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法:瑾凡之书》帕帕帕姆

10、大战鳞皮妖母 三人按

　　三人按照灵灵的指示朝体育馆三楼推进。谢怀瑾走在最前面，推开通往三楼通道的防火门时，空气中残留的暗红色能量已经稀薄了许多——是他之前清理过的那批。

　　"三楼清完了？"莫凡扫了一眼四周。

　　"嗯。"谢怀瑾脚步不停，"往前应该没什么阻碍了。"

　　果然，一路畅通。通道里安静得只剩下三人的脚步声，偶尔有几间开着门的化妆室，里面空无一人，桌椅歪倒，地上残留着碎冰和焦痕，但没有新的红点。

　　赵满延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嘴里没闲着："你们两个，我事先说好——你们为钱，我为名。有生命危险，我还是会转身就走，这种并非我义务和职责的事情，我最多力所能及，不代表我要搭上自己性命。"他语气少有的严肃。

　　谢怀瑾"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他本来就不在乎名声。

　　莫凡倒纳闷了："你说啥呢？什么为名？"

　　"也不瞒你们说，我是赵氏世家的，影响力不输牧奴娇他们家。"赵满延一边跑一边压低声音，"这次事件要是成了，名望打出去，家族会更看重我。"

　　他看了一眼谢怀瑾——这人身上带的魔器可不像普通人家能有的配置，心里已经默认谢怀瑾也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哥。

　　"莫凡不知道，怀瑾应该懂吧？"

　　谢怀瑾当然懂。只不过他家这一辈就他和大哥两个人，用不着争这些东西。

　　"嗯，"他说，"但我用不上这名头。莫凡也不在乎……大概。"

　　"什么大概，老子根本不在乎。"莫凡在前面补了一句。

　　赵满延眼睛瞬间亮了："既然你俩都用不上，那给我怎么样？这样我的影响力就不会输给牧奴娇。"

　　他看得很清楚：有这俩珠玉在前，头功怎么都落不到他头上。他要的是——把"头功"买下来。

　　"你们开价。"赵满延说。

　　莫凡眼睛一亮，张口就来："翼魔具。"

　　赵满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自己去吧！一个翼魔具好几亿，老子命都没这么值钱！"

　　谢怀瑾在旁边适时接话："那雷系灵种吧。名声让给你，我俩拿灵种。"

　　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赵满延瞪着他俩，磨了磨后槽牙，最后咬着牙说："……成交。你俩够狠。"

　　莫凡咧嘴笑了一声，没再多说。莫凡本想问谢怀瑾明明有了万雷为什么还要雷系灵种，但转念一想，反正后面他肯定会说，就没开口。

　　三人继续往前跑，终于到了。

　　站在楼上往下望去，这里密密麻麻的都是学生，在音乐的节奏下，他们在人造雨中狂欢跳舞，一场狂欢，在此演绎。今日排演主角还没有上场，代表着青春活力的学生们已经嗨爆全场！

　　只是，这群沉醉在DJ和热舞中的学员们并不知道，这个体育馆早已经危机四伏。

　　四，五千人中有不下一百多位被寄生了，可以说只要女妖一声令下，针对学生们的大屠杀将会展开，届时将成为一场血腥盛宴。

　　三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点都不敢耽搁。“这里交给我吧。”赵满延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那些潜意识往这里走过来穿志愿者制服的女生越来越多。

　　谢怀瑾莫凡点头，然后莫凡使用暗影魔法带谢怀瑾遁走，赵满延也没注意，以为是谢怀瑾身上有暗影魔具。

　　他俩没有去看赵满延，他俩的首要目标是尽快杀掉鳞皮母妖，等到整个体育馆的红点都聚集到了中央场馆之后，事情就会无法控制了！

　　升降台入口处，那个穿着亮片短裙的偶像少女正笑着对工作人员说着什么。她身后，一个穿着技师工作服的阿姨低垂着头，嘴角的弧度隐约有些不属于人类的弧度。

　　在谢怀瑾的元素视界中，她身上盘踞着一团凝固的黑红色能量——比其他所有红点加起来都要厚重，像一颗暗色的心脏，缓慢而沉重地搏动着。

　　"……找到了。"谢怀瑾低声说。

　　莫凡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神色沉了下来，那母妖在蜕皮，手变长了，指甲在慢慢变长，"嗯。看到了。是那个技师“阿姨”吧。"

　　“嗯，动手吧。”

　　莫凡掌心暗影系星轨亮起，阴影在他脚下蔓延开来，像水一样包裹住谢怀瑾的脚踝，无声地将他拉入暗影之中。

　　谢怀瑾没有挣扎，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吞没——身体像是在水中下沉，周围的一切被黑暗覆盖，只剩下元素视界中母妖那团暗红色的轮廓依然清晰。

　　下一刻，两人从升降台上方的阴影中同时现身。

　　鳞皮母妖估计也吓了一跳，急忙向后一个灵敏的跳跃，贴在了保护栏上，那双眼睛带着愤怒的盯着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人。

