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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最好的礼物 道路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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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救援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穿着工装的工作人员利落地换好备胎，动作熟练，温迟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视线偶尔落在认真看着换胎过程的温以安身上。
换好胎，道了谢，重新坐进车里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直接去餐厅吗？” 温迟系好安全带，看了眼时间，比原计划晚了近两小时。
“嗯！” 温以安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元气满满，“还好我订的时间比较晚，现在过去刚好”
回程是温迟开的车，温以安则抱着又睡着的橙子，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温迟专注开车的侧脸。
“累了就睡会儿，到了叫你” 温迟目视前方。
“不累” 温以安摇摇头，“姐，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都没生气” 温以安小声说，“早餐搞砸了，车也坏了，计划全乱了”
温迟沉默了几秒，在等一个红灯的间隙，她才转过头，看了温以安一眼。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见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温以安鼻尖一酸，她用力眨眨眼，把那股热意压了下去。
车子停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温迟停好车，两人带着橙子，坐电梯直达顶楼。
电梯门打开，一名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迎上来，确认了预约信息。
“温小姐，这边请，您预订的靠窗位已经准备好了”
位置很好，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然而……
“两位晚上好，这是菜单，另外提醒一下，今晚我们餐厅有公司包场进行小型庆祝活动，可能在八点左右会稍微有些热闹，但不会影响到这边观景区的客人，请放心” 服务生微笑着递上菜单。
温以安接过菜单的手顿了一下，她抬头看向温迟，姐姐喜静，最讨厌嘈杂环境。
“没关系” 温迟先开了口，接过另一份菜单，“先点餐吧”
既来之，则安之，这似乎是温迟对待今天所有“意外”的态度。
点完餐，前菜还没上，不远处用屏风半隔开的区域便传来了逐渐增大的谈笑声，果然是一个公司的聚会。
温以安有些坐立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精心挑选的餐厅，又出了状况。
“红酒要现在开吗？” 服务生拿来温以安特意点的一瓶红酒。
“开吧” 温以安点头。
等主菜上齐，服务生为两人倒上红酒，温迟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凑近鼻尖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小口。
她细品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满脸期待的温以安，顿了顿，才用那种一贯平淡的语气说：“这酒…醒得好像有点过了”
温以安：“……” 她自己也喝了一口，确实，风味似乎散了一些。
她放下酒杯，内心放弃了抵抗，算了，就这样吧，今天大概就是注定无法“完美”了。
她不再试图强颜欢笑，只是拿起刀叉，开始安静地吃自己那份已经有些凉了的牛排，味道其实不错，但她吃得并不是很开心。
温迟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抬起眼看了她好几次。
餐后甜点是一份熔岩巧克力蛋糕，上面插着一支写着“30”的银色蜡烛。
服务生体贴地没有唱生日歌，只是微笑着点亮蜡烛，说了句“生日快乐”便退开。
“姐，许愿，吹蜡烛” 温以安打起精神，催促道。
温迟很配合地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她睁开眼，吹熄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 温以安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 温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蛋糕送入口中。
“也是” 温以安笑了笑，也吃起了自己那份甜点。
终于吃完，结账离开，走进相对安静的电梯，温以安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电梯下行，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人和趴在包里好奇张望的橙子。
“以安” 温迟忽然开口。
“嗯？” 温以安抬起头。
温迟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电梯里不断变化的数字上，“今天，是我这三十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温以安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电梯“叮”一声到达地下停车场，门开了，温迟率先走了出去。
温以安愣了两秒，才急忙抱着橙子跟上去。
“姐，你…你说什么？” 她追上去，走在她身侧，不确定地问，是安慰吗？还是……
温迟走到车边，拉开副驾的门，却没有立刻上车，她转过身，背靠着车门，在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因为一路小跑而微微气喘的温以安。
“我说，我很开心” 她重复了一遍，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温以安被夜风吹得有些凉的脸颊。
“以安，我不需要完美的行程，不需要毫无差错的安排，不需要价值不菲的红酒” 她的指尖下滑，托起温以安的下巴，让她能更清晰地看到自己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
“你肯为我做这些事我就很开心了”
