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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她是不是想吻我 “以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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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 温迟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带着酒后的微醺。
温以安抬起眼,对上温迟的视线,“怎么了,姐姐……”
温迟没应,她只是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缓缓移动,从湿润的眼睛,到泛红的脸颊,最后停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紧扣的十指和彼此温热的呼吸在无声地交缠。
温迟握着温以安的手,轻轻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温以安的身体也因为她的力道而微微倾斜。
她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悬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落在了温以安的脸侧,指尖微凉,触碰到的皮肤却滚烫。
那只手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虚虚地捧着她的脸颊,拇指的指腹抚过她滚烫的皮肤,最后停在她的唇角。
温以安全身僵硬,她能闻到温迟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她自己身上的沐浴露清香。
温迟的目光依旧落在她的唇上,指尖在温以安唇角轻轻按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这里,沾了酒”
温以安的大脑一片空白,沾了酒?她不知道,也顾不上。
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脸颊那只微凉的手上,以及……两人紧紧交扣的手心。
温迟的手没有离开,指尖的温度也渐渐变得和她脸颊一样滚烫。
她的呼吸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了温以安的脸上,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温迟的视线从她的唇,缓缓移回她的眼睛,就在温以安以为温迟会低头,会做些什么的时候,温迟却忽然闭上了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再睁开眼时,眼底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那只捧着她脸颊的手,缓缓收了回去。
拇指最后在她唇角轻轻擦过,带着一丝留恋的力道,紧扣的十指,也稍稍松了一些力道。
温迟看着她,目光复杂,最终只是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你醉了”
不知道是在说温以安,还是在说她自己。
温以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想说我没醉,想说你知道我没醉,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温迟不再看她,转回头,重新看向电视屏幕,但她握着温以安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只是从刚才那种几乎要捏碎骨头的紧握,变成了更温和的缠绕。
温以安也呆呆地转回头,看着电视,但她什么也看不进去,温迟的拇指又开始无意识地轻轻摩挲她的手背,窗外的烟花渐渐稀疏,电视里的晚会也逐渐接近尾声。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沙发上,在安静的夜里,沉默地牵着彼此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温迟终于松开了手,手心突然变得空落,温以安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很晚了,去睡吧”
“嗯” 温以安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她。
温迟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晚安”
“……晚安,姐”
房门轻轻关上。
温以安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她慢慢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姐姐,刚刚是不是想吻她?
她不知道,她也不敢问,上次主动表白的后果还历历在目,响亮的耳光和之后漫长的疏离,这些她都没忘,她也一直在提醒着自己不要重蹈覆辙。
她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腿脚发麻,才慢慢爬起来,去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睛有些红,她盯着镜子看了半晌,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温迟的心思,她从来都猜不透,或许睡一觉,明天一切又会恢复“正常”
但这一夜,她睡得很不踏实,做了很多很多梦,一会是小时候温迟牵着她的手走在乡间小路上,一会是温迟冷漠推开她的脸,一会又是刚才沙发上,温迟越来越近的唇……
她在半夜惊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她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有些刺眼,凌晨三点半。
微信安静,没有任何新消息,她下意识点开了那个几乎被她遗忘的匿名论坛APP。
她熟练地输入了网址和登录信息,界面加载出来,私信栏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数字“1”
她的心猛地一跳,点开。
【失眠向日葵】在昨天 23:47 发来一条消息。
时间……是昨晚她们在沙发上,十指紧扣,温迟要吻她却又最终克制住,回房之后不久。
温以安的手指微微颤抖,点开了那条消息。
消息很长,不是以往那种冷静分析或简短回复的风格。
【失眠向日葵】:木头,睡了吗?
(停顿了几分钟)
【失眠向日葵】:算了,你大概睡了,或者根本不会看,就当是我自言自语吧。
今天是除夕,外面很热闹,但我这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有点不知所措。
我做了很多以前不会做的事,或者说,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做了一些一直想,但不敢做的事,找了些可笑的借口,靠近了想靠近的人。
我们一起吃了饭,喝了点酒,聊了很多过去的事,那些回忆很温暖,但也让人有点难过,因为提醒着我,有些东西永远回不去了,而有些东西也早就变了,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依赖,有信任,有我看不懂的,却能让我心头发颤的东西,我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能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加快的呼吸。
我差点就做了更过分的事,差一点。
但我停下了,我对自己说,她醉了,可我知道,醉的可能是我自己,被那些连自己都害怕的情绪灌醉了。
我说不出口,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我甚至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是占有欲?是依赖?是长久习惯的扭曲?还是……别的?
我害怕,怕一旦说破,就会打碎现在这摇摇欲坠的平静,怕看到她眼中出现恐惧,或者更糟的……怜悯,怕我们之间那点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联系,再次崩断,碎得比上次更彻底。
可我又控制不住地想靠近,像着了魔一样,看到她跟别人在一起说笑,我会难受,看到她身上有别人的痕迹,我会失控,看到她因为我而脸红,无措,我心里又会升起一种卑劣的满足。
我是不是很糟糕?很矛盾?很……可笑?
你说,如果一块木头,本身就已经千疮百孔,布满裂痕,甚至内里可能早就被蛀空了,那它还有资格去靠近,去温暖那个曾经想“啃”它,却被它伤到放手,改名叫“无木可依”的人吗?
她改名了,我知道为什么,是我亲手把她推开的,现在我又想把她拉回来,用我自己都没理清的方式,我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太卑劣了?
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大概也不会回复,新年快乐,希望你能找到真正可以依靠的,而不是像我这样,一块自身难保的朽木。
消息到这里结束。
温以安盯着手机屏幕,眼睛一眨不眨,直到屏幕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而暗了下去,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失眠向日葵”……是姐姐。
那些话,那些小心翼翼又难以自控的靠近和渴望,是温迟的心里话。
温以安的眼泪落了下来,一滴,两滴,砸在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一种混合着心疼和释然的复杂情绪。
原来姐姐心里藏着这么多,她的反常不是戏弄,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同样在痛苦挣扎。
原来那个看似无懈可击的温迟,也会害怕,会矛盾,会觉得自己“糟糕”“自私”
那她呢?她该怎么办?
知道了温迟这些混乱的心声,她该怎么做?假装没看见?还是……
她的手指悬在回复框上,颤抖着,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温以安擦掉眼泪,将那条长长的消息又看了一遍,然后退出了私信界面,退出了APP,她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