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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破冰 温迟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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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迟叹了口气,没再强求。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直到一个周五的雨夜,温迟有个推不掉的应酬,提前发信息告诉温以安会晚归,让她自己先吃,别等。
温以安只回复了一个简短的【好】
晚上十点多,雨下得正大,温以安刚洗完澡,正擦着头发,就听到门口传来钥匙摸索锁孔的声音。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走到玄关。
门开了,温迟靠在门框上,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眼神迷蒙,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酒气混杂着雨水的湿冷气息扑面而来,她看到温以安,似乎想努力站直,身体却晃了一下。
“姐!”温以安惊呼一声,她立刻上前扶住温迟,触手是湿透的西装面料和其下异常滚烫的皮肤,“你怎么喝这么多?还淋雨了?!”
温迟靠在她身上,重量大半压了过来,声音含混不清:“没喝多少,车到了楼下……几步路……”
温以安也顾不上多问,费力地把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姐姐半抱半拖地弄进客厅,让她靠在沙发上。
温迟一沾到柔软的沙发,就闭上了眼睛,眉头因为不适而紧紧皱着。
看着姐姐这副狼狈又脆弱的样子,温以安心疼得不行,她快速跑进浴室,拿了干毛巾和一条厚厚的毯子。
她跪在沙发边,先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温迟还在滴水的头发和脸颊。
动作间,难免有近距离的接触,温以安的手指微微颤抖,极力克制着想要触摸更多的冲动,告诉自己这只是照顾喝醉的家人。
她帮温迟脱掉了湿透了的外套和鞋子,用毯子将她仔细裹好,然后去厨房冲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她扶起温迟,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小心地喂她喝下。
温迟很配合,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似乎让她舒服了一些,她微微睁开眼,目光落在温以安写满担忧的脸上。
“以安……”她喃喃地叫了一声。
“嗯,我在”温以安应着,心里因为这一声呼唤而软得一塌糊涂。
温迟看着她,忽然扯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带着醉后的迟钝和依赖:“还是……我家以安最好……”
温以安眼眶有些发热,她轻轻“嗯”了一声,将温迟重新放倒在沙发靠枕上,指尖在她依旧滚烫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瞬。
“姐,你浑身都湿透了,这样睡会加重病情的,得洗个热水澡,换身干爽的衣服”温以安低声说着,像是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温迟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算是回应。
温以安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手臂穿过温迟的膝弯和后背,试图将她抱起来,温迟虽然清瘦,但身高腿长,对于温以安来说并不轻松。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将人打横抱起,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主卧的浴室。
每走一步,两人身体都贴得极近,温迟滚烫的体温隔着湿冷的衣物传递过来,发间是酒气混合着雨水的味道,还有……一种独属于姐姐的体香。
她的心跳很快,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生怕摔倒。
好不容易将温迟安置在浴室里的防水凳上,温以安调好热水,试了试水温,然后蹲下身,开始解温迟衬衫上那些湿透后更加难解的纽扣。
一颗,两颗……解开纽扣的动作缓慢而艰难,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温迟颈下细腻的皮肤。
温以安屏住呼吸,尽量目不斜视,只专注于手上的任务,湿透的衬衫被剥下,然后是同样湿冷的半身裙……
温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刺激得稍微清醒了一瞬,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身体微微发抖。
温以安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用更轻柔的声音安抚:“不怕,马上就好了,洗热水澡就不冷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温迟的贴身衣物上。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她强迫自己稳定下来,手指勾住边缘,小心翼翼地将那层最后的屏障褪下来。
温以安立刻移开视线,脸颊烧得滚烫,她迅速拿起旁边架子上的大浴巾,将温迟从头到脚裹住,只露出湿漉漉的脑袋。
“来,扶着我的肩膀” 温以安扶着温迟站起来,然后慢慢挪到淋浴区,让她背对着自己,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才撤掉浴巾,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淋在温迟光裸的背上,温迟的身体逐渐放松,最后几乎完全倚在温以安怀里。
温以安一手环着她的腰稳住她,另一只手拿起沐浴露,挤出泡沫,开始快速而轻柔地为她清洗。
从肩颈到后背,再到腰肢,手臂、双腿……她的动作很认真,手指在泡沫和水流间穿梭,尽量避开所有不该触碰的区域。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温以安指尖发麻,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她不断地在心里默念:这是照顾病人,这是照顾病人……
好不容易洗完了正面,温以安的视线全程都聚焦在温迟的肩膀以上,她迅速用大浴巾再次将温迟裹好,擦干水珠,然后从旁边柜子里拿出温迟干净的睡裙。
给一个意识不清的人穿衣服是另一项艰巨的任务。
温以安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睡裙套进温迟的手臂,然后一点点拉下来,期间温迟还无意识地蹭了蹭,这更是让温以安手忙脚乱,额头都沁出了细汗。
经历千辛万苦,温以安终于将穿戴整齐,浑身散发着皂香的温迟安置到主卧柔软的大床上,并贴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但温以安还不能休息,她返回到客厅,将温迟换下来的,散落一地的湿衣服一件件捡起来。
包括那两件带着蕾丝边的贴身衣物。
温以安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它们和其他衣物一起抱到了洗衣间。
不过她并没有选择扔进洗衣机,而是打了一盆温水,倒入专用的内衣洗衣液,亲手仔细搓洗起来。
微凉的水流漫过手背,她却觉得脸颊和耳朵都在发烫,直到将洗好的衣物一一晾晒在阳台的通风处后,她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空气格外清新。
她重新回到了主卧,温迟似乎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脸上的潮红也退下去一些,温以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姐姐的睡颜。
卸下平日里的清冷和疏离,睡着的温迟眉目舒展,看起来十分柔和,温以安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拂开她额前一缕微湿的发丝,指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停留了片刻,确认温度已经降了下来。
“睡吧,姐姐”她轻声说道。
温以安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守着,直到后半夜,确认温迟睡得安稳,没有再次发烧的迹象,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温迟在熟悉的卧室和干爽柔软的睡衣包裹中醒来,虽然还有些头痛,但身体的不适感已经大大减轻。
关于昨晚的记忆……她有些模糊,只记得自己好像喝多了,然后下了很大的雨,是温以安照顾了她。
她撑着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两片解酒药,旁边还有一张便签纸,上面是温以安清秀的字迹:【姐,醒了把药吃了,粥在锅里保温,我去买点新鲜蔬菜,很快回来】
温迟拿起水杯和药片,心里暖暖的,她下床走向浴室,经过洗衣篮时,脚步顿住了,洗衣篮是空的。
她愣了一下,走到客厅阳台,一眼就看到了在晨风中轻轻飘荡的衣物,包括她那套……贴身的衣物。
它们被仔细地手洗过,整齐地晾晒在那里,温迟站在原地,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有被细心照顾的感动,有作为姐姐却让妹妹如此劳累的愧疚。
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异样感,妹妹为她做了这么多,甚至连最私密的衣物都……
她甩甩头,将那点异样归于宿醉后的敏感,以安只是太懂事、太体贴了而已。
当温以安提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开门进来时,看到的是已经洗漱完毕,穿着家居服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粥的温迟。
“姐,你醒啦,感觉好点了吗?”温以安换上拖鞋,语气轻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好多了”温迟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昨晚……辛苦你了,以安”
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温以安却敏锐地捕捉到,里面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些更深的东西,是信任和依赖吗?
“不辛苦”温以安低下头,将买来的东西放进冰箱,“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