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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出来有一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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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有一阵时日了,忽得瞧见这东西,她心都热了
从前过节的时候要是能吃到这一口,心都是甜的。
一家人簇拥在桌子前拆油纸包,一口咬下去滚烫的肉汁瞬间满溢出来,里头夹着笋碎虾泥,鲜美极致,
只是这春笋河虾都要看季,一年也只有春日笋嫩的时候才能吃到一两次。
可如今不是才腊月····
她正思忖,便听白翰明道,
“我今儿去市中心的流芳斋,里头的大师傅听了我有一个朋友是云城人,便说一定要我试试这炒肉团子。”
“我原以为漕帮的新老大,□□份子里的头子大概是个面上带疤的凶神恶煞,却没想到说起话来倒是十分和气。”
单独和这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屋子里头,总叫人紧张。
祝蕙知下意识升起不少戒备,不由往外张望一眼,靳惟亭出去烧热水了,公共厨房就在门口十余步,如果有什么事情自己第一时间喊将起来,他定是能听见的。
在帮忙的人,和漕帮龙头,又或者是靳惟亭同盟之前,她清楚的记得,这个人是白太太的情人。
如今打着裴含珠标记的人或者物,她如今不敢接近,
可蕙知却不敢小瞧了他。这样的人和白太太这样的蛇蝎美人儿,大概确实是天生一对,只白太太手眼放开,不仅手里掌握着漕帮的新老大还不肯放过青梅竹马。
靳惟亭提着热水壶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也起来不久,在毛衣外头草草披了件从没见过的簇新睡袍,见蕙知起来了,冲她挑挑眉毛朗声道,
“吃点心怎么能没有热茶喝?”
一颗心瞬间落到肚子里,祝蕙知松弛下来,脸上便忍不住带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小心走过去接住水壶便自告奋勇的泡起茶来。
他们来的匆匆,茶叶还是昨晚房东太太送来的半包乌龙茶,沸水落下,温润琥珀色的茶汤滚滚翻腾,好似融化的蜂蜜一般,
她从未见过这种名叫一枝春的茶,闻着不如绿茶细涩,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弥漫开的花果芳香。
她不由闻得出了神,待反应过来时候,才注意到屋子里头安静了下来,一回头,桌前坐着的两个男人都盯着她看,
靳惟亭在一旁微微偷笑也就算了,连着白先生也对着自己面容和煦,她便忍不住不好意思起来,连忙将茶端了过去,
“要不我先回房去,等你们聊完再出来?”话是这样说,但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无妨的,也没什么事是你听不得的”靳惟亭顺手拿起了桌上的
“并没有什么大事,昨日一切匆忙,这里也是临时叫人找的,难免叫靳公子和祝小姐委屈了,
因此我早上就过来看看两位有什么缺的,不适应的,只管告诉我,若是这里住不惯,我来给你们找新的居所,听说英租界那里有几栋还不错的房子·····”
“不必了!”
蕙知如今可怕了租界这两个字儿,生怕又被安排到珍珠别墅那样的地方去,因此连忙摆手,
“如今这样很好,出行也很方便。”
“是啊,当不起什么靳公子,白先生这般便生份了,不如叫我惟亭就好。”
“好啊,吃东西吧。”
“对了,我今日来此,是为了
蕙知一顿,面上的笑意不觉消失了,白翰明仿佛注意到了,但他只盯着靳惟亭,
“你们放心,在芙州这些时日,她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这话听得蕙知毛骨悚然,
“她还好么?”
“自那一位去了以后,她筹备丧事太过疲累,因此要闭门一段时日,暂不见客,不过不是什么大病,休养些时日说不准就好了。”
她给别人下药,她只是禁足而已,
对啊,她能怎么样呢?去巡捕房报案?难道没有听白太太那日说的:巡捕房的总探长都是她的挚友,面前这个人又是她的情人,而身边的人第一时时间问的却是白太太的安危。
“蕙知,松手。“
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不觉松开了手中攥紧的杯子,瓷杯烫的掌心通红,靳惟亭连忙拿过毛巾轻轻覆在上头。
白翰明也露出十分关心的神色,温声道,
“我听说了她对你做的事情,你可以放心,在这个地方,她不会再有插手的余地,也不会来打扰你们,至于她对您做的事情,我想代替她道个歉。”
祝蕙知冷冷一笑,将脑袋别过去。
她虽不给面子,可白翰明显然也不放在心上,到底是女人间的龃龉,不过另一个厉害些,在他眼里也都是小打小闹。
因此竟不动怒,只扭头又与靳惟亭聊了起来,
“令兄长给我拍了封电报,叫我一定保证你的安全,如今北地游行四起,各地还有占山为王的土匪以充军丁,你回国的消息传开,路上是一定不太平的,他说这段时日你现在芙州养伤,待到梅州局势稍稍平定,便派人接你回去。”
“期间一应用度,你只管找楼下的胡太太,她是老芙州人了,做事周到,嘴巴也紧。””
三人用过早饭,蕙知见两人含笑着只说些闲话心中便有数了,忙披上外套给他们让地方。
“昨儿来的匆忙,只听这里叫什么石库门,我还没来过呢,正好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靳惟亭还不放心,
“这么早?外头冷得慌,你又不认路。”
白翰明神色一动,心道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位二公子
“这倒是无妨,这附近住着不少帮里的兄弟,我都关照过了,必不会叫祝小姐出什么事儿的。”
这话听着有意思的很,祝蕙知强压心头窜起的不安,若无其事的对着两人笑了笑,
“怕什么,只要没有不知哪里来的爹妈强拐着,我到底安全得很,只是在周围看看罢了,别担心。”
门关上了,“揢”得一声,门栓落锁的声音十分明显,蕙知顿了顿,面色如常的走了出去,抛下里头轻微的交谈声。
白翰明续了一杯茶,笑道:“二公子眼色过人,寻了位贴心人。”
靳惟亭垂眼,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沿:
“我倒宁可她笨些。太过懂事,必是从前忍惯了。”
“懂事才好。”
“若太有主见,只怕……会碍了我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