状态了。
走到院内的石桌前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姜凡，问道：“今日的修习不是结束了？又跑来我这儿作甚？”
姜凡每日来去都守时得很，说好了两个时辰就是两个时辰，不会多待一分，也不会少待一秒。像今天这样“二次登门”的，还是头一遭。
姜凡从储物袋里将做好的枣糕拿了出来，推到言止跟前。
“这是弟子亲手做的枣糕，送来给师父尝尝。”
言止眉峰一挑，看了看面前切得方方正正的深红色糕点，再抬眸看向姜凡。语气欣慰：“哟，竟然知道孝敬师父了。”
“比起师父给弟子的，这算什么？”姜凡真心道。
“那为师就尝尝。”
“味道怎么样？”姜凡在言止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观察着他的神色。
“口感不错。”言止说着又从盘子上拿起一小块，好奇道：“想不到徒儿还有这等手艺，哪里学的？”
“想吃，看人家做就学会了。”姜凡摸了摸鼻子，现代牛马闲在家里的时候，没少琢磨吃的，要不她能和于宵玩到一起呢。说起来，她能在这儿成功做出来，也没少了于宵的帮忙。
姜凡没注意到她说这话时言止那状似心疼的表情，心里想着，既然于宵说她做的不错，师父也说不错，那应该还是能送的出手吧？
是的，她打算用她亲手做的这枣糕，去向盛怀远聊表谢意。这次她晕倒，又是多亏了他将她救起，听师父说，还是杏林峰峰主亲自给她把的脉，也因此发现了她魂魄缺损的事。
从见面开始，又是帮她又是救她又是送她贵重东西，她何德何能？尤其是她还不知道该回报些什么是好。
她什么都没有，他什么都不缺。
眼下这是她唯一想到的她能办到、又能略表心意的事情了。虽然比起来，实在寒碜了些。
姜凡越想越觉得懊丧，眉头不自觉蹙起。
看在言止眼里，误以为她想起过去凄惨的生活了，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有师父在，以后想吃什么直接跟师父说就是，不用辛苦自己做。”
姜凡的思绪被拉回，看着言止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流露出的和蔼目光，满脑门疑惑，师父怎么好端端地又慈爱起来了？很少有人用这种长辈心疼小辈的目光看她，她真是有些不习惯。
难道师父也是个缺爱的人，一盘枣糕就让他如此之感动？姜凡忽然有些后悔带过来的枣糕有点儿少了。
她点点头，接着准备起身告辞。
言止拦了一下，同她说起选挑选本命法器的事。
“多宝阁那里我已经给你登记了，你自己挑个时间去逛逛，有对眼儿的就收作法器。”
“谢谢师父。”
“没有合适的也不用沮丧。”言止又补充了句：“亲手炼制的兴许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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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是御剑到华峰的。
一路磕磕绊绊休息了好多次，不过也能明显感受到御剑水平在进步。虽然消耗灵力，但是不用消耗积分借助传送阵了。
昨日迎峰的扶摇幻境正式关闭，所有弟子都被长老送出了幻境。姜凡问过言止，如果陷在幻境里走不出来怎么办？
言止说幻境是根据试炼者的心境出现以及变化的，而每个场景的变幻都有定数，穿云镜能够感应弟子状态，如果有人迟迟无法走出，穿云镜会将画面传送到坐镇的幻阵的长老那里，长老会将弟子送出幻境。
“那穿云镜这么厉害。”姜凡不由得感叹了句。忽然又想到，如果有人……她说的是如果，有人沉迷情欲或是干了其他的一些糗事，画面被输送出来的话，岂非没有隐私？想想都很尴尬。
言止像是猜到了她想的事，说道：“能靠自己走出幻境自然最好，若是不能，有了穿云镜传输的画面，也好让长老师父们知道弟子的瓶颈在哪里？症结在哪里？提供帮助也能对症下药。说不定还能看出弟子心性，岂非一举两得？”
也是这么个理，姜凡心想。
之所以挑这么个时间节点来华峰，是因为她内心纠结且忐忑。
她既希望能够见到盛怀远，又有一点儿希望他不在。
姜凡不知道盛怀远的住所在哪里，只对他带她去过两次的洞府有些印象。于是御剑落在了一处露台上，翻开了入门时收到的图册。正翻看间，从露台一侧传来一道惊喜的男声：
“姜师妹，你怎么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