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妹妹推开后我成了恋爱脑》恰炫大王

5、谎言破灭 自那晚

　　自那晚“谈心”之后，温迟的生活重心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偏移，她开始有意识地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应酬，即使晚上需要在家处理工作，她也会把笔记本电脑搬到客厅，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直接锁进书房。
　　温以安对此自然是欣喜若狂，她享受着姐姐“特别关照”下的每一天：温迟会耐心听她唠叨工作中的琐事，会在她皱眉时询问是否遇到了困难，甚至周末还会主动提议“要不要去看场电影”或“新开了家甜品店，去试试？”
　　这一切都完美符合温以安装可怜时的最初设想。
　　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需要被关怀的脆弱妹妹”人设，偶尔会“强颜欢笑”，偶尔会在看似放松时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郁”
　　每当这时，温迟的目光就会变得更加柔软，甚至会主动拍拍她的肩膀，或者递上一杯她刚热好的牛奶。
　　然而，谎言再绚烂也终有破灭的那一刻。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周六下午，温迟推掉了一个不太重要的行业聚会，在家陪温以安。
　　温以安盘腿坐在沙发上看一本室内设计的原版书，温迟则在一旁用平板电脑浏览行业报告。
　　气氛温馨宁静，温迟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无意中扫过温以安。
　　她看得十分投入，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上轻轻敲击着，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画面很美，温迟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一个被“焦虑情绪”和“认知困惑”困扰，需要定期随访观察的人，在独自沉浸时，会是这样一种全然放松的状态吗？
　　温迟回想起这段时间温以安的表现：她胃口很好，睡眠似乎也不错，至少没听她抱怨过失眠，工作上接连拿下了两个有难度的项目，和朋友们通话时也是笑声不断。
　　除了在自己面前偶尔会“情绪低落”一下之外，其他时候，她完全就是一个积极努力，热爱生活的年轻人。
　　那些“低落”，出现的时间点也总是很巧妙，往往在自己表现出关心，或者即将因为工作要短暂离开的时候。
　　她想起发现那份评估报告的那天，报告是随意放在茶几上的，并不像精心隐藏的样子。
　　而且，如果以安真的为此感到痛苦和难堪，她怎么会如此不小心地让自己看到？以她细腻的性格，应该会把报告藏得更深才对。
　　更重要的是，那份报告本身措辞非常谨慎，并没有任何确诊性的结论，更像是一次普通的心理健康排查。
　　难道是自己反应过度了？或者说……被某种表象误导了？
　　温迟没有立刻声张，她放下平板，假装随意地开口问道：“以安，上次你说心里有时候会觉得闷，乱乱的，具体是什么感觉？是想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会这样？”
　　温以安正看到精彩处，闻言头也没抬，随口应道：“啊？哦……就是……有时候吧，也没什么具体的事”她答得有些含糊，显然心思还在书上。
　　温迟的语气依旧温和：“那……之前去看医生，医生怎么说的？严重吗？”
　　“医生说没事儿，就说可能压力有点大，让我放松心情，多跟人聊聊天就行”温以安翻过一页书，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不以为然。
　　这下，温迟几乎可以确定了，如果真的为此困扰，提起医生的诊断，绝不会是这种轻飘飘的态度。
　　温迟没有再问下去，她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温以安恬静的侧脸上，心情复杂，有被欺骗的恼怒，有恍然大悟后的荒谬感，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
　　妹妹没事，她心理健康，活泼开朗。
　　但紧接着，又出现了更多她搞不懂的问题：温以安为什么要装？费尽心机营造出脆弱的样子，是为了什么？
　　答案似乎并不难猜，温迟回想起“事发”之前，自己因为醉酒失态和下意识的界限感，确实有些疏远她。
　　所以是为了吸引自己的关注？用这种“可怜”的方式？
　　她看着对此一无所知的温以安，眼神里充满了无奈的宠溺和一丝……被需要的小小满足感。
　　虽然方式有点欠揍，但核心目的，似乎只是因为想更加靠近自己这个姐姐？
　　温迟没有立刻揭穿她，她倒要看看，这个小骗子还能演到什么时候，以及，她到底想“得到”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温迟开始带着一种全新的视角，审视温以安的每一次“表演”
　　比如，当她晚上需要加班时，温以安不会像以前那样只是说“早点休息”，而是会蹭过来，抱着靠垫，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姐姐，我能不能去书房陪你？我保证不吵你”
　　以前温迟可能会以“需要安静”为由拒绝她，但现在，她会故意犹豫一下，然后点头：“好吧，不过真的不能出声”
