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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不行 付明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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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寄离路过偏厅,桌上饭菜早已撤了,只剩一盘槐花粑粑,孤零零摆在那里,边角都有些发硬了。
他随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下一瞬便皱起眉。
“府里的厨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萧寄离把那东西丢回盘里,“这玩意儿能毒死北蛮战马。”
付锋镝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叶昭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淡淡道:“付锋镝做的。”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刚出锅的时候,味道其实还不错。”
萧寄离:“……”
付锋镝低头端起盘子,咕哝了一声“我去倒掉”,手腕就被萧寄离扣住了。
“倒什么。”萧寄离面不改色地拿起一个,“北蛮战马命硬,死不了。”
“顺利吗?”
叶昭问得不经意。
萧寄离摇摇头,便不再多说了。
硬往五脏庙塞了一块冷硬的槐花粑粑后,萧寄离回房沐浴。
方才出入红昭苑的那一身素白的外衫搭在浴桶旁的屏风上,隐约还浮着一股脂粉气。
付锋镝站在一旁,沉着脸取下衣衫,动作比平时重了些。
“怎么了?”萧寄离瞥他一眼,“谁惹你了?”
付锋镝把那身白衣往旁边一放,闷声道:“难闻。”
水声哗然。
萧寄离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他手腕。
付锋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拽得一个踉跄,栽进了浴桶中。
水下惊鸿一瞥,付锋镝猛地闭上眼,一个激灵扑腾出水面,呛得咳起来,满脸通红。
萧寄离还不过瘾,扣着他的后颈,把人压在自己的颈窝。
“好好闻闻。哪里难闻了?”
付锋镝整个人僵住。
萧寄离的气息擦着耳侧落下来。付锋镝下意识便想往后退,后背却磕在了木桶壁上。
狭小的浴桶中挤着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水面登时晃荡起来,热水顺着桶沿泼了一地。
“躲什么?不是说都养好了?”
萧寄离伸手扯开他被浸湿的衣襟,指腹顺着右肩的箭伤处一路按下去。
“这里还疼?”
“……不疼。”
“这儿呢?”
“嘶——”
温热指尖擦过腰侧,付锋镝呼吸一滞,膝盖重重撞上浴桶边沿。
萧寄离终于没忍住笑了。
“付明月。你的脸好红。”
付锋镝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之间近得连鼻息都避不开。
付锋镝下意识抬眼,视线却正撞进萧寄离的眼里。
那人还懒洋洋挑眉看他,浑然不觉有何不妥。
下一刻,付锋镝几乎是狼狈地偏开头。
“哗啦——”
他猛地从浴桶里退了出去。
雨下了一夜,翌日天光放晴。
一大早,付锋镝便跟着萧寄离去了太学,谁也没再提昨夜的事。
甫一进了讲堂,就不小心听取了蛙声一片。
讲堂后湖原本是泛舟赏荷之所,眼下却挤满了挽着裤腿的太学生。他们一个个举着网子,一边在睡莲叶间捞蟾,一边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萧三昨夜点了秦停云的灯。”
“真的假的?”
“昨夜红昭苑的客人都见着了,怎会有假?”
“可我听说,不到半个时辰人就出来了……”
“连热水都没叫……”
“啧,萧三不会真不行吧?”
“萧三那张脸,白瞎了。”
……
“都做什么呢!”
讲经义的郑博士一进讲堂,当场脸就黑了。
“朝廷养着你们,是为了考蟾状元吗?!”
众人登时散了,可蛙声还在,窃笑声也没有停。
萧寄离像是没听见,照旧拣了靠窗的位子坐下。
楚时钺原本拿竹枝逗着竹篓里巴掌大的肥蟾,闻言眉头却皱了一下。
“差不多得了。”他扇面一展,“再笑,把你们舌头割下来喂赖麻子。”
众人顿时噤声一片。
付锋镝立在萧寄离身后,没有说话。
只是手里那根刚折下来的竹枝,“咔嚓”一声,被生生掰成了两截。
萧寄离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
楚时钺“啧”了一声,扇骨一收。
“当心翻船。”
郑博士的戒尺敲了一上午,满堂昏昏欲睡,直到散学钟声响起,太学生才如蒙大赦。
楚时钺走的快。
“有事?”萧寄离扯住他的袖子问道。
“你不也有事?”楚时钺拍了拍衣裳,“回头再说。”
“行,明儿见。”
萧寄离回身看了眼付锋镝:“走吧,回府。”
付锋镝立在原地没动。
“怎么?”
萧寄离挑眉问他。
“主子今儿不去南风馆了?”
“你又想吃镇北风味了?人家虽说了随时取用,但总去也不合适。回府吧,你昨天那个槐花粑粑,再做一份给我尝尝鲜。”
“那主子,不去红昭苑吗?”
“不去,昨儿去过了。”
付锋镝脸色更沉,“哦”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就走在了前头。
萧寄离唇角一扬,低笑了一声:“傻狗。”
回府的路上,街边比往日热闹许多。
不少半大孩童提着竹篓沿街叫卖,“呱呱”乱叫。
“新抓的!活的!三只一篓!”
“一篓九文,童叟无欺。”
“只需三文定钱,每日送蛙上门。”
满街都是湿腥气。
付锋镝闷头往前走,一句话也不说。
萧寄离跟在后头,瞧着他那副闷头不理人的样子,越瞧越想笑。
“付明月。”
前头的人不理他。
“你恼什么呢?”
