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体育馆异变 谢怀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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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瑾从卫生间出来时，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衣领上，他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脑袋和脖子。脸上的水已经擦干了，耳尖那点红也基本退了下去，只是眼神还有些飘，不太肯往床上看。
莫凡靠在床头，正拿着手机刷什么，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醒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住里头。”
“洗了个脸。”谢怀瑾声音很平，低头去整理自己昨晚换下来的外套，把叠好的毯子放回柜子里。
莫凡没再追问，收起手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经过谢怀瑾身边时，脚步没停，但在谢怀瑾视线死角，嘴角不明显地勾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谢怀瑾为什么在卫生间待那么久。但他不会说。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灵灵已经坐在小桌前，面前摊着记录本和两张银行卡，见他们下来便抬头：“醒了？正好，委托费结算完了。”
她把两张卡推到桌子中间。“昨晚的委托，男主人那边已经把尾款结了。这是你们俩的份。”
莫凡看了一眼那两张卡，吹了声口哨。
谢怀瑾没多说什么，把自己的那份收好。
包老头依旧坐在柜台后面，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路上小心，有事联系。”
三人出了猎所大门，清晨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微凉。谢怀瑾和莫凡并肩走了一段路，在校门口分头回了各自的院系。
接下来的几天，谢怀瑾没在宿舍出现。大舅许明山那边托人带话，说帮他留意的那枚冰系灵种到了，让他抽空过去一趟。谢怀瑾跟学校请了假，便动身前往南岭。
再次见到许明山时，大舅依旧精神矍铄，见了他先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满意地点头：“瘦了点，精神倒不错。在学校怎么样？还习惯？”
“挺好的。”
“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没有？”许明山随口问道。
谢怀瑾沉默了一瞬：“……倒是遇到一个挺有意思的朋友，叫莫凡。”
“哦？”许明山挑了挑眉，“怎么个有意思法？”
“天赋很强，虽然家里没有很强的背景但是他之前在斗兽大赛一个人打穿了全校两百人。而且他来自博城，现在在青天猎所跟我搭档。”
许明山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但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行了，灵种在里面，自己去看。”
那枚冰系灵种被存放在军区的一间静室中，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谢怀瑾走近时，只觉周围的温度都在下降——顶级灵种，寒渊。
冰系魔法威力提升三倍，附带霜蚀印记，命中后持续消耗目标体温与魔能，叠加越多冻结越快。同时，冰系魔法释放时周围五米内气温骤降，能迟缓近身敌人的行动。
谢怀瑾凝视着那团幽蓝色的光芒，缓缓伸出手。
融合的过程比万雷更加漫长，幽蓝色的冰晶一点点渗入他的皮肤，在精神世界的星云中凝结成一片极寒之域。
当他重新睁眼时，指尖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极寒领域悄然张开，脚下的地面结出细密的冰纹，又很快消散。
他花了些时间才将新灵种的力量稳定下来，最后看了一眼那枚已经暗淡下去的灵种容器，走出了静室。
与此同时，魔都这边。
莫凡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出过宿舍，门一关就开始苦修。赵满延偶尔回来一趟，看他跟闭关似的，也就没打扰。
直到这天深夜，莫凡精神世界中那道属于暗影系的星轨猛然一亮——他终于突破了暗影系中阶。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陷进椅背里，嘴角带着点疲惫的笑意。
又过了两天，谢怀瑾终于回到魔都，刚踏进青天猎所的门，便看见灵灵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见他进来，她也不绕弯子：“你回来得正好，女妖那边有进展了。”
“什么进展？”
“她的移动轨迹稳定下来了，应该是找到了新的落脚点。”灵灵说，“而且——男主人那边追加了委托。”
“追加？”
“对，只要能把他的老婆救回来，他就付一百万。钱已经先到账了。”灵灵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转账备注写了四个字：把她带回来。”