　　然后，她就会看到温以安飞快地抱起自己的笔记本和书，屁颠屁颠地跟进来，在她书桌旁的懒人沙发上窝好，假装看书，实则时不时偷瞄她一眼，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又比如，两人一起看一部略带伤感的电影时，放到动情处，温以安会悄悄抹眼泪，然后顺势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小声嘟囔：“姐，还好有你在”
　　温迟以前会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拍拍她的头，现在，她会自然地将人揽住，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心里却在默默计数。
　　这是本周第三次“情感脆弱”时刻，触发条件：悲情电影+昏暗光线。
　　温迟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乐在其中，拆穿温以安的那些小心思，成了她忙碌工作之外一个有趣的消遣。
　　她享受着妹妹这种带着点小心机的依赖，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这种亲密接触的抵触感，在不知不觉中淡化了许多。
　　然而，温迟毕竟是个行动派，习惯了掌控局面，这场“游戏”玩久了，她开始思考下一步。
　　总不能一直陪着她演下去，是时候找个机会，小小地提醒一下这个得意忘形的小骗子了。
　　机会很快来了，周末，温迟需要参加一个重要的行业晚宴，需要带女伴，她原本打算独自前往，但看着温以安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神，她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晚上有个宴会，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温迟一边挑选礼服，一边随意地问。
　　“要！”温以安几乎是跳着回答的，但下一秒，她似乎想起自己的“人设”，立刻收敛了过于兴奋的表情，换上了乖巧的模样，“可是那种场合很多人，我有点不太会应付”
　　温迟心里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没关系，跟着我就好，正好带你认识些人，散散心，对你的……情绪有好处”
　　她故意在“情绪”两个字上稍微停顿了一下。
　　温以安却毫无察觉，开开心心地去准备礼服和妆容了。
　　晚宴上，温迟作为年轻有为的公司负责人之一，她从容地周旋于各方人士之间，举止得体。
　　温以安则一直乖巧地跟在她身边，直到一位与温迟相熟的女性长辈笑着打趣：“温总，这位是？女朋友？挺般配的啊”
　　温迟还没来得及解释，就感觉挽着她手臂的温以安，身体僵了一下，温迟清晰地看到，一抹红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温以安的耳根蔓延到脸颊。
　　那不是尴尬或羞恼的红，更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而且她挽着自己的手，还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温迟微笑着坦然解释：“李总说笑了，这是我妹妹，温以安”
　　“哦，原来是妹妹，难怪长得这么像，一样漂亮！”长辈哈哈一笑，把话题带了过去。
　　晚宴结束后，回家的车上，两人都很沉默，温以安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误会带来的悸动中，温迟则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摊牌。
　　到家后，温以安换上家居服，心情很好地哼着歌，准备去卸妆，温迟却叫住了她：“以安，过来一下”
　　温以安没有怀疑，蹦跶着过去：“怎么啦姐姐？”
　　温迟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等她坐下后，温迟没有看她，而是拿起茶几上的一本财经杂志，翻到中间某一页，那里夹着一样东西。
　　正是那份折叠好的心理健康评估报告。
　　温以安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温迟没有看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只是用指尖点了点那份报告，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这份报告，我看过了”
　　温以安的大脑一片空白，完了，被发现了！姐姐会怎么想？会觉得她恶心、变态吗？会不会把她赶出去？
　　就在她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温迟却忽然转过头，看向她，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厌恶或愤怒，反而带着一种玩味的笑意。
　　“焦虑情绪？认知困惑？”温迟重复着报告里的词，然后微微倾身，靠近瞬间石化的温以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问：
　　“温以安，你偷偷看心理医生，又在我面前装可怜……”
　　“你实话告诉姐姐，你困惑的，该不会是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