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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1 章 两个人都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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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悬和时挽两个人也从会议室里出来,江楚悬先走出来,时挽跟在后面。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高层们散的散,进电梯的进电梯。
只有秘书还站在门口,手里抱着文件夹,看见他们出来,微微侧身让路。
“江总,时总。”
江楚悬点了一下头,没停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里面有人探了一下头,又飞快缩回去了。
走到电梯口,江楚悬按了顶层按钮。
门关上,电梯开始上行。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锈钢门板映出模糊的影子。
时挽看着门板上自己和江楚悬模糊的倒影。
“楚悬,你今天心情很好?”
“还行。”
“嘴角到现在还没下来。”
“有人请我吃饭,我能不开心吗?”
江楚悬说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那你晚上要吃什么?”
“小忆他来吗?”
“你想让他来吗?”
“你会让他来吗?”
“他在学校,你要是想让他来的话,我们去接他。”
“算了吧,小忆年纪小,我想小酌几杯,可不能让他跟我学坏了。”
“少喝点酒,本身就有头疼老毛病,喝多了,更难受。”
“阿挽这么关心我吗?”
“是啊,你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江楚悬的嘴角僵了一下。
“你也是。”
电梯到了顶层,门打开。
江楚悬先走出去,时挽跟在后面。
江楚悬走到办公室,坐在了沙发上,时挽把手里那份文件放下,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江楚悬的侧脸。
江楚悬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肩线很直,腰身收得刚好。
江楚悬打开了手机,看了眼时忆朋友圈,时忆朋友圈拍的那些照片,很多都是时挽,有一张是时挽在厨房里切菜,侧脸被油烟熏得有点模糊,但嘴角是往上弯的。
江楚悬把那张照片存过,他没告诉任何人。
“晚上去哪吃?”他换了个话题。
“你定。”
“你请我,你定。”
时挽想了想。
“上次那家日料,你不是说想去试试?”
“你记得?”
“你说过。”
江楚悬看了他一眼,时挽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表情很淡,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五点四十,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
秘书已经下班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电梯直接下到地库,江楚悬的车停在时挽的车旁边,一黑一白,并排。
“坐我的车?”江楚悬问。
“行。”
江楚悬拉开驾驶座的门,时挽坐进副驾驶。
车子驶出地库,夕阳迎面扑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江楚悬放下遮光板,时挽把脸转向窗外。
“你今天没别的事了?”江楚悬问。
“没了。”
“那吃完饭呢?”
“回家。”
“回哪个家?”
时挽转过头看着他。
江楚悬盯着前方的路,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什么意思?”时挽问。
“回我家,还是回你家,我怕我喝醉了,你得送我啊。”
“回你家。”
车子汇入主路,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车载广播开着,放着一首老歌,男声低沉,唱的是粤语,江楚悬听不懂歌词,只是听着旋律。
红灯的时候他停下来,侧头看了一眼时挽。
时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
绿灯亮了,江楚悬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开车。
他没叫醒时挽,把广播的音量调低了一点。
日料店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脸不大,木质推拉门,门口挂着一盏纸灯笼,光线昏黄。
江楚悬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时挽睁开眼睛。
“到了?”
“嗯。”
两个人下车,推门进去。
店里的灯光比门口更暗,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穿黑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切鱼生。
看见他们进来,点了点头,用日语说了句欢迎。
服务员领他们进了里面的小包间,榻榻米,矮桌,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一期一会”。
两个人脱了鞋,面对面坐下。
菜单递过来,江楚悬翻开,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时挽。
时挽看了一眼,加了一份甜虾,合上菜单。
菜一道一道上来,两个人边吃边聊,说的都是公司的事——欧洲项目的进展、市场部那个被换掉的负责人、下季度的预算。
像两个正常的合伙人,坐在正常的餐厅里,吃一顿正常的饭。
但江楚悬知道不正常。
因为时挽坐在他对面,不是坐在办公桌后面,不是隔着文件、电话、秘书、会议。
他就坐在那里,胳膊肘撑在桌上,手指捏着酒杯,偶尔看他一眼,偶尔笑一下。
那种笑江楚悬见过很多次,在很久以前,在山顶上,在被风吹乱头发的时候。
江楚悬看着时挽手上捏着的酒杯。
时挽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齐。
清酒在杯子里微微晃动,灯光透过杯壁,在他指间投下一小片温润的光。
江楚悬伸出手,覆上时挽的手背。
时挽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江楚悬就着他的手,把杯子送到自己唇边,低下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时挽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江楚悬放下杯子,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才松开手。
“两个人都喝醉了怎么行。”江楚悬靠回椅背,声音散漫,“要一人清醒,一人醉酒。”
“嗯。”
清酒又添了一轮。
甜虾吃完了,刺身还剩下两片。
江楚悬夹起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落在时挽脸上。
“你盯着我做什么?”