付锋镝还是不理他,大步往前。
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到将军府门口,便见外头停了几辆板车,车上全是竹篓。
竹篓里黑压压一片癞麻子,挤得鼓胀翻涌,看得人头皮发麻。
几个差役正蹲在门口清点竹篓,手里还拿着一本名册。
“镇北将军府也不能例外。每日三只,一只都不能少。”
几只飞蛾绕着将军府门前的灯笼乱撞,扑得火光一阵乱颤。
进了将军府的大门,付锋镝头也不回地回了房。
“付明月,我要吃槐花粑粑。”
萧寄离在后头叫他,他也不理。
没过多久,房门又“吱呀”一声开了。
“付明月——”
萧寄离话还没说完,付锋镝就一言不发进了厨房。
不多时,一盘新鲜出炉的槐花粑粑被重重地放在了萧寄离面前。
“砰——”
门又关上了。
萧寄离低头瞧了眼那盘槐花粑粑,唇角上扬。
“脾气还挺大。”
他拈起一块咬了一口,自顾自说道,“北蛮战马哪能吃得到这等美味。”
萧寄离慢悠悠起身,端着盘子往付锋镝房里走。
门没闩,他一推便开了。
付锋镝背对着门坐着,肩背绷得死紧。
“付明月,你恼什么呢?”
萧寄离把盘子放下,双手撑着桌子,目光在付锋镝的脸上逡巡。
鼻尖几乎碰在一起,付锋镝躲不开,只好说了句:“我没恼。”
萧寄离攫住他的下巴,扭向一旁的铜镜。
“你没恼,这副样子给谁看?”
“我——”
付锋镝的脸涨得更红了。
“不过去了趟红昭苑,值得你恼成这样?”
萧寄离拿指背轻轻拍打付锋镝的脸。
一下。
又一下。
付锋镝低着头,总算憋出一句:“他们都说主子……不行。”
萧寄离一怔,随即笑了。
“所以你气一路,就为了这个?”
“不是——”
付锋镝猛地抬头,唇角擦过萧寄离的下巴。他呼吸骤乱,慌忙又跌回椅子里。
萧寄离的指尖顺着付锋镝的喉结慢慢划过去,顺手拿起搁在桌角的小白罐。
“付明月。”
“你主子行不行——”
“你不知道吗?”
萧寄离俯身,衔住那微张的唇,齿尖细细碾过,重重咬了一口。
“嘶——”
付锋镝吃痛,但他还没忘记置身何处,他勉力定神,在萧寄离的嗫咬下呜咽了一声:“主子……不行……”
“哗啦——”
萧寄离的手在桌案上一扫,盘子打翻在地,双手将椅子里的人提坐到桌案上。
“还敢说我不行?”
萧寄离一手扣着付锋镝后颈,一只手撑在桌案边,身子卡在付锋镝双腿之间,逼得人根本退不开。
付锋镝被他咬得嘴唇发麻,胸膛剧烈起伏着,却死活不肯改口。
萧寄离指尖在那白罐子里攫了一块白膏,探入付锋镝的后面。
指腹抹开的瞬间,微凉,却烫得付锋镝一颤。
“苏大夫的手艺,你不是最信得过。”
“唔……”
“不疼。”
灼热而甜腻的槐花味道在屋内散开,付锋镝抬手想要推开萧寄离,却不敌那只正在搅动风云的坏手,最后所有的抵抗都变成了身不由己的攀附。
呼吸相闻,衣料摩擦,付锋镝被困在书案与萧寄离之间,动弹不得。
偏偏萧寄离还故意贴在他耳边说话,一句比一句要命。
“不是说我不行?”
“嗯?”
“那你躲什么?”
……
“说话。”
只一回,付锋镝便勾在萧寄离身上,没了力气。
萧寄离掐着他的下巴,逼他抬头。
付锋镝被逼得眼睛都湿了,偏偏那股倔劲还没散,低低挤出一句:“主子……昨晚确实不到半个时辰。”
萧寄离直接气笑了。
“好。”
“付明月,你真是长本事了。”
他低头又咬了上去,这一次比方才更凶,桌案被撞得“砰砰”闷响。
一下。
又一下。
……
天色渐暗,窗外响起了癞麻子的叫声,一声接一声。
窗内书案在响,付锋镝也在响。
满屋都是凌乱的声音。
付锋镝被亲得发懵,双目失神,双手还死死攀在萧寄离的脖子上。
“听见没有?外头那群东西,都没你吵。”
付锋镝被逼得偏过头,余光却正好撞进铜镜。
铜镜里两道影子纠缠在一起,付锋镝脑子里“轰”地一下,几乎不敢再看。
偏萧寄离察觉了。
“躲什么?”
他攫住付锋镝下巴,逼他重新看向铜镜。
“明月哥哥,可看清楚了,是谁缠着谁?”
镜中人实在笑得太坏,付锋镝扣住他的脖颈,狠狠亲了回去,莽撞得近乎撕咬。
萧寄离明显怔了一瞬。
“行啊,学会咬人了。”
付锋镝这一口咬得狠。
萧寄离舌尖都尝到一点血腥气。
桌案晃动。
他没有再笑。
很快,付锋镝就又被翻了一面。
……
不知折腾了多久,天色全黑了下来。
窗纸被夜风吹得轻轻鼓动,蛙声却一阵比一阵近。
紧接着,叶昭冷冷的声音隔着院墙传了进来:“抓住了就扔竹篓里,别让它跳进厨房。”
付锋镝的耳根“腾”地烧透。
萧寄离埋在他颈侧,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竟是笑了。
“现在知道了吗?”
“你主子到底几个时辰?”
“还恼吗?”
付锋镝呼吸发颤,一时间竟发不出声音。
半晌。
付锋镝低头,一口咬在了萧寄离肩上。
极乐膏,名副其实。
他心里却比白日里更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