谢怀瑾沉默了片刻，放下外套：“她落点在哪个区？”
“还在确认最后的位置。”灵灵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吧，先去找莫凡，当面说。”
两人出了猎所，往明珠学府的方向走。到宿舍楼下时，正好看见莫凡从楼里出来。他看了谢怀瑾一眼，又看到旁边的灵灵：“你俩一起过来的？”
谢怀瑾点了点头。
莫凡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奶茶店：“……渴不渴？”
……
五分钟后，三个人一人一杯草莓奶昔，站在宿舍楼下。灵灵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小脸微微鼓起来，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把表情收回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莫凡瞥了她一眼，嘴角压了压，没说话。
“说正事。”灵灵把奶昔拿在手里，用另一只手从背包里掏出平板，“女妖的位置基本确定了。而且男主人追加了委托——一百万，救他老婆。”
“……”莫凡吸了一口奶昔，“行啊，那走呗。我正好突破完想试试手。”
莫凡正喝着奶昔，余光扫到平板上跳出来的画面，差点呛到：“……灵灵，你这仪器是不是出问题了？不是说追踪那个蜕皮女妖的吗，怎么冒出来这么多红点？”
灵灵也皱了皱眉，低头翻了一下数据：“不可能，我的仪器不会出错的。”
谢怀瑾凑过来看了一眼，声音沉了下来：“会不会是那女妖上次就寄生了什么人，然后通过那个人再扩散出去？”
莫凡脸色一变：“——那个短发女孩。她没死，被女妖吊起来放血，很可能已经被注入了寄生血。”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下来。灵灵低头快速操作平板，再抬头时声音都变了：“红点还在增加……而且都在往一个方向去。”
莫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体育场的轮廓在暮色里隐约可见：“……今晚那里有演唱会排演，几千个学生都在里面。”
“猎者联盟的人赶过来至少要十五分钟。”灵灵已经拨出了电话，“我先联系校方……你们先进去。”
谢怀瑾把喝空的奶昔杯丢进垃圾桶：“走。”两人同时冲了出去，耳机里灵灵的声音追上来：“入口处就有一个，往前十米，它趴在天花板上——”
谢怀瑾冲进通道时元素视界已经张开，天花板上那团暗红色的元素轮廓在他视野中清晰得刺眼——他没有减速，掌心雷光已经凝聚到极限，万雷灵种的暗紫色电弧在指尖跳动。
万雷·雷印·怒击！”
紫色雷霆脱手而出，精准地贯穿了天花板上的黑影。雷光炸开的瞬间，那东西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焦黑的躯体从横梁上脱落，重重砸在地上。
鳞片在雷印的高温下寸寸溃烂，焦黑的裂痕从躯干蔓延至四肢，然后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粘稠的青黄色皮层，再往下是苍白的人形皮肤。
谢怀瑾走过去时，一个面容苍白的女生蜷缩在焦黑的躯壳里，嘴唇干裂发白，浑身发抖。她艰难地张开嘴，声音微弱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水……水……”
谢怀瑾用外套将女孩裹住并小心翼翼地把女孩抱起来，放轻脚步走进旁边一间空置的器材室，将她平放在靠墙的垫子上。这间器材室里面备有毛巾衣物刚好方便了他们。
莫凡回来时手里拎着两瓶水和一包纸巾，推门进来递过去给女孩。女孩喝的很急。谢怀瑾看了一眼她的手腕——左手拇指关节处，隐约能看见一道细细的暗红色纹路。
他想起灵灵说过的话。他轻轻托起女孩的左手，指腹按住拇指关节那处暗红纹路，用了些力一捏。女孩吃痛地蹙了一下眉。片刻后，一条细长的白色蠕虫从拇指关节处钻了出来，谢怀瑾眼疾手快一脚踩了下去，虫子爆开，化成一摊暗红色的粘液。
“……那是什么？”莫凡问。
“灵灵说的，寄生血留下的虫卵，不弄出来还会再发作。”谢怀瑾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好了，她已经没事了。”
女孩看着他们，声音还很轻：“……你们是谁？”谢怀瑾蹲下来，声音放低了：“我们是来帮忙的。等一下会有很多跟你情况差不多的人被送过来，你如果有力气了，帮我们照看一下她们，可以吗？”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谢怀瑾站起身，看向莫凡：“一人一边，我三楼和你二楼，灵灵会报位置。”莫凡应了一声，两人同时推门出去。
谢怀瑾推开三楼通道的门，耳机里灵灵的声音已经同步跟上：“右边走廊，第一间化妆室，两个感染体，程度不深。直接处理就行。”
他没有回答，脚下冰蔓无声铺开，推门时极寒领域张开，两只女生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冰锁缠住了脚踝。雷印精准落在拇指关节，白色蠕虫钻出，踩碎。前后不到三十秒。
“往前二十米，左拐，储藏间。三个，其中两个已经进入最后蜕皮阶段。先快的那个。”谢怀瑾按灵灵报的位置继续推进。元素视界中暗红色的光点清晰可见，一个颜色极深，两个偏淡。
他抬手先朝最浓那个轰出雷印，同一秒冰锁从地面窜出缠住另外两个。霜蚀印记在冰面上蔓延，幽蓝色的冻裂纹路爬上其中一只的鳞甲——他再补一道雷印，拇指关节破裂，黑血溅出。另外两只还在被冰锁捆着，他走过去依次处理。
“三楼的清完了？”灵灵的声音传来。
“清完了。”
“莫凡那边遇到点麻烦，二楼走廊有六只正在追他。你从左边通道下去，能截住。”谢怀瑾转身加快脚步往楼梯口走。
