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相亲竟不可接近 不疯，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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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验尸报告和卷宗整理好，明日上朝递给我吧。”
付玦刚认了身份，萧寄离并不想继续公事。哪怕与付锋镝有关，他也不愿再勾起那些伤心事。
楚时钺再是大大咧咧，如今在官场也懂得察言观色，他看得出萧寄离有千言万语，恨不能让其他人平地消失。他起身拍了拍付玦的肩膀：“时候不早了，我今儿先回了，改日请你喝酒。”
“嗯。”
付玦点了点头。
项南风也跟着起身，和楚时钺一前一后，出了日生医馆的后院。
宁照雪看了眼萧寄离，也识趣地退下了。
石榴老树下，只剩付玦与萧寄离二人。
付玦平视着萧寄离，不再躲闪。
他知道，躲不过了。
从上元夜开始，他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回京第一夜，他们便不得不面对彼此。
“夜深了，相爷该回去了。”
萧寄离伸手覆上石桌，缓缓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冰凉，指腹一层薄茧，付玦看了眼萧寄离的腰间，空空如也，六年前那里是悬着长剑的。
付玦这一眼，落得极轻。萧寄离像是忽然有了底气，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
“明月哥哥，别这样叫我。你不愿做付锋镝就不做，但是不要不认我。”
付玦将手向后抽了抽，萧寄离却抓得更紧了，生怕稍一松手，眼前人便又会消失六年。
“放开。”
萧寄离没动。
付玦轻叹了口气。
“萧寄离，放开。”
这一声，没有了“相爷”，也没有了疏离。
那双冷白的手，终究一点一点松开了。只是萧寄离的目光始终落在付玦身上，半寸也舍不得移开。
“明月哥哥，我不明白。上元那日，你先认出我了，对吗？”
这一声“明月哥哥”落在付玦耳边，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怔怔地看着萧寄离。
“所以才带着青面面具，所以才不敢拿月亮灯。为什么，为什么不肯认我？”
萧寄离声音越来越轻，他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的一半。
认出来了。
只是，不要他了。
六年风雪，一朝重逢。
最疼的，从来不是认不出来。
是明明认出了他，却宁愿当做陌路。
“六年了，明月哥哥，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付玦指尖微微蜷起。
想。
怎么会不想。
可有些念想，一旦承认，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你就当付锋镝六年前已经死了吧。”
“可你活着。”
萧寄离眼眶一点一点红了。
“你明明活生生站在我面前，为什么要我当你死了？这六年，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明月哥哥，我只有你了，别不认我。”
“我说了，我如今只想做付玦，做不了你的暗卫。”
“谁要你做暗卫了？”
暗卫也好，付锋镝也好，付玦也罢。
那些身份，从来都不重要。
他在乎的，从来只是眼前这个人，他的明月哥哥。
“不做暗卫做什么？”付玦淡淡看了他一眼，“暖床的吗？我看你那满相府也并不缺人。”
萧寄离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眶更红了。
“付明月，你吃醋了吗？你在意我，是吗？”
付玦别开目光：“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已是要成亲的人了，就该收拾得干净些。”
萧寄离看着付玦，眼里的笑意一点一点漫开。
付玦不想多说，起身便要走，被萧寄离拉住了手腕。 “一百三十八。”
“什么？”
“六年。照着你的画像，我寻过一百三十八个断眉。”
付玦终于怔住。他想过许多种答案，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那些荒唐至极的流言背后，竟是比流言更疯魔的执念。
“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萧寄离轻笑了一声，“不疯，怎么找得到你。”
萧寄离将付玦拉转过身。
“所有人都告诉我说你死了，可我偏偏不信。虽然不该这么讲，但是我打心底里感激松树岭那场雪崩，不然，我不会见到一百三十九号，不会找回明月哥哥你。”
“我说了，我只想做付玦。”
“我母亲嫌弃父亲给你起的名字杀伐之气太重，特意给你起了表字明月。连我母亲给你的名字，你也不要了吗？”
“我……”
“明月哥哥，府里那些断眉只是孤儿，寻错了便留在府里做事罢了，我没碰他们，我也没把他们当成你的替身。”
萧寄离说得很认真，认真得仿佛在解释一件攸关生死的大事。
六年前的分别太匆匆，太多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如今萧寄离一刻也不想等，一点误会都不想再有。“不必跟我解释，你未来妻子不介意就行。”
付玦抽回手，后退了一步。
萧寄离弯起嘴角：“明月哥哥你的情报线不太行啊，谁告诉你我要成亲了？”
“你——为了萧家，早晚的事。”
“付明月，没想到你这么封建。”萧寄离拉起付玦的衣袖，“所以明月哥哥，当年就在这间院子里，明明只有一成把握，你宁可舍了命也要救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认我？”
“别问了，萧寄离。”付玦声音很轻，“没有原因。”
不是没有原因，只是那些原因，说不清了。六年的风雪、生死、萧家、叶昭、山河剑……任何一样，都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清。有些事已经过去了，便是重来一遍，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是因为里面那个小鬼吗？”
萧寄离终于还是问出了口，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若不是为了那个孩子，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明月哥哥舍得不要自己。
“只要你回来，我愿意对他视如己出。你若还不认我，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话方出口，萧寄离自己都怔了一瞬。那不是他的本意，可嫉妒、委屈、害怕失去，混在一起，已经将他的理智烧得七零八落。
“萧寄离！”付玦脸色骤变，“你敢！你会后悔的！”
这是今晚第一次，付玦真正失了分寸。
萧寄离望着他，心口忽然空了一块。曾几何时，他的明月这样护着的人，是自己。如今，那个位置，已经换成了别人。
苏散散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大半夜瞎嚷嚷什么呢！该滚蛋滚蛋，别吵到孩子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相亲竟不可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