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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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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白翰明也不恼,倒是冲着她微微一笑,他身后一个个头稍矮的中年人已经奔了过来。
蕙知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竟背了一个不显眼的黑色小箱子,那人同样半蹲下来解开箱子,只见里头剪刀绷带俱全,她眼见还瞥见里头有两三支针筒
——这人是个医生!
她连忙要起身给医生让开地方,身上却是一紧,
竟是靳惟亭紧紧抓着她的衣袖不放,蕙知低头望去,他却一派正经的目视前方,好似对面前白太太与白翰明两人的对峙十分感兴趣。
不管如何,他选择了我。
蕙知想,如今这里敌我不明,她也不愿意离开身边这个倚靠,尽管对方瞒了他不晓得多少事情,但事有轻重缓急,还是先脱离如今处境才是上策。
脑子头一回转得如此之快,斜瞥到白太太面色不善的注意着自己,分明应该满怀恨意的祝小姐忽然蹙起眉头,露出个十分单弱的神情,随即便就着身旁靳惟亭的力气顺势坐在沙发
然后,她十分依恋的抱紧了他的手臂,声音哽咽,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见不到你了。”
青年十分配合的温声道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出一点儿事的。”
蕙知忍不住将脸埋在他手臂之中隐隐冷笑,
她腰上被掐过的地方分明隐隐烧着疼,只是如今顾不上这个,
果然白太太的目光如刺针砭,可却迟迟没有发上一言。
如果说只有两个女人在的场合才能叫她撕下假面,靳惟亭在,她还能巧舌如簧的抵赖又或是拿旧情说事儿,
那么如今这个人来,白太太便如彻底上了镣铐,掣肘着不得不小心说话了。
自己的情人若是对着别的男人殷勤讨好,百般以旧情打动,甚至对着情敌大动干戈,那要如何说得过去呢?
但凡常人便舍不得这顶绿帽子,更何况是漕帮的混混头子。
她原本一来为着在面前这两个人物之间挑拨离间,断了他们联合的可能,
二来是想着,既然都担了这恶名,索性作出这副作态来,如今大家几乎撕破了脸,也叫白太太投鼠忌器,别再对着自己轻易下手。
可依偎在温热的身体之上,熟悉的呼吸声在头顶轻轻吹拂,她才松开紧皱的眉头,身体渐渐有些放松下来,竖起耳朵悄悄听着靳惟亭与白翰明两人对话。
“我是白翰明。”
“靳惟亭,这是我的女朋友,祝小姐。”
蕙知没有一点儿惊讶,她甚至未露出一丝害臊,而是十分依恋粘人的将脑袋贴在靳惟亭臂膀边,好似吓坏了的模样。
真是好一个会做戏的小东西!
白太太无声冷笑,她自忖自己手段高明,没想到今日却在这小姑娘面前跌了跟头,只是如今更叫人头疼的是面前两个人。
“闻听靳公馆家的公子都十分出色,大公子年纪轻轻便袭了大帅之位,二公子留学法兰西,也是青年俊才,今日翰明能在此处得见,当真是有幸”
“白先生客气了,虽未见过,大家也是正经亲戚,只是住的远才生份了,以后多来往,便慢慢亲起来了。”
“自然,也十分惊讶,二公子来芙州本该叫翰明略尽地主之谊才是,却不想太太却捂得严实,大概是翰明哪里不周到。”
白太太拢了拢头发,
“还用怎么周到,纵然我一字不说,只怕每日里吃什么穿什么,这屋子里头的一字一句,都瞒不过你,好似我是个囚犯!”
“太太这话可就误会我了,翰明只是十分担心您而已。”
“担心?”
“纳吉告诉我,她最近闻到别墅里仿佛有鸦片的味道,又见屋子外头偶尔还有生人,心中不安,翰明实在担心不已。”
“她若告诉你别墅里有炸药的味道,你是不是要带着人来这里掘地三尺?”
“这话说得,纳吉虽然为人不怎么稳重,可做事还是有些准头的
你大概不晓得,纳吉的男人也是在烟馆里头做事的,因着后来身子抽垮了才叫回家休养
她给自己男人戒过烟,对这个味道自然最是敏感,再错不得了。”
“纵然这样,大约是哪个不晓事的佣人,只叫纳吉和我说一声便是了”白太太冷笑着瞟了一眼客厅外头,透光不透人的琉璃门窗后影影憧憧,仿佛有不少人正贴在门上。
“这芝麻大点子事儿,便惊动您了?”
“太太怕是贵人多忘事儿,若是寻常,我哪敢扰了您的亲近,这不是特殊关头,林浦那边儿的烟馆一直都是大小姐的人,她与您又·····,
您说万一她的哪个女管事无声无息的潜了进来
······那可如何是好?”
提起白曼城,白太太也只得面色铁青的闭上了嘴。
她在芙州城可谓十分体面,唯一几次吃瘪丢脸就在这位继女身上了
——从小到大学的,用的招数对白曼城皆无用,这位小大姐出生没多久,就被她爹捆在背上跟着混码头
七八岁的时候老头子正急着扩张,成日里叫
她在赌场和烟馆里混着,养出一身混不吝的流氓脾气,稍稍不满意便连嚎带骂的恨不得全城都能听到
要不就是扇耳光踹窝心脚,发作起来一丝情面道理也不讲,只管出气再说。
白太太当年进门时便与她结下了仇,多年下来,一个吃了不少暗亏,连老宅都住不得只好到这珍珠别墅来小住
另一个呢,被整得声名越发狼藉,许多小报甚至隐晦的给她起了个母蟑螂,母大虫的诨名儿。
两人如今已是水火不容,唯一还能辖制平息的白老大死了,最叫白太太气恼的便是竟叫白
曼城逃了出去,谁知道这疯婆子会做出什么来?
因此她才容得纳吉这老香娘在这里待着,便是担心万一有不测也好及时去找白翰明求救。
只是这女人鬼唧唧的刁滑的很,最后还是摆了她一道,却不知正是因白翰明对她防备甚重,才叫她新生不安,重又起了将靳惟亭收拢为裙下之臣的意思。
两人合作,原本就是各取所需,利尽而散罢了。
白太太想清了这关头,心下轻松了不少,竟破天荒的在这时候露出个玩味的冷笑来。
“您也该担心担心自己,现在她最想找的应该是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