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玉逢阳》黎明啊

29、第二十九章 赌石盛会，暗流涌动 古玩街

　　古玩街的玉石交易会定在周末，地点选在城郊的会展中心。消息传开后，整个圈子都沸腾了，不仅有各地的玉石商、藏家，还有不少抱着捡漏心态的新手，把偌大的场馆挤得水泄不通。
　　江琢和陆景阳赶到时，门口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陆景阳背着双肩包，眼睛里满是兴奋：“听说这次交易会来了不少好料子，还有几块从缅甸空运过来的原石，不知道能不能开出高冰种。”
　　江琢的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系统终端。他对赌石的兴趣不大，此行的目的很明确——找一块质地温润、色泽匀净的和田白玉籽料，用来修补珐琅彩瓶的缺角。
　　场馆内分了几个区域，毛料区、成品区、加工区，最热闹的当属中央的赌石区。一张张长条桌上摆满了大小不一的原石，有的皮壳粗糙，有的细腻光滑，外行人看着平平无奇，内行人却能从皮壳的纹路、沙粒的分布里，看出几分门道。
　　“走，去毛料区看看。”江琢抬脚往里走。
　　陆景阳紧随其后，嘴里还在念叨：“玉嵌瓷的工艺讲究‘玉瓷相融’，料子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软，最好是籽料，带点天然的沁色，和珐琅彩的釉色搭起来才好看。”
　　两人刚走到毛料区，就听见一阵喧哗。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举着一块脸盆大的原石，唾沫横飞地吹嘘：“各位看看！这可是老坑的莫西沙料子，皮壳上全是松花，开窗的地方都能看到冰种！我敢打赌，切开绝对涨！”
　　周围的人纷纷凑过去看，有人啧啧称奇，有人却面露疑色。陆景阳也好奇地挤进去，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拉着江琢退了出来：“这料子的松花是人工做的，开窗的地方也是贴上去的假皮，典型的‘天仙局’，专坑新手。”
　　江琢挑眉看了他一眼：“眼光不错。”
　　“那是！”陆景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在研究所修过不少玉石制作的文物，对玉石的质地还是有点研究的。”
　　两人沿着毛料区慢慢逛，江琢的系统时不时跳出提示，标注出原石内部的玉质——【石英岩，无玉质】【糯种，棉絮过多】【高冰种翡翠，与需求不符】……接连看了几十块，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就在这时，江琢的目光落在了角落的一块原石上。
　　那石头只有拳头大小，皮壳呈暗黄色，像是被人遗弃的废料，上面还沾着不少泥渍，和周围那些光鲜的原石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但系统的提示音却清晰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和田白玉籽料，质地温润，密度均匀，局部带枣红沁，适合玉嵌瓷工艺，内部无裂，完美度98%】
　　江琢的心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蹲下身，拿起那块原石。
　　石头的重量不轻，掂在手里很有质感。他假装随意地摩挲着皮壳，余光瞥见不远处有几道目光正盯着自己。
　　“江老板，这块石头看着不怎么样啊。”陆景阳凑过来，小声说道，“皮壳太粗糙了，而且颜色也不对，和田籽料的皮壳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人不可貌相，玉也一样。”江琢淡淡一笑，转头问旁边的摊主，“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
　　摊主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瞥了一眼那块原石，随口道：“这是别人挑剩下的，你要的话，给五千块拿走吧。”
　　江琢眉头微挑，不动声色地砍价：“三千，这料子看着没什么涨相，我买回去练手。”
　　摊主犹豫了一下，看着周围没人关注这块废料，摆摆手：“行吧，三千就三千，算我处理库存了。”
　　江琢直接扫码付款，将原石放进背包里。
　　周围的人瞥见这一幕，纷纷投来戏谑的目光。
　　“三千块买块废料练手？这年轻人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就是，这破石头连开窗的必要都没有，纯属浪费钱！”
　　江琢没理会这些议论，拉着陆景阳转身就走。
　　陆景阳有些不解：“江老板，你确定这块石头能开出和田玉？我怎么看都像是块普通的石头。”
　　“待会儿切开就知道了。”江琢的语气笃定。
　　两人刚要去加工区，就被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刀疤脸，眼神阴鸷，盯着江琢的背包，沉声道：“兄弟，把你刚买的那块石头买给我怎么样？我出五千块。”
　　江琢挑眉：“不卖。”
　　刀疤脸的脸色沉了下来：“兄弟，别给脸不要脸。这块石头是我们先看上的，只是没来得及下手。识相的话，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陆景阳上前一步，挡在江琢身前，眼神冷冽：“你们讲不讲道理？石头是我们花钱买的，凭什么给你们？”
　　“道理？”刀疤脸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抢江琢的背包，“在这儿，老子就是道理！”
　　他的手还没碰到背包，就被江琢一把抓住手腕。江琢的力道极大，像一把铁钳，让刀疤脸疼得龇牙咧嘴。
　　“滚。”江琢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刀疤脸又惊又怒，刚要喊人，就听见人群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刀疤，你在这里胡闹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沉正缓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穿着西装的保镖。
　　刀疤脸看到陆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挣扎着想要挣脱江琢的手：“陆……陆总，误会，都是误会！”
　　陆沉的目光扫过刀疤脸，又落在江琢身上，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江老板，没事吧？”
　　“没事。”江琢松开手，刀疤脸狼狈地后退几步，捂着手腕不敢作声。
　　陆沉对着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上前，将刀疤脸和他的手下控制住。“这帮人涉嫌走私玉石，我旗下的安保公司刚好在协助警方盯梢，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他们。”陆沉解释道，语气听不出情绪，“惊扰了你们，抱歉。”
　　江琢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刀疤脸不甘心的脸上，心里了然。看来这块原石，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陆景阳看着被带走的刀疤脸，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又看向陆沉，无奈道：“哥，幸亏你来得及时！你不是说你今天要处理公司的事吗？”
　　“顺路过来看看。”陆沉的目光落在陆景阳身上，难得多了几分温度，“别乱跑，这地方鱼龙混杂。” 说完，他又看向江琢，微微颔首，“麻烦你多照看他。”
　　江琢应了一声：“放心。”
　　陆沉没再多说，转身和警察交涉了几句，便先行离开。
　　陆景阳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我哥就是这样，明明是关心人，偏要装得冷冰冰的。”
　　江琢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背包里的原石，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两人转身走向加工区，阳光透过场馆的玻璃穹顶，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那块看似普通的原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