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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状况百出 吃完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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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后，温以安抢着收拾碗筷，然后催着温迟去换衣服：“姐，快点换衣服，我们得出门了”
“去哪？” 温迟擦着手，随口问。
“秘密！” 温以安推着她往卧室走，“说了今天听我安排的”
温迟没再问，等她换好衣服走出来时，温以安也已经背好了双肩包，手里拿着车钥匙，“走吧！”
“你开车？” 温迟挑眉。
“当然！” 温以安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靠，“今天我是司机兼导游”
温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玄关换鞋。
去地下车库的路上，温以安兴奋地描述着今天的行程：“我们先开车去乡下，大概两个小时，我查了，姥姥家老房子那片现在规划成田园观光区了，不过老路应该还在，我们可以走走……”
车子平稳地驶上高速，起初还好，温以安开得小心谨慎，严格遵守限速，温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似乎很放松。
然而问题很快就来了，其中一段路她们需要变道超车，而旁边车道却出现了一辆体型庞大的货车。
温以安看着右侧后视镜里的庞然大物，又看看前方越来越近的轿车尾灯，计算着变道空间和时间，额头开始冒汗。
她下意识踩了踩油门，又赶紧松开，车身轻微一晃，一直闭着眼的温迟被晃得睁开了眼。
她看了看前方路况，又侧头看了眼紧张的温以安。
就在温以安准备打转向灯硬着头皮变道时，一只手轻轻覆在了她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
“减速，让它先过”
温以安立刻照做，松了油门，大货车很快超了过去。
“姐……” 她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开得太慢了？”
“没有，很稳” 温迟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只是下次遇到大车，不用跟它较劲，让一让更安全”
“哦” 温以安乖乖应下，姐姐没有笑话她，也没有强势地要求换人，只是用一种更柔和的方式提供了支持。
两小时后，车子驶下高速，开上了熟悉的乡间公路，景色渐渐变得熟悉，温以安按照记忆，拐上一条更窄的水泥路。
“应该就是前面了……” 温以安放缓车速，寻找着记忆中的路口，然而，眼前的一切变得既熟悉又陌生。
记忆里姥姥的小卖部，变成了一家挂着“农家乐”招牌的二层小楼，曾经长满野花的空地，现在停着几辆外地牌照的汽车。
“变化好大” 温以安把车停在路边，有些茫然地四下张望。
温迟推门下车，站在路边，视线扫过周围的景色。
“姐，你还记得吗？那边原来有棵大槐树，夏天我们总在下面乘凉” 温以安走到她身边，指着不远处一个新建的停车坪。
“记得” 温迟轻声说，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停车坪上，仿佛能穿过时间，看到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树，和树下两个小小的身影，“你总在树下捡槐花，说要串成项链”
“你还记得啊！” 温以安惊喜地转头看她，“后来串了半天也没串成，还被蜜蜂追，你还带着我一起跑”
“对呀，你跑得慢，摔了一跤，膝盖还磕破了” 温迟说着，嘴角轻轻上扬，“背你回去的路上，你趴我背上都还在哭，眼泪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
温以安看着温迟柔和的侧脸，心里又酸又软，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温迟垂在身侧的手。
温迟指尖颤了一下，没挣脱，任由她握着。
“那我们走走？” 温以安晃了晃她的手，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看看还能找到多少以前的样子”
“好”
两人牵着手，沿着记忆中的小路慢慢往前走，路变宽了，变成了新的水泥地，但大致方向没变。
路过曾经的小学，围墙刷了新漆，操场上的设施也换了，走过村口的老井，井口被封住了，旁边立了块文物保护的小牌子。
她们聊着天，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童年趣事，温迟的话比平时多，虽然大多只是简短的回应或补充细节。
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田埂边，远处是绿色的稻田。
“这里好像没怎么变” 温以安松开温迟的手，快走几步，站到田埂边缘张开手臂，回头对温迟笑，“姐，你看，跟以前一样！”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笑得很甜，仿佛还是那个在田野里无忧无虑奔跑的小女孩。
温迟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风吹动她的发丝和衣摆，也吹动了眼底深藏的情潮。
“姐？” 温以安见她不动，又跑回来，很自然地重新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田埂上走，“我们坐一会儿？反正还早”
两人在田埂上坐下，肩并着肩，远处有农人劳作的身影，更远处是青色的山峦轮廓。
“姐” 温以安看着远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小时候…喜欢这里吗？”
温迟沉默了片刻，才说：“谈不上喜欢或不喜欢，日子就是这样过”
“哦” 温以安点点头，把下巴搁在膝盖上，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但我喜欢，因为有姥姥，还有你”
她侧过头，看着温迟被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耳廓，“虽然你那时候总嫌我烦，老跟在你后面”
“没有嫌你烦” 温迟立刻否认。
“就有” 温以安笑起来，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有一次我想跟你去河边，你还不让，说我太小会掉下去，我就在后面哭，你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迟的身体僵了一下，她转过头，看向温以安，眼神有些复杂。
温以安看懂了她的表情，心里那点玩笑的心思瞬间没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她伸出手，握住温迟放在膝盖上的手。
“我逗你的，姐” 她放软了声音，眼神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记得你偷偷给我留的糖，记得你晚上给我讲的故事，记得我发烧时你整夜不睡给我擦额头……你从来都没丢下过我”
温以安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握着温迟的手，过了许久，温迟才很轻很轻地反手握了一下。
“走吧，不早了，该回去了”
“好” 温以安也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草屑。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停车的地方，走到车边，温以安刚拿出车钥匙，忽然“咦”了一声，蹲下身。
“怎么了？” 温迟问。
“车胎……” 温以安指着右后轮，表情垮了下来，“好像扎了”
温迟也蹲下来查看，果然，轮胎侧面扎进了一枚不小的螺丝钉，气已经漏得差不多了。
乡间小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温以安看着瘪下去的车胎，心里那点“生日计划再次搞砸”的沮丧感又涌了上来。
“我打电话叫道路救援” 她拿出手机，声音闷闷的。
温迟点点头，走到路边一棵树的树荫下，靠着树干，目光投向远处的田野，脸上没什么焦急的神色，反而有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平静。
温以安打完电话，得知救援车从镇上过来至少要一个多小时，她走到温迟身边，也靠在了树上，叹了口气：“对不起啊姐，又出状况了，本来想带你好好怀念怀念的……”
“这样不算怀旧吗？” 温迟侧头看她，“小时候，我们也经常在路边等，等姥姥忙完，等雨停，等天黑”
温以安愣了愣，随即笑了：“也是哦”
等待的时间变得悠长，两人就站在树荫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看云，看田，看村民好奇的目光。
橙子在猫包里待久了，小声地叫，温以安把它放出来，抱在怀里轻轻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温迟忽然轻轻碰了碰温以安的手臂。
“以安，看”
温以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远处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整片田野都笼罩在这片温暖的光辉里。
“好美……” 温以安喃喃道，城市里几乎很难见到这样漂亮的日落。
温迟的目光也被落日吸引，金色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侧脸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柔和，温以安悄悄凑近，在温迟专注看落日的侧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温迟愣了一下，转回头看她，温以安没有退开，眼睛亮得惊人，她看着温迟，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温柔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姐姐，三十岁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