　　莫凡落在母妖正面，火滋已经在掌心凝聚。谢怀瑾则落在母妖侧后方，冰蔓悄无声息地沿着升降台地面铺展开来，封住她的退路。

　　母妖抬头，浑浊的琥珀色瞳孔骤然收缩："又——又是们！"

　　她可不会忘记，就是那个白紫头发的把他的配偶给杀了，还有那个红头发的障碍了她。

　　"这次你跑不掉了。"莫凡掌心火焰翻腾，玫瑰色的光芒照亮了升降台一角。

　　谢怀瑾乘着母妖被莫凡吸引住注意力，一把抓住旁边那个还僵在原地的偶像少女的手腕，把她带下去。

　　偶像少女有些惊颤的说道，但看她坚定的眼神，似乎拥有自保的能力。

　　“我们会将它引开，可以的话让你的灯光师把舞台灯打成光影交错的，麻烦你了”谢怀瑾对她说道。

　　偶像少女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却还保持着一些冷静。

　　身后传来一声爆裂——母妖挣断了冰蔓的初步封锁，莫凡的火滋在她鳞甲上炸开，但只留下几道焦痕，没能造成实质伤害。她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一倍不止，利爪在空中交错划过，莫凡险险侧身避开。

　　谢怀瑾转身回到战场，掌心雷光已经凝聚完毕。他没有犹豫——万雷·雷印·怒击。

　　暗紫色雷霆精准地劈在母妖肩胛处，元素破绽同时触发：雷印、冰印、火印三道印记在鳞片上浮现。万雷的狂暴电弧顺着鳞甲缝隙蔓延，母妖发出一声吃痛的嘶鸣，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莫凡抓住这个空档，雷系星图已经在脚下成型——霹雳·轰顶。

　　粗壮的雷霆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在雷印记的位置上。双重雷系叠加，鳞甲崩裂，焦黑的裂纹从肩胛蔓延至前胸。母妖被轰得向后滑出数米，利爪在升降台地面上犁出四道深痕。

　　"……漂亮。"莫凡喘着气，朝谢怀瑾咧嘴笑了一下。

　　就在两人短暂喘息的间隙，母妖忽然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那声音像哨子一样刺破空气，传遍了整个中央场馆。

　　"她在召唤！"谢怀瑾脸色一变。

　　元素视界中，下方那些原本混在人群中的暗红色光点同时亮了起来，像一盏盏被点燃的灯。一百多个女生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瞳孔开始变色，皮肤开始蠕动。

　　然后，皮开始裂了。

　　尖叫声从中央场馆四面八方的座位区同时响起。前一秒还在狂欢的人群瞬间炸开，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而那些蜕皮完成的青黄女妖张开利爪，朝最近的目标扑了过去。

　　妈的——"莫凡骂了一句。

　　"别管下面。"谢怀瑾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稳，"先杀她，楼下有赵满延。"

　　莫凡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精神世界中的召唤之门缓缓开启。星轨在脚下交织成一扇银色的大门，门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狼嚎——幽狼兽从门中一跃而出，落在升降台边缘，四肢着地，浑身灰色毛发竖立，一双狼瞳泛着凶光。

　　它的体型又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毛色更深，隐约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地精龙精血的效果已经初步显现。它落地后第一件事就是侧头蹭了一下莫凡的手背，然后迅速转身，对着下方正朝升降台方向涌来的青黄女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拦住它们。"莫凡只说了四个字。

　　幽狼兽低吼一声，纵身跃下升降台，像一道灰色的闪电落入妖群之中。飞沙走石瞬间卷起，沙暴幕墙将妖兵与升降台隔开。

　　母妖彻底疯了。配偶被杀，孩儿们被那头幽狼兽拦在下方，眼前这两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她，她将所有愤怒都倾注在了他们身上。

　　长舌骤然弹出，快得像一道暗色闪电，直取莫凡面门。莫凡刚放完雷系星图，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候，反应慢了半拍，眼看那条布满倒刺的长舌就要贯穿他的胸膛——。

　　一道淡金色光芒从侧面轰然撑开。谢怀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跨到了他身前，左臂抬起，腕上那枚星钢小盾展开，淡金色光芒凝聚成半透明的光盾，硬生生卡进长舌与莫凡之间。

　　"砰——！"

　　长舌抽在盾面上，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巨响。星钢盾面瞬间布满裂纹，冲击力推得谢怀瑾整个人向后撞进莫凡怀里，两人一起滑出数米。盾面碎裂成片，从谢怀瑾手腕上脱落，彻底报废了。

　　但——挡住了。

　　谢怀瑾没等站稳，右手的雷光已经凝聚完毕。他借着后仰的惯性，抬手就是一发雷印贴脸轰出。暗紫色雷霆在极近距离炸开，万雷的麻痹特性顺着长舌一路蔓延至母妖全身。母妖发出一声吃痛的嘶鸣，身躯僵在原地。

