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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报丧 因为有人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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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出去吧,这里有付锋镝陪着他就够了。”
项南风看向苏散散,后者心领神会道:“还有几味药材,我需要去库房确认一下存量,项馆主、楚公子,你们来帮我一下。”
待推开库房门见到秦停云时,楚时钺登时一怔。
项南风看了一眼楚时钺,道:“不是她。她是东宫的人。”
楚时钺问:“画舫上其他人呢?”
项南风道:“死了。”
随后,项南风拿了一锭金子摆在案上:“画舫也烧了,这个楚公子可赔给船家。”
楚时钺“唰”地展开折扇,扇得又急又乱:“我知道萧家与你关系匪浅,可幕后黑手还没线索,你审都没审,怎么就知道不是她?”
苏散散刚要开口,见项南风摇头,便又忍了回去。
待楚时钺说完,项南风才道:“真凶已经亲自告诉我们他是谁了。”
“谁?”
“项馆主,此事牵连甚广,你确定,此间可都是可信之人?”
秦停云目光扫过苏散散,最后落在楚时钺脸上。
“秦姐姐,你几个意思?你没和苏大夫打过交道就算了,你怀疑我?”
项南风缓缓向前一步,似是无意,却恰好将楚时钺挡在了身后。
“万蟾毒。”
如今京城之中,谁能大张旗鼓地让满京城的百姓替他抓蟾蜍?只有齐王。
楚时钺脸色瞬间白了。
“怎会如此?”
“生在天家,同室操戈有什么稀奇?春猎他已经出了一次手了,我原以为那一次是冲着东宫,殃及了萧寄离。如今看来,萧寄离或许本就在他的名单上。”
秦停云皱眉:“项馆主,事涉东宫与齐王,楚公子知道的未免太多了。”
项南风却道:“他知道的不多,他只知道,有人害了萧寄离。至于东宫也好,齐王也罢,他不在乎。我知道你在意什么。”
项南风顿了顿,继续道:“他谁的人也不是,他只是楚时钺,萧寄离的挚交好友。”
楚时钺尚未回神,项南风却又开口。
“劳楚公子去将军府报丧,就说今日画舫大火,萧寄离不幸遇难,人刚送到医馆就没了。城南义庄有具无名尸,身量相仿,我已命人换过衣裳,一会你一并带去。”
楚时钺脸色难看:“为何报丧?”
“因为有人希望他今夜死了。”项南风顿了顿,“那便让他死。”
项南风对楚时钺道:“报完丧,回家。”
“我还能帮忙。”
项南风摇头:“不能。”
楚时钺还想说些什么,就听项南风道:“你在将军府怎么说的,回去便怎么与你父亲说。”
楚时钺折扇一顿。
项南风继续道:“一个字都别改,一个字都别多。这几日别出门,谁来找你都不见。你能做到的,对吗?”
秦停云还是不放心:“项馆主如此信他?”
项南风淡淡:“不信。”
楚时钺的心骤然一冷。
项南风按了按楚时钺的折扇:“我信他的朋友。”
随即又道:“这里不能久留,苏大夫,他此时可否移动?”
苏散散思索了一会,道:“这里确实人多眼杂,我还有一处地方。城西药庐,只是制药之所,平日无人往来。”
项南风却摇头:“不妥。”
苏散散皱眉。
“齐王既然下了这毒,那么京中药坊、医馆、黑市药行,恐怕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了。”
一直默默无语的秦停云看向项南风:“项馆主,可信我?”
项南风碧眼微凝:“我不信任何人。”
秦停云一怔。
项南风继续道:“但东宫此刻不会害萧寄离。”
是了,东宫此刻与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共同的利益,总比人心可靠。
秦停云面色虽不好看,却还是开口道:“我倒有个地方,韩皇后当年给锦书,就是嘉宁郡主,置办过一处宅子。”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项南风已经听懂了。
秦停云继续道:“锦书出宫不易,所以那宅子修过密道,一条通往皇宫,一条通往红昭苑,还有一条,可出城。锦书走后那宅子我亲自在打理,没有外人知晓,如今灯下黑,此处正合适。”
项南风起身:“就那里。药我命人来寻,人先走。楚时钺,回将军府,报丧。”
楚时钺还想说什么,项南风已经回身进了屋,只留给他一个紫色的背影。
屋内,炭火闷热。项南风推门而入时,付锋镝正在揉搓萧寄离的掌心。
许久,他说:“一会儿,我们换一个地方。”
付锋镝下意识抬头,声音喑哑:“回将军府吗?”
项南风沉默片刻,说道:“不是。”
付锋镝的手停了下来。
项南风道:“这里人多眼杂,不利救治。”
付锋镝低头看向那些密密匝匝的银针,没再追问,只道:“安全吗?”
“一处比将军府更安全的地方。我安排,你放心。”
付锋镝点了点头:“现在就走吗?”
“嗯。现在就走。”
那处宅子虽门面不显,入内却别有天地。亭廊水榭,盆景置石,处处透着雅致。穆锦书已离京月余,此处没有一个下人却一尘不染,可见秦停云应是时时前来打理的。付锋镝在正房锦榻上安顿好萧寄离,将炭盆烧得火热。
“付锋镝,你去厨房问一下苏大夫,看看还缺什么,让她列个单子。这里有我。”
付锋镝闻言,看了一眼项南风,转身而去。
门扉合上,项南风忽然开口道:“罗云。”
秦停云身体明显僵住,却听项南风又道:“萧寄离快死了。叶昭回镇北关了。齐王已经出手。你主子有什么底牌,还不亮吗?”
秦停云默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没多久,付锋镝就回来了,他将苏散散列的单子递给项南风,就拿起热帕子替萧寄离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项馆主。”
“嗯。”
项南风正在案前借着烛火看单子,头也没抬。
“叶叔没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炭火噼啪,烛火摇曳。
项南风放下单子。
“镇北关出了些事。”
“严重吗?”
过了片刻,项南风才道:“若不严重,昭哥不会亲自回去。”
付锋镝攥紧手中的帕子,又问:“将军知道吗?”
“应该知道了。”
付锋镝低头看向微微痉挛的萧寄离,没有继续追问。
他想起清早出门时,叶昭还嘱咐他们不要贪玩,早些回府。如今,却都回不去将军府了。
“我知道了。”
付锋镝走到铜盆前,重新用热水浸湿了帕子。
“付锋镝。”
付锋镝抬头,看到那双碧眼对他说:“我在,别瞎想。”
付锋镝拧了拧手中的帕子,轻轻应了一声:“嗯。”
“我先去看看苏大夫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吗?”
“嗯。”
厨房中的苏散散正忙着配药,药杵一下一下碾着药材。
“苏姑娘。”
项南风唤她。
“说。”
苏散散头也没抬。
“萧寄离不能死。”
苏散散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冷声道:“废话。”
项南风却不恼,只是继续道:“他若死了,付锋镝怕是也活不成了。”
苏散散终于抬头,一双杏眼瞪着他,项南风却像没看见。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苏姑娘心里有数。”
药杵重重落下,苏散散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