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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消失的尸体(六) 那个人到底 ...
阿翟刚走,尾云正要跨进院门,迎面便撞见一个身影正小心翼翼地往外挪。
定睛一看,正是之前在那个偏僻小院里练箭的少年,怀里正紧紧抱着把长弓,看制式跟度岳前两天用的那把一模一样。
“喂,小孩,你谁啊?” 尾云横跨一步,挡在门前,拦住去路,狐疑地打量着他手里的弓,“这弓哪来的!你从我们院子里拿的?”
少年立刻把弓护在身后,涨红了脸大声反驳:“胡说!这是别人送我的!不是偷的!”
尾云若有所思地看向院内:“度岳送你的?”
少年闷闷地点点头,似乎怕他要抢,抱着弓绕过尾云,一溜烟跑没影了。
“啧,那么好一把弓,说送人就送人了?真够败家的。”
尾云摸摸自己手腕上的平安扣,撇撇嘴,度岳的弓他都没用过,凭什么就给别人了!
他转身大步走到房门前,懒得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度岳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手里翻看着一个文件夹,听见动静头也没抬:“舍得回来了?”
尾云权当没听见,扭过头,全当他是空气,走到桌边翻找了一圈,没找着想要的东西,最后目光落回度岳手里——他手里拿着的,正是度星燃的资料。
但尾云愣是没开口要,直接掏出手机,当着度岳的面拨通了阿翟的电话,嗓门还特意拔高了几分: “喂,阿翟啊,麻烦你再送一份度星燃的资料过来,我现在就要……”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横空伸来,直接把手机抽走,挂断电话。
度岳合上手里的文件夹,递到他面前:“给你。”
尾云狠狠白了他一眼,一把夺过文件夹,没好气地走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故意把纸张翻得哗啦作响。
度岳看着他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只觉得像只炸了毛的小松鼠,忍不住戳戳他的腮边肉:“还没消气?”
尾云哼了一声,扭头躲开,还把椅子往反方向挪了挪,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度岳也不恼:“不想知道那把弓的来历?还有……我为什么要去那个院子?”
尾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倾斜,耳朵尖都竖起来了,但脑袋还执拗地不转过去。
“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那都是几百年前的旧事了,对我而言,提与不提,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伸手扣住椅背,把尾云连人带椅子拖到自己面前,低声道:“不生气,嗯?”
尾云终于转过头,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傲娇地点点下巴:“既然你非要说……那我就勉强听听吧。”
度岳的目光投向那个小院的方向:“那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当年父亲战死沙场,族中长辈视我为煞星,便将我和母亲赶到了那个最偏僻的角落自生自灭。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度家人……我与他们实在谈不上什么关系。”
尾云没料到还有这般故事,从兜里掏出一块糖塞进度岳手里,小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笨蛋。”度岳接过糖,揉了揉他的脑袋。
“所以你才愿意插手度星燃的事情?”
“一半一半吧。”
尾云抽抽鼻子,没有忘记关键问题:“刚才那个小孩是谁?为什么拿走了你的弓?”
度岳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轻声道:“那是给他们的谢礼。他们的先祖……对我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是他让后人世代守着那间院子。”
很重要的人?世代守护?活人守着一个死人的院子做什么?
尾云吸鼻子的动作僵住,连眼眶里的眼泪都憋了回去。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八点档狗血电视剧里,那些至死不渝、痴心苦等三生三世的故事呢?
他死死盯着度岳,等他说下去,那个人到底是谁?就是他那个“白月光”吗?
度岳却转了话题:“那把弓是我生前用的,我现在手里的这把……沾染了太多阴气,不适合他用。”
说完,度岳见尾云半天没吭声,眉头却越皱越紧,他眼底笑意更甚,忽然凑近了些,低沉的嗓音带着戏谑:“怎么不说话?吃醋了?”
尾云蹭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吃什么?吃饺子蘸醋吗?走走走,赶紧去吃饭,吃完好去查查这个度星燃到底是怎么死的!”
两人匆匆解决完早饭,便直奔大房所在的院落而去。
一路上,尾云反常地安静。
他默默地走在度岳身侧半步的位置,视线却一直盯着天上的鸟,路边的花草,就是不肯分给身边人哪怕一个眼神。
一半一半?
一半是同病相怜,那另一半呢?为了那个很重要的人吗?