　　莫凡在他身后几乎同时出手。火系星图在脚下绽放，玫瑰色的火焰在他拳上凝聚成一道炽烈的光柱——玫炎·烈拳。火焰从谢怀瑾肩侧擦过，轰然贯入母妖胸膛，正正打在火印记的位子上。火焰炸开，鳞甲崩裂，焦黑的血肉翻卷。

　　母妖被轰得向后飞去，撞在升降台保护栏上，金属栏杆被砸得凹陷变形。浑身焦黑，鳞甲脱落了大半，身上还残留着玫瑰色火焰在缓慢燃烧。

　　但——还没死。

　　她四肢并用，像壁虎一样贴着保护栏攀上高处，缩在升降台顶部，浑浊的琥珀色瞳孔死死盯着下方两人，长舌在空气中缓慢扫动，像是在寻找下一击的时机。她受了重伤，但还在等。等一个机会。

　　谢怀瑾的星钢盾碎了，魔具的光芒彻底暗淡。莫凡的火系和雷系都刚放完一轮，两人并排站在升降台中央，胸口起伏着，都到了极限边缘。

　　母妖动了。像一道黑色闪电从高处坠落，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利爪张开，直取两人头顶。

　　"——就是现在！"谢怀瑾喊了一声。

　　他脚下冰系星轨亮起，寒渊·冰锁·碾骨从地面窜出，三道幽蓝色冰链缠绕上母妖的双腿和腰腹，将她悬在半空。霜蚀印记层层叠加，冰面不断绞紧。

　　莫凡的巨影钉几乎在同一时间射出。暗影之钉精准地钉入母妖的阴影之中，暗影之力顺着冰面蔓延，将她整个人钉死在半空中。冰与暗的双重封锁，母妖的利爪悬在两人头顶不到两米的位置，却再也落不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莫凡的雷系星图在脚下绽放——霹雳·轰顶。谢怀瑾同步抬手，最后一丝雷系魔能涌入掌心，第二道霹雳紧随其后。两道雷霆同时落下，精准地轰在母妖胸口那道雷印记的位子上。暗紫色电弧炸裂，鳞甲从内向外崩碎，焦黑的裂纹沿着躯干蔓延至四肢。

　　母妖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惨叫——然后戛然而止。她的瞳孔急剧收缩、涣散。身躯在冰锁和影钉的束缚中缓缓垂落，砸在碎裂的地面上，再无声息。

　　莫凡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挂坠。那枚黝黑的小泥鳅在衣领边缘露出来一角，表面似乎有一层极淡的光泽闪过，又很快黯淡下去，像是吞了什么。

　　谢怀瑾注意到了。元素视界还没完全散去，他清晰地看见——母妖尸身上散逸出来的暗红色光点，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缕一缕地汇入莫凡胸口那枚黝黑的挂坠之中。

　　那挂坠表面泛过一层极淡的光泽，又很快黯淡下去，恢复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的目光在挂坠上停留了一瞬。

　　莫凡抬头时，正好捕捉到谢怀瑾的视线落点。他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挂坠塞回衣领里。

　　"……回去跟你说。"莫凡的声音有点哑，但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像是在说一件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谢怀瑾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

　　他什么都没问。莫凡说了回去说，那就回去说。他不需要现在知道答案，他只需要知道莫凡愿意告诉他——这个念头莫名让他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升降台上安静了下来。只剩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莫凡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人脸色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安静，像什么也没看见，又像什么都记在了心里。

　　升降台上安静了下来。只剩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谢怀瑾的冰系雷系魔能全部见底，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莫凡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胳膊，把人半架着稳住。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火系雷系暗影系全部放空，浑身乏力，站都站不太稳了。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搀扶着。谁也没说话。莫凡的胳膊架着谢怀瑾的腰，谢怀瑾的手搭着他的肩，彼此都是对方唯一的支撑。

　　莫凡对着耳机开口，声音沙哑："灵灵——搞定了。母妖死了。"

　　耳机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灵灵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收到了。辛苦了。出来吧，外面的人在等你们。"

　　莫凡"嗯"了一声。挂断后，他侧头看了谢怀瑾一眼——这人脸色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左腕上的星钢盾已经碎得只剩一个底座。莫凡没说什么，只是把架着他的胳膊又收紧了一点。

　　谢怀瑾也没说话，他低着头，看着地面碎裂的冰渣，缓缓跟着莫凡的脚步往前走。

　　两人互相撑着走下升降台。身后是母妖的残躯、碎裂的冰面、正在熄灭的火焰。中央场馆里，青黄女妖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鳞片脱落，露出下面苍白的人形皮肤。尖叫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哭声。

　　幽狼兽解决了最后几只妖兵，从下方跃回升降台边缘，抖了抖毛发，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走了一段，它凑到谢怀瑾旁边，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手背。谢怀瑾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它一眼，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它的头顶，动作很轻。

　　莫凡偏头看到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继续架着他往前走。

　　两人一狼，一步一步走下楼。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不想上课啊，不要英文，不要英文，为什么要练口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