楼道里传来莫凡边跑边骂的声音：“赵满延这坑货，老子真要被你害死，先不跟你废话，我得甩开这些鬼东西。”
他转过楼梯拐角时正好看见莫凡从走廊尽头冲出来，身后六只蜕皮妖紧追不舍。谢怀瑾没有喊他，直接抬手——寒渊·冰蔓·覆盖从脚下蔓延而出，幽蓝色的冰面瞬间覆盖走廊地面，极寒领域张开，霜蚀印记蔓延，最前面那只直接被冻住了脚踝扑倒在地。。
莫凡顺势滑到他身侧，撑着膝盖喘了口气：“……你来得真及时。赵满延这个坑货，我躲得好好的他非要打电话过来，手机一响那几只就扑过来了。”
电话里传来赵满延的声音，带着点心虚又理直气壮的语气：“喂喂，我听到了啊。既然怀瑾也在，那一起过来创意屋呗，这边安全。”
莫凡喘匀了气，对着手机说：“你还有脸说？刚才差点被你害死。”
赵满延嘿嘿笑了一声：“这不是给你们提供信息嘛。赶紧的，我在创意屋等你们，这边有水。”
谢怀瑾没有立刻跟莫凡走。他转身回到走廊，蹲下身，将地上那几只被冰锁冻住的女孩子逐一检查过去。确认每一只拇指关节处的暗红纹路都已经消散，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冰屑。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推开创意屋的门时，赵满延正站在屋子中央，一进去，俩人就看到赵满延和两个女人在这里，一个衣衫不整明显刚才被做过什么，另外一个应该是什么都没穿，用桌布裹着身子躲在一边。
“你们别误会，这具鳞皮，她是从里面钻出来的。”赵满延尴尬的解释道。
莫凡扫了一眼那具鳞皮，又看了看缩在墙角的两个女生，嘴角抽了抽："行了行了，谁有空误会你。"
谢怀瑾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具鳞皮上，指尖悬空划过边缘。元素视界悄然张开——青白色的光点残留在鳞皮表面，是光系魔能的痕迹。那些残留的微光正在缓慢地蚕食着鳞片上残余的暗红色能量，像火焰舔过纸张边缘。
他眯了眯眼。这东西怕光系。
"外面的我们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走廊那边还有六个女孩子，被我用冰蔓暂时冻住了，赵满延你帮忙处理一下——光系对虫卵有净化效果，比我们用物理手段快。"谢怀瑾说到。
赵满延听得一愣："等等，虫卵？什么虫卵？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啊？"
"寄生妖魔。"谢怀瑾言简意赅，"靠寄生血传播感染，进入人体后潜伏在拇指关节处，形成虫卵。等到蜕皮完成，宿主就会被替换成妖魔。这个体育馆里，被感染的人数不在少数。"
赵满延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下意识搓了搓："……靠，我怎么感觉我手指也开始痒了。"
莫凡瞥了他一眼："放心，你手指不痒，你只是怂。"
"滚蛋！"
"等一下。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莫凡忽然抬手，示意两人安静。
谢怀瑾也微微皱眉。创意屋外，走廊深处隐约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像是某种大型金属构件启动的动静，沉闷而持续，顺着墙壁一路传过来。
"是自动门。"赵满延脸色微变，"体育馆那几个主入口都是电动卷帘门，这么晚不会无缘无故启动——"
话音刚落，耳机里传来灵灵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促："莫凡，怀瑾，体育馆所有出口都被封住了。"
莫凡眉头拧起来："封住了？校方干的？"
"校方和猎者联盟共同决定的。体育馆里被感染的个体数量已经超出预期，他们不能让任何一只携带寄生血的人跑出去，否则一旦扩散到整个校区，后果不堪设想。所以采取了封锁隔离策略。"
创意屋内安静了一瞬。缩在墙角的两个女生听到这话，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攥紧了身上的外套，指节泛白。
赵满延挠了挠头："……意思是我们也被关在里面了？"
"是所有人都在里面。"灵灵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包括你们。"
莫凡沉默了两秒，转头看向谢怀瑾。谢怀瑾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
谢怀瑾开口道："女妖本体在哪儿？"
耳机那头传来快速的键盘敲击声，片刻后灵灵回答："确认了——地下层，舞台正下方。她原本想从地下管道离开，但体育馆被封锁后，她被堵在那里了。目前没有移动迹象。"
谢怀瑾收回目光，看向莫凡和赵满延："走。去地下层。"
他转身推开创意屋的门。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亮着一盏昏黄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那个用桌布裹着身体的女生忽然小声开口："……你们，还会回来吗？"
莫凡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等我们回来，你们就安全了。"
然后他转身，跟上了谢怀瑾的步伐。
创意屋的门在三人身后缓缓关上。
，不对，今天我的生日啊，我居然忘记了
，还是我妈看日历才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体育馆异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