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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有些太亲密了 姐姐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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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知道了!她不仅知道了装病,甚至还……猜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温迟看着妹妹这副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被欺骗而产生的小小火气,瞬间被无奈和好笑取代了。
看来真是吓到她了,她的眼神缓和下来,身体也坐直了些,拉开了一点距离,给温以安喘息的空间。
“吓成这样?”温迟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看来我猜对了?装病博同情,就是因为觉得我最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
温以安依旧处于死机状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温迟见她真要哭了,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语气放软了些:“行了,别憋着了,多大点事,想要我多陪陪你,直说不就行了?非得绕这么大圈子,还去看什么心理医生……”
温以安愣愣地接过纸巾,都忘了擦眼泪,姐姐……好像只猜对了一半?她以为自己装病,只是因为缺少陪伴?她没往那方面想?
“我……我没有……”她下意识地想否认,却毫无说服力。
“没有?”温迟挑眉,拿起茶几上那份报告,在她面前晃了晃,“那这是什么?‘认知困惑’?困惑什么?困惑姐姐为什么不管你了吗?”
温迟自动将报告里的专业术语,套入了她自己能理解的解释框架里,妹妹缺乏安全感,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这个解释让她原本因为“被欺骗”而产生的那点不悦,彻底转化为了自责和心疼。
看来,自己前段时间的疏远,真的给这孩子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都逼得她要用这种极端方式来引起注意了。
想到这里,温迟看向温以安的目光更加柔和,“好了,是姐姐不好,前段时间太忙,忽略你了”
她伸手,像小时候那样,用指腹轻轻擦掉温以安眼角的泪珠,“以后不会了,想让我陪你,就直接说,嗯?”
温以安的心跳终于慢慢恢复正常,她看着姐姐带着纵容和歉意的脸,感受着她指尖温柔的触感,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危机似乎解除了?姐姐还给她递了一个可以顺着爬下来的台阶。
她立刻吸了吸鼻子,低下头,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半真半假地“承认”:“对不起,姐,我……我就是觉得你最近都不怎么理我……心里难受……”
这含糊的“承认”,在温迟听来,就是坐实了她的猜测,她心里更软了,轻轻拍了拍温以安的后背:“傻不傻,以后不许这样了,有什么话直接跟姐姐说,知道吗?”
“嗯……”温以安乖巧点头,心里却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之后的日子里,两个姐妹的关系似乎恢复如初,甚至因为这场误会而变得更加亲密。
温迟会出于补偿心理,对温以安的陪伴和关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自认为掌握了“真相”,放下了对温以安心理健康的担忧,看待她那些黏人举动时,更多是带着“这孩子还是缺爱”的宽容。
而温以安,则在庆幸之余,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温迟的“迟钝”,也更大胆地开始试探新的边界。
比如,她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姐,周末陪我去新开的艺术展吧?你之前答应陪我的”
温迟通常会答应,只是会加上条件:“可以,不过下午我得回公司处理点事”
又比如,晚上一起看电影时,温以安可以更加自然地靠过去,甚至得寸进尺地挨着温迟。
温迟最多也就是看她一眼,不会像以前那样身体僵硬或者刻意避开,有时还会顺手把旁边的毯子扯过来盖在她身上。
温迟把这一切都归结为“满足妹妹的情感需求”,是作为姐姐的责任。
而温以安发现,只要打着“需要姐姐陪伴”的旗号,她就可以轻易地获得大量和姐姐亲密接触的机会。
然而,温迟毕竟是温迟,她的纵容并非毫无底线,她很快发现,温以安的“需求”似乎有点……得寸进尺了。
一次,温迟在书房开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温以安端着水果盘直接推门进来了:“姐,吃水果~” 完全无视了电脑屏幕上好几个目瞪口呆的下属。
温迟不得不迅速对摄像头说了声“抱歉,稍等”,然后捂着麦克风,皱眉看向温以安,压低声音:“我在开会,出去”
温以安放下果盘,却趁温迟不注意,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才笑嘻嘻地溜走了。
温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脸上仿佛还残留着柔软湿润的触感,她看着被关上的房门,眉头蹙得更紧了。
这……是不是有点过头了?姐妹之间亲密是正常,但亲脸颊?好像自从温以安进入青春期后,她们就很少有这样直接的亲吻举动了。
但很快她又被自己说服了:大概是因为“和好”后,以安特别开心,行为有点退化了吧?像小时候一样。
她摇摇头,把这点异样压下去,重新投入到会议中。
但类似的事情开始变多,温以安似乎越来越习惯于各种肢体接触,挽手臂、靠肩膀都是家常便饭,有时还会从背后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肩上看她工作。
温迟开始觉得有点不自在,这种不自在并非厌恶,而是来自于一种陌生的感觉,她试图委婉地提醒:“以安,你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注意点形象”
温以安却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道:“你是我姐嘛,有什么关系?小时候我们还一起洗澡呢!”