“好看。”
“你喝多了。”
“几杯而已。”
江楚悬把最后一片刺身吃了,擦了擦手。
江楚悬叫了服务员结账。
账单递过来,时挽先拿了。
“说好我请。”
“你请就你请。”
时挽刷了卡,签了字。
两个人站起来,穿上鞋,走出包间。
走廊里灯光幽暗,纸灯笼一个接一个,把路照得模模糊糊。
江楚悬走在前面,时挽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楚悬停下来,侧身让时挽先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比来的时候凉了很多。
时挽的外套落在车里了,只穿着一件薄衬衫,风吹过来,他把领口拢了拢。
江楚悬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时挽肩上。
“穿着。”
时挽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把外套裹紧了。
外套上有江楚悬的体温和一点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时挽把领口往上提了提,遮住了半截下巴。
两个人走回车上。
时挽发动车子,驶出巷子。
江楚悬靠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光打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江楚悬的西装外套还搭在时挽肩上,衣角垂下来,蹭着时挽的手臂。
江楚悬揉着太阳穴。
“这个酒后劲太大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慢了一点,像每个字都要想一想才说出来,“有点醉了。”
时挽看了一眼江楚悬,小心地降低车速,直到到了江楚悬的家门口才停下车。
时挽率先下了车。
他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伸手。
江楚悬看着那只手,顿了一秒,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时挽把他从车里拉出来。
江楚悬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时挽扶住了他的手臂。
“能走吗?”
“能。”
时挽没松手,江楚悬也没挣开。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把江楚悬衬衫的下摆吹起来又放下。
时挽扶着江楚悬走到他家门前,就着扶着江楚悬的姿势,另一只手伸过去,拇指按在感应区。
锁亮了,门开了,时挽推开门,扶着江楚悬走进去,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
江楚悬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带着清酒的淡香,拂过时挽的耳侧。时挽偏了一下头,没放开手。
“灯。”
江楚悬伸手摸了一下墙壁,没摸到开关。
时挽握着他的手腕,带过去,指尖碰到开关,“啪”一声,廊灯亮了。
光线刺眼,江楚悬眯了眯眼,把手抽回去,挡了一下眼睛。
“你先坐下。”时挽说。
“没到那个程度。”
“你站都站不稳了。”
江楚悬把手放下来,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比平时慢,像镜头对焦,慢慢才看清。
时挽站在他面前,穿着他的西装外套,领口立着,下巴收在衣领里,只露出一张嘴和一双眼睛。
外套太大了,肩线垮下来,袖子盖住了半截手指。
“热。”江楚悬伸手去扯时挽肩上的外套,“穿着我的衣服,不热?”
时挽没动。江楚悬的手指搭在西装领口上,没有用力,只是搭着,隔着一层衣料,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衬衫,印在时挽的肩头。
“你喝多了。”时挽说。
“嗯。”
“松手。”
江楚悬没松,他看着时挽,眼睛里有光,不是平时那种冷淡自持的光,是另一种。
像很多年前在山顶上,风吹乱头发的时候,他看着时挽笑的时候,眼睛里也是这种光。
江楚悬靠着沙发背,仰着头,闭着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时挽站在沙发前面,低头看他。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江楚悬脸上,把他半张脸照得很白,另外半张隐在暗处,睫毛很长,微微颤着,没睡着。
时挽在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没坐太深,只坐了半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看着江楚悬。
安静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回去?”
江楚悬睁开了眼睛。
“等你睡着吧。”
江楚悬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把后脑勺对着时挽。
时挽起身去找了一个薄毯,他站在沙发前面,低头看着江楚悬。
江楚悬背对着他,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滑出来一截,露出一小片后腰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很白。
时挽把薄毯展开,轻轻搭在江楚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