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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白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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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翰明挑了挑眉毛,
“这倒是一桩好事了。“
他顿了顿,
”对了,我方才听着好似太太这里起了争执,在院子里的时候,好似便有男男女女在里头吵嘴撕扯,
我还听见有个小姑娘大喊有花子,救命什么的,吓得我立刻进来了。”
撒谎。
白太太咬牙,他若是当时进来了,怎会有靳惟亭放抢这回事儿?只怕是在外头听了个够本才姗姗来迟,分明是来瞧自己笑话的。
可祺祥儿和那擅惺惺作态的小丫头便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等着她给一个过得去的解释,白太太便明白,今儿只怕是要吃些羞辱了。
好在芙州多年,吃过的气,被人给过的没脸也多了去了,白太太一向长袖擅舞,又低得下身段,此时她回转的也极快,面上露出些黯然的神色,默默垂泪。
“我们只是有些误会。我这些时日一直心情不佳,前几日偏与祝小姐起了龃龉一时心里想不通,便打算给她些厉害瞧瞧,
因此寻了两个帮里人来做了这么一出戏,便想着吓一吓,叫她知难而退。”
这由头听着倒也过得去,只是瞧着祝小姐如今受惊不轻的样子,身上衣服散乱,手上又有青痕紫淤,瞧着怎么也不算只是“吓了吓”
可无人诘问,白太太也只自顾自的辩解。
“当真如此,原本那户籍便是真的,到时候会连着行李安安生生的送她回家去罢了,
不信你问老梁,我还尤其关照着后头要好好照顾她呢。”
这言辞在蕙知面前当然站不住脚,可她对面的白翰明脸色却没有那么难看了,蕙知心中冷笑,
若真要查问起来,白太太的人都与她生着同一条舌头,再者白翰明这英雄难过美人关。
惟亭被下了药,如今撕破了脸皮自然站在我这头,
可对面这人是她的姘头,别是两人不痛不痒的耍些花木仓闹着玩儿,最后站到一处去,他们两个岂不是落入了瓮中?
因此心中一动,忽然生出个十分古怪的主意来。
她幽幽长叹了一口气,打断了对面白太太还在巧舌如簧的表演,也将在场之人的视线全部专注在自己身上。
只见受了惊吓的祝小姐面色惨白,露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
她幽幽道
“只不过是女人间为了爱情争风吃醋的手段罢了,到底不是什么大事。”
好似有人再花厅里头陡然又放了一木仓,“砰”得一声,炸得面前三人神色陡变!
白翰明的视线陡然锐利了起来,她心头暗道有戏,故意用了许多似是而非的语句
“白太太,不,我虽来的时间不久,却早已晓得含珠小姐与惟亭幼时青梅竹马的情谊,
后来惟亭在楼上养伤,我去瞧时含珠小姐便十分呷醋,那时她白日里忙着丧事,可不管多晚多累,也要坚持去房间里瞧瞧惟亭,与他说说话。
我虽有些吃味,可到底顾忌着惟亭重伤未愈,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祝小姐!”白太太欲要开口喝止,蕙知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可谁晓得白太太那天竟找了我,希望给我金银叫我回乡去,让她自己跟着唯亭一道北上回葵州,
我一时恼了,与她争吵几句,谁成想她竟出了这样一个主意。”
白翰明打断了她,面前一片狼藉他视若无睹,听到回葵州三个字,这个男人冷不防面色便沉了下来,
劈头便盘问白太太,
“你要回葵州?什么时候?”
白太太的面色惨白起来,语无伦次的便要解释,
正在这时,却听靳惟亭忽道,
“蕙知!够了!”
一声下来,屋子里又恢复了窒息一般的寂静,面上还十分虚弱的青年责备的捏了捏口不择言的她,才缓缓道
“她素来胆子小,今天是被吓坏了才胡言乱语起来,我与白太太是一道长大的姐弟关系,她关心则乱失了分寸,可我们之间却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两人如今身上都是伤痕累累,面容憔悴,只是依偎在一起还真像是一对可怜巴巴的鸳鸯鸟,靳惟亭对着白翰明解释
“翰明先生是白家人,可千万别误会珠姐的清白。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法兰西念书,还是最近才回的国。
也是上天的缘分,偏在受伤之际得蒙蕙知救命之恩,多日照顾之下,我早与她约定终身,只等回了葵州办完丧事,便请家母为我俩订婚。”
他有些责备的盯着白太太,语气里还带着些少年的不忿,好似在与家里人闹别扭似的。
“珠姐小时候便代替母亲照顾我,她总把我当小孩子看,不肯相信我的眼光!”
白翰明听着面色才转圜过来,方才那个雷雨欲来的气氛瞬间转为对云,居然反过来宽慰道,
“说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家里人总想给靳公子最好的,只是手段用得激烈了点儿,倒是其情可悯”
现场两个男人,说来都是响当当的人物,遇见这类事情也没见雷霆之威,似电果决,反倒是你一言我一语的描补着将场面圆了起来
今日这闹得一番十分不堪的误会竟这两人就此歪曲成了婆家瞧不惯未来媳妇,蕙知只觉得十分滑稽不已,再一瞧对面那个女人。
虽然脸上依旧十分不好看,可白太太的神情却明显松懈了下来,唇角微微弯起,还冷冷的瞥了蕙知一眼。
——花厅里的四个人没有一个笨蛋,白太太这幅样子,明显是知道自己这番到底掩过了,他们这类人只要面上无事,后头什么都能揭得过去。
可自己呢?
蕙知忍不住低下头去打量着自己,也是要面子的女孩儿,当着那么多人与自己心上人的面儿,被人拉扯衣服,拧手怒骂,
脸儿都丢尽了,也只是白太太这个小小的,昏了头的“报复”造成的。
靳惟亭倒是注意到了她的伤口,将蕙知的手腕捧在自己怀中轻轻揉搓,轻轻吹拂。
可他手中没有药,这般温存有什么用?待到睡得一觉起来,该淤肿发紫的地方照样可怖。
此刻自己再不依不饶,只怕也得不到什么好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