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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5 章 公关危机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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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不同意我们官宣,还是不同意我们分手?”
“不同意官宣。”
“为什么?你是为了小忆?他是你的弟弟,不是男朋友,你拥有自由恋爱的权利。”
“我知道,但是我不同意不仅是因为小忆,而是因为你。”
“我?”
“没错,网上已经有关乎我身世的传言,而且风评不好,所以你和我承认绯闻,可能会对你有影响。”
时挽打开了江楚悬的电脑上的微博热榜页面,只见“时挽的身世”攀到了热榜第三,时挽点进去,下面的内容清一色的都是谩骂与诋毁,“烂人”、“恶心”、“去死”等等的字眼。
“你看,我是个‘烂人’,我会拖累你的。”
时挽说完,还笑了一下。
江楚悬刚看一眼,便用力将电脑合上,声音之大,不像是在关电脑而是想把电脑砸。
“阿挽,你什么时候学会用别人的嘴来定义自己了?”
“你十七岁辍学,是时忆的父母都不在人世,你弟弟才几岁,你不赚钱他吃什么?你打黑拳,不是你想打,是那个来钱最快,你打一场的够活一个月。你浑身是伤,嘴角破了眼眶青紫肋骨断过两根手指骨折过一次,你从来没跟我说过疼。”
时挽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疼。”江楚悬重复了一遍,“不是你不疼,是你不能说。你说了,小忆怎么办?你说了,你那个家怎么办?你一个人扛了所有的事,扛了十几年,现在网上几个人打几个字,你就说自己是‘烂人’?阿挽,你不是烂人。你是烂人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好人了。”
时挽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你说完了?”时挽问。
“没有。你刚才说,你会拖累我。你拖累我什么了?”
时挽没有接话。
“你拖累我什么了,时挽?”江楚悬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你拖累我赚钱了?未名集团是我创的,你进去之后它翻了多少倍?你拖累我名声了?我的名声在网上连个词条都没有。你拖累我感情了?我——”
“我什么感情?我有什么感情可以被你拖累?你告诉我。”
“楚悬,我知道,我们自己都知道,但网友的看法不一样。”
“网友?我不在乎,我只是想让我们两的名字高悬,无论是谩骂还是赞誉我都想与你同在一处。”
“会影响到公司的,楚悬,你什么时候这么任性了?”
“我愿意以公司最高时期的股价来收购你手上所有股份,公司如果垮了,你一分损失都不会有,如果公司股价攀升,我把股份还给你。”
江楚悬的语气认真且坚定。
“不行,我不同意。我不是懦夫,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风险,楚悬,要的我和你并肩而立,而不是让你将我护在身后,我也不愿你承担任何风险。”
“楚悬,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所以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完,之前的你为我付出太多了,所以接下来我会让你幸福,这次由我处理好吗?”
“我不同意。你不用觉得欠我,你没有欠我。我做的那些事,是我自己愿意做的。你没有求我,我也没有指望你还。”
“从你走进未名集团的第一天起,你就已经在还了,你替我管公司,替我扛那些我不愿意扛的事,替我在那些我不愿意面对的场合里站着。你没有欠我,你一直在还。”
“所以,官宣的事,我不逼你。你不愿意,就不承认。你想沉默,就沉默。你想怎么处理,我都听你的。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别一个人扛,任何事,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好,楚悬,你还头疼吗?你喝了酒,睡也没睡安稳,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时挽站起了身,伸手将江楚悬拉到椅子前坐下,然后自己站在椅子后面开始给江楚悬按揉太阳穴。
时挽的手指按在江楚悬的太阳穴上,力道不轻不重。
江楚悬闭着眼睛,肩膀慢慢松下来,靠进椅背里。
“力度行吗?”时挽问。
“嗯。”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时挽的手指在江楚悬额角轻轻揉按的声音,偶尔带起一缕头发,又落回去。
“阿挽。”江楚悬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以前也给我揉过。”
时挽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
“你刚来未名那一年,有一次我熬夜看企划案,头疼得不行。你站在我椅子后面,也是这样,话不多,上来就揉。”江楚悬的嘴角弯了一下,“你那时候手比现在糙,指节上有茧,打拳留下的,现在没了。”
时挽没有接话,手指继续按着。
江楚悬也没有再说话,直到过了许久才开口:“阿挽,不早了,睡觉吧。”
时挽把手收回去,垂在身侧。
“阿挽。”江楚悬睁开眼,没有回头,从椅背的侧面看着时挽搭在肩侧的手指,“你今天晚上睡哪?”