温迟被噎得无话可说。
确实,用姐妹亲情做挡箭牌,她似乎找不到合理的反驳理由,她只能默默承受着这种甜蜜又有点烦人的“负担”
她隐约觉得,事情好像和她最初想象的“妹妹缺爱”不太一样,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温迟的忍耐,在一个周五晚上达到了临界点。
她刚结束一周高强度的工作,疲惫地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温以安洗好一盘草莓,挨着她坐下,用牙签插起一颗最大最红的,习惯性地就往她嘴边送。
“姐,尝尝,可甜了”
温迟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
温以安的手僵在半空。
温迟睁开眼,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但也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疏离:“以安,我自己来”
温以安愣愣地看着她,慢慢收回手。
温迟坐直身体,目光平静地看向身旁瞬间变得无措的妹妹,斟酌了一下词语,还是开了口:“我们……聊几句”
温以安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温迟的语气很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比冰碴子还冷,“姐姐知道你依赖我,我们感情好,这是好事,但是有些过于亲密的举动,还是要注意分寸的”
“比如喂东西,或者,”温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合适的例子,“像上次那样……突然亲一下脸颊,这些举动,在姐妹之间,不太合适,尤其是我们都成年了,需要保持一点适当的距离”
温迟看着妹妹变得渐渐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忍,但她还是觉得必须把话说清楚,她试图让语气更轻松些,甚至带上了一点自以为很“开明”的调侃:“知道吗?这些事,一般是情侣之间做的会比较……自然”
“……所以,以后注意点,好不好?”温迟最后总结道,带着一种解决完问题的释然。
她看到温以安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以为她是被说哭了,于是有点懊恼自己是不是太直接了,她继续放软声音:“姐姐不是怪你,只是希望你明白界限,我们永远是最亲的姐妹,但表达方式可以换一种,更……成熟的方式”
温以安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失态,她不能抬头,不能让姐姐看到她此刻崩溃的表情。
“嗯”
“明白就好”温迟松了口气,以为沟通顺利,她重新靠回沙发,觉得解决了一个潜在的“麻烦”,倦意再次袭来,“不早了,去休息吧”
温以安僵硬地站起身,机械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眼泪无声落下,她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一般是情侣之间做的……”
姐姐的话在她脑海里疯狂回荡,原来在她看来,那些她视若珍宝的亲密接触,竟然是属于“情侣”的范畴,而且是需要被纠正的行为。
巨大的羞耻感和绝望瞬间将她吞没,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暗恋的边缘行走,却没想到在姐姐眼里,她那些试探,早就已经越过了姐妹的界线,成了需要被“规范”的举动。
那她这段时间以来的窃喜,期待,以及小心翼翼的靠近,都算什么?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吗?
是啊,姐姐快三十岁了,她优秀,独立,漂亮,拥有完整的人生,她怎么可能永远只属于自己这个“妹妹”?
她会有自己的社交圈,会遇到真正让她心动的人,可能是成熟稳重的男性,也可能是和她一样优秀独立的女性。
但无论如何,那个人,永远不会是她温以安。
她想象着姐姐有一天会带着另一个人回家,介绍给她认识;想象着姐姐会对另一个人露出她从未见过的,属于恋人的温柔笑容;想象着姐姐的生活重心会彻底转移,那个人的地位将远远超越她这个“妹妹”……
仅仅是想象,就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那一晚,温以安几乎没睡,第二天,她起得很早,眼睛还有些红肿,她用冰袋敷了很久,才勉强能看。
早餐桌上,气氛异常沉默,温迟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试图找话题:“今天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温以安低着头,小口喝着牛奶,声音平静:“约了朋友去看一个展”
“哦,那挺好”温迟点点头,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些,看来妹妹听进去了,正在尝试建立更独立的生活,这是好事。
后来温以安不再主动黏着温迟,不再等门,不再撒娇要求陪伴,晚上也基本待在自己房间。
如果温迟在家工作,她绝不会踏进书房半步,两人之间的肢体接触几乎降为零,她甚至会有意无意地避开可能的靠近。
她开始更频繁地外出,和朋友聚会、看展、参加各种活动,把自己的日程排得很满很满。
温迟起初是欣慰的,觉得妹妹终于长大了,懂事了,不再那么孩子气地依赖自己了。
但很快,她就感到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
家里太安静了,客厅的电视很少再打开,晚上也听不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动静,那个总是围着她转、眼睛亮晶晶找她说话的妹妹,好像突然之间,就变得疏远而又客气。
有时,温迟加班晚归,家里一片漆黑,温以安的房间门缝下没有光亮,她似乎已经睡下了,温迟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试图打破这种僵局,主动问温以安:“周末有个不错的艺术讲座,要不要一起去?”
温以安会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谢谢姐,不过我周日已经和同学约好去图书馆查资料了”
拒绝得干脆利落,理由充分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