“这报告有些问题。” 度岳突然打破沉默,他边走边翻看文件夹, “度星燃的手腕处有一道2公分的浅表割伤,体内却检测出了大量的氯丙嗪。”
尾云耳朵动了动,没接话。
度岳继续道:“这药过量会导致人休克昏迷。”
尾云本想开口询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一路无言地走到目的地。
度星燃住的地方名为朗月轩,位置并不偏,离主宅中心不过几分钟脚程,想来是他父亲还在世时分到的好地段。
看着眼前气派的月洞门,还有院内从墙头探出的名贵花木,尾云脚步顿了顿。他脑子里闪过早晨见过的那个小院,心疼的情绪刚起来又被压了下去。
哼,人家可是很乐意跟那个很重要的人住在那个破院子里的,指不定多甜蜜呢。
“进去看看。”度岳大步走进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扫洒的佣人都没有,可资料明明显示他和母亲、妹妹一起住在这个院子里。
正房的房门紧闭,上面贴满了乱七八糟的黄符,层层叠叠,像是要把里面什么东西封死在里面。都不用问,这一看就是度星燃出事的房间。
“画得狗屁不通,浪费纸。”尾云一把撕下那些废纸,揉成一团。
他借题发挥,把所有的不爽都捏进这个纸团里,向后随手一丢:“混蛋玩意儿……砸死你算了。”
“嘶——”
尾云心里暗爽,不用回头也知道砸中了谁。
度岳捂着被砸到发红的额头,走到他身侧,眼神颇为无奈。
尾云心虚地往边上挪了一小步,假装无事发生,率先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原本预想中满地狼藉的自杀现场并没有出现,相反,房间里整洁得不得了,地板擦得锃亮,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点原来的生活痕迹都没有。
尾云走进浴室,只见那个度星燃割腕自杀的浴缸,也已被洗刷得干干净净,白瓷在光线下泛着幽光。
“这清理得也太干净了吧?跟新的一样?” 他转了一圈,一无所获,看向度岳。
度岳蹲下身,手指触碰浴缸底部,冷声道: “因为他根本不是死于失血过多,而是死于溺水。”
尾云一愣:“那他不是自杀?可资料上不是说他体内有大量那个什么氯丙嗪吗?”
度岳的视线与浴缸边缘齐平,手指沿着光滑的弧形边缘寸寸抚过。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浴缸外侧上沿的一个边角处。
“在这里。”
“什么?”尾云凑过去一看,只见原本光洁的白瓷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地方颜色略微发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上手一摸,能感觉到明显的粗糙感。这是用同色的工业修补剂临时填补的,因为不是专业的,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没打磨平的痕迹。
“这是……磕掉瓷了?”
度岳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尾云:“氯丙嗪,这种药是给狂躁症病人用的。普通人过量服用,会导致严重的体位性低血压,肌无力,甚至呼吸停止。尾云,如果你是凶手,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给死者喂了药,还要割开他的手腕?”
尾云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脑子转得飞快: “我又没杀过人……不过真要动手的话,肯定得有双重保险啊。万一药量不够,死不了呢?而且在外人看来,这是他度星燃吞药后,还怕自己死不了又割腕,打定主意要去死。一举两得。”
度岳点点头,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那如果这是你自杀,中途后悔了,想要自救,你会怎么做?”
“爬出来啊。”尾云理所当然地回答,“嗑了那么多药,肯定头晕眼花浑身没劲。正常人这时候都会想办法爬出来,或者先给自己催吐吧?”
“没错,如果是自杀者,他知道自己吃了药,就会预判到自己身体虚弱,知道要放低重心。” 度岳指着那个位于浴缸上边缘的磕痕,“那就不太可能把浴缸磕破,除非……”
“除非当时,他想站起来!”
尾云开始在脑海里重构那个画面,“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药,虽然觉得没力气,但在惊恐之下还是本能地想站起来逃跑!可吃了这种药,躺着的时候也许还能清醒,但猛地一站起来,大脑瞬间供血不足,直接休克,所以才会直挺挺地摔下去,把浴缸磕破了!”
说罢,他伸手来夺度岳手里的文件夹:“尸检报告上显示他磕到哪了?”
度岳看着他,缓缓摇摇头:“没有。”
尾云傻眼:“为、为什么?”
度岳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尾云,度家这座宅子是会吃人的。”
“你的意思是……”尾云左右看了看,打了个冷颤,“那……他死前那么痛苦,肯定怨气很重?不如你试试招魂?把他叫上来问问,知不知道自己的尸体被谁偷了?”
度岳站在屋子中央,闭目感应片刻,随后摇摇头:“没有,这个房间,乃至周围,一只鬼都没有。”
“不可能,那个app 明明就是冤魂作祟。”
“什么app?”
尾云一个转身,从度岳兜里顺来手机,麻溜地把那个app下载下来。
“啧,就是这个app,他闹鬼啊!”
话还没说完,刚打开的界面突然卡顿了一下,紧接着,原本安静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地响成一片,不要钱似的跳了出来。
“救救我!”
“救救我!”
“救——救——”
“砰——!”
恰在此时,平地刮起一阵妖风,狠狠将身后的大门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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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不定期掉落番外~ 开始全文存稿下一本:古耽《怀了宿敌的崽后,被迫蹭他灵气保命》 直男重生魔尊受 X 清冷禁欲仙尊攻(生子跑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