“客房。”
“客房没收拾。”
“那我睡沙发。”
“你睡床,我睡沙发。”
江楚悬站起来,转过身,面对时挽。
江楚悬先一步走出了书房。
时挽紧随其后出去。
走到卧室门口,江楚悬停下来,侧身让时挽先进去。
“你进去,我去找被子。”
时挽没动,江楚悬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打开衣柜,从最上层拿了一床薄被,抱在怀里,转身往外走。
经过时挽身边的时候,时挽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楚悬。”
江楚悬停下来。
“你睡床,我睡沙发。”时挽说,“你今天说了太多话,又喝了酒,头还疼。你睡床,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处理公司的事。”
“都不用争了,我的床够大,足够睡两个人。”江楚悬笑着看向时挽,“要不要考虑一下?”
时挽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楚悬站在卧室门口,怀里还抱着那床薄被,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像是笃定时挽不会答应,又像是笃定时挽会答应。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不用。”时挽说,“我睡沙发。”
他伸出手,从江楚悬怀里把那床薄被抽出来,抱在自己怀里,转身走向客厅。
江楚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阿挽。”
他在后面叫了一声。
时挽没有回头。
江楚悬一个人在卧室,辗转难眠。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悄悄起身,带着被子轻手轻脚来到客厅沙发上,看着熟睡的时挽,嘴角微扬,轻轻躺在一边,盖上了被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下来。
也许是因为卧室太安静了,安静到他一个人睡不着。
也许是因为他想确认时挽还在,不是走了,不是消失了,只是睡在楼下。
也许什么原因都没有,他只是想离他近一点。
时挽的睫毛动了一下,江楚悬屏住呼吸。
时挽没有睁眼,只是翻了个身,面朝江楚悬的方向。
忽然,时挽的眉头皱了皱,江楚悬立刻闭上眼睛。
江楚悬感觉身边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楚悬。”
时挽的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江楚悬睁开眼,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时挽眼底那层薄薄的红血丝。
“你怎么下来了?”时挽问。
“睡不着。”
“所以来挤我?”
“沙发舒服。”
“还好楼上的沙发够大,睡吧。”
时挽闭上了眼睛,江楚悬不知怎么也跟着闭上了双眼,仿佛时挽的话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让江楚悬的失眠瞬间治愈。
第二天早上,两人同时醒来。
江楚悬去寻了一个新的牙刷给时挽,自己则去洗澡。
镜前灯亮着,时挽拆开包装,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泡沫在嘴里翻涌,他抬眼看了镜子里的自己。
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发乱得不像话。
他低下头,漱了口,把牙刷搁在杯沿上。
水声传过来,哗哗的,隔着一道门听不太真切。
时挽将水扑在脸上,用毛巾擦了擦脸后,靠在洗手台边,听着水声。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了,江楚悬正朝时挽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浴袍的肩头,洇出深色的水痕。
江楚悬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但没有擦,只是垂在身侧,任由水滴往下淌。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对视了一眼。
江楚悬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从他的鬓角滑下来,沿着下颌线滴落。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时挽。
浴袍的腰带松了,衣襟微微散开。
时挽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地板上,又移回来。
江楚悬拿起毛巾,开始擦头发,动作很慢,把毛巾盖在头上,揉了两下,又拿下来,搭在肩上,头发还湿着,但不再滴水了。
“你衣服呢?”时挽问。
“在卧室,还没换,你要不要洗个澡,换身衣服?”
江楚悬转过身,往卧室走。
浴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晃动,浴袍的肩部被水浸湿了一小块,颜色比别处深,他的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脑后,后颈露出来,皮肤很白。
时挽看着他,浴袍领口敞着,锁骨下面还有没擦干的水痕,顿了一下。
“你家有我的尺码?”
“你穿我的衣服就行了,我们两个身形差不多。”
“你不是有点小洁癖?”
“有,但对你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