“姐……” 温以安哽咽着，她向前一步，不管不顾地撞进温迟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温迟被撞得微微后退，手却稳稳接住了她。
“傻瓜，哭什么” 温迟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我没哭……” 温以安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温以安才从温迟怀里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她看着温迟，忽然想起什么，松开手转身去开后座的门，然后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了一个用深蓝色丝带系好的方形包裹。
“礼物” 她把包裹递到温迟面前，“回家再拆”
温迟看着那用心包装的礼物，又看看眼前这张哭过又笑开的脸，她接过礼物，抱在怀里，点了点头。
回程依旧是温迟开车，温以安抱着礼物和橙子坐在副驾，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停好车，两人牵着手，拿着礼物和猫包走进电梯。
关上家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橙子迫不及待地从猫包里钻出，跑去食盆边吃饭。
温迟将礼物轻轻放在客厅茶几上，脱下外套，温以安则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姐，拆礼物” 她轻声催促，有些期待。
温迟“嗯”了一声，就着被她抱住的姿势，伸手拿起礼物，解开包装纸。
里面是一本手工制作的画册，封面是一大一小两个靠在一起的背影。
第一页，是用铅笔勾勒的乡下老屋，院子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地上看蚂蚁，另一个稍高一点的女孩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托着腮，目光望向远处。
旁边有一行字迹：四岁和九岁的春天。
温迟顿了一下，继续一页页翻下去。
画面里，有小女孩哭着追在姐姐身后；有姐妹俩挤在一张旧书桌前写作业；有除夕夜，两人一起在院子里看并不绚烂的烟花；有姥姥笑着给她们分糖的样子。
然后是少女时期的温以安，趴在窗台上等放学的温迟；姥姥的墓碑前，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再往后，画风变得更加成熟，色彩也温暖明亮起来。
是同居后的点点滴滴：健身房里的对视；沙发上相拥而眠；厨房里一起做饭的身影；甚至还有橙子各种搞怪的样子。
最后一页，是前几天才画好的。
画面里是她们此刻的家，两人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书，橙子缩在脚边。
旁边写着一行字：
给我最爱的姐姐，温迟。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陪我长大。
未来的每一天，也想这样陪你度过。
生日快乐，永远爱你。
—— 以安
温迟一页一页，看得很慢，她一直很安静，只有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
温以安从背后抱着她，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更紧地贴着她的后背，手臂环住她的腰。
当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行字时，温迟翻页的手指彻底停住了，她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温以安有些不安，轻轻唤了一声：“姐？”
没有回应。
然后，她感觉到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她环在温迟腰间的手背上。
温迟哭了。
滚烫的泪水接连不断地落下，砸在画册上，也砸在温以安的手上。
“姐，你别哭啊……” 温以安慌了，想松开手转到她面前。
“别动” 温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反手用力抓住了温以安想要松开的手腕，握得很紧，“就这样……别动”
她需要这个怀抱，需要背后传来的温度，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童年创伤，那些对“被爱”近乎本能的怀疑和不敢期待……
在这本充满笨拙爱意的画册面前，被冲击得粉碎。
那些她以为不被在意的时光，都被另一个人如此珍重地收藏着，温以安不再动了，她保持着从背后拥抱的姿势，将脸贴在温迟的后背上。
她能感受到温迟滚烫的眼泪，她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却又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终于，她让姐姐看到了，看到了她有多爱她。
不知道哭了多久，温迟才渐渐平息下来，她松开了握着温以安手腕的手，慢慢转过身。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泪痕交错，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看着同样眼眶发红的温以安 ，伸出手颤抖着捧住温以安的脸，然后用力地吻了上去。
温以安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回应，手臂环上她的脖子，将这个吻加深。
画册从温迟手中滑落，她们在泪水的咸涩和彼此的气息中，忘情地接吻。
温迟看着温以安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温以安，我爱你”
温以安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但她却在笑，“我也爱你，姐姐”
她凑上去，又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很多很多”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画册，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重新直起身，看向温迟。
她伸出手，抚过温迟湿润的眼角，然后沿着脸颊的轮廓，轻轻滑到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生日还没过完呢”
她拉着温迟的手走向卧室，温迟没有抗拒，任由她牵着，红肿的眼睛望着两人交握的手。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客厅里橙子好奇张望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