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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互诉心意 她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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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手机扔到一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知道了,又能怎样?
天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厨房传来的声响吵醒,她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上午十点多。
走出房间,温迟正在厨房煮咖啡,背影挺直,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脸色平静。
“醒了?” 温迟语气如常。
“……嗯” 温以安应了一声,走到餐桌边坐下,目光落在温迟握着咖啡壶的手上,那修长的手指昨夜曾与她十指紧扣。
温迟倒了两杯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餐桌,空气安静得只剩咖啡的香气。
“我看了” 温以安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温迟拿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你发的消息” 温以安补充道,目光落在深褐色的咖啡液面上,“我都看到了”
温迟沉默了,她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是静静地看着温以安,果然,她是故意的,故意让她看到那些混乱不堪的内心独白。
“所以呢?” 温迟问,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所以……” 温以安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看向温迟,眼圈还有些红,“姐姐,你到底想我怎么做?”
她把问题抛了回去,既然温迟选择了用这种方式“坦白”,那她就需要温迟给出一个清晰的答案。
温迟与她对视着,空气凝固了几秒,她放下咖啡杯,瓷器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不知道” 温迟回答,出乎意料的坦诚,“我只知道,我停不下来”
她的身体稍前倾,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温以安,不让她逃避:“靠近你,碰触你,看到你因为我而有所反应……这些让我觉得,我还活着,不是那个只懂得承担责任,照顾妹妹的姐姐,而是一个有渴望,会嫉妒,会失控的普通人”
“这样的我,很丑陋,对吧?连我自己都讨厌,可我控制不了,我看到你和夏瞳在一起,看到你身上沾了别人的味道,这里…”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会很难受,这不是姐姐该有的情绪,我知道”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可我管不了,我试过了,离你远点,像以前那样,但我做不到,你一靠近,一对我笑,一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全忘了”
温以安静静听着,温迟的坦白,比她预想的更直接,更赤裸,也更痛苦。
“所以” 温迟看着她,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如果你觉得这样的我让你害怕,让你恶心,你可以走,离我远点,我会试着……不再打扰你”
她说出了最坏的打算。
温以安的眼泪忽然涌了上来,不是害怕,不是恶心,是心疼,还有那压得她几乎崩溃的酸楚。
“走?” 温以安的声音有些哽咽,眼泪滑落,“我能走到哪里去?”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看着温迟,眼神破碎却又异常明亮:“你以为只有你这样吗?”
“我试过了,姐姐,我试过离你远点,试过不再看你,试过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全都压下去,可是我全失败了…我比你更早发现自己的‘不正常’,我比你更害怕,更觉得自己卑劣”
她的情绪有些失控,语速越来越快,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可我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你,不是对姐姐的喜欢,是想吻你,想抱你,想独占你的那种喜欢,我知道这不对,我知道这很恶心,可我改不了”
喊出最后一句时,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低下头,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
温迟没说话,她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温以安身边停下,伸出手轻轻抬起温以安的下巴,迫使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
然后,她低下头,没有任何犹豫和试探地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不是温柔安抚,是一个带着咸涩泪水的吻。
温迟的吻有些生涩,却异常用力,温以安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委屈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
她能尝到自己眼泪的咸涩,和温迟唇上淡淡的咖啡苦香,温迟的手捧着她的脸,指尖冰凉,掌心却滚烫。
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甚至有些粗鲁,但它却无比真实,带着温迟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混乱感情。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温迟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温以安的额头,“不许再说自己恶心”
温以安怔怔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可是……”
“没有可是” 温迟打断她,指尖抚过她的脸颊,擦掉残留的泪痕,“这条路很难走,很黑,可能没有尽头,但我一个人走,会更害怕”
她看着温以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所以,留下来,陪我一起走,不管前面是什么”
温以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伸出手,环住温迟的脖子,将脸埋进她的颈窝,用力点了点头。
“嗯,一起走”
温迟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好” 温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但却异常清晰,她抬手,用指腹再次擦了擦温以安的脸颊,“那,有些事,就要改改了”
“嗯?” 温以安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有点懵。
“第一,从今天起,你搬过来,跟我一起睡”
“啊?” 温以安瞬间瞪大了眼睛,耳朵尖都烧了起来,“搬过去?一起睡?!这太快了吧?而且我房间挺好的呀……”
“不行” 温迟拒绝得很干脆,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床那么大,浪费,节约空间”
这是什么鬼理由?温以安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可是,姐,这不好吧?我睡觉不老实,会吵到你,而且……”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也越来越红,“我会害羞”
温迟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脸,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害羞?”
“嗯” 温以安用力点头。
“哦” 温迟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害羞是情绪,情绪需要时间适应,搬东西是行动,行动现在就可以开始,适应可以慢慢来,东西先搬过去再说”
说完,她不再看温以安目瞪口呆的表情,转身就往她房间走。
“等、等等!姐!” 温以安慌忙跳起来跟过去。
温迟已经走到了她房间门口,推开门,目光扫过房间,温以安的房间很整洁,东西不多,温迟目标明确,径直走向衣柜。
“姐!你、你真要搬啊?” 温以安扒着门框,看着她打开衣柜,整个人都有点慌。
“不然呢?” 温迟头也不回,从衣柜里拿出几件常穿的衣服,叠都没叠,直接抱在怀里,然后又走到书桌前,把她常用的那几本画册和绘图工具也拿了起来,“说话算话,既然一起走,第一步就从节约空间,提高睡眠效率开始”
“这跟睡眠效率有什么关系啊!” 温以安欲哭无泪,看着温迟抱着她的东西,一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样子走向主卧。
“有” 温迟推开主卧的门,走进去,把怀里的衣服放在自己床上,然后转过身,看着还扒在门框上当壁虎的温以安,一本正经地说:“省得我半夜想看看你睡得好不好,还要起床,走几步路,开你的门,浪费时间和能量,现在只需要翻个身,或者伸个手就行”
温以安:“……” 这理由还能更扯一点吗?!
“我自己来!” 眼看温迟放好东西,又要出来继续“扫荡”,温以安赶紧冲进去,挡在她面前,“我自己收拾,你出去等着”
让她看着自己收拾内衣裤袜子什么的……不如杀了她算了。
温迟停下脚步,看着她,两人对视了几秒,温迟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抿平了,她点了点头,侧身从温以安旁边走过,走出主卧,还顺手带上了门。
“给你十分钟,收拾日常用的就行,其他的慢慢搬” 门外传来她平静的声音。
温以安对着关上的门,舒了口气,然后捂住自己滚烫的脸,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虽然是她自己答应“一起走”的……
她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去,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睡衣,换洗衣服,护肤品,充电器……
她胡乱地把东西塞进一个常用的帆布包里,十分钟后,她拎着鼓鼓囊囊的包,做贼一样打开主卧的门。
温迟正靠在卧室的墙上,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在计算时间。
“超时两分钟” 她平静地宣布。
“东西多嘛……” 温以安小声嘟囔,不敢看她,拎着包飞快地溜进主卧,把包放在床脚。
床很大,铺着深灰色的床单,是温迟一贯简洁的风格,现在,床边多了她那个色彩鲜艳的帆布包,看起来有点……突兀,又有点和谐。
“好了” 温迟走进来,看了一眼那个包,又看看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的温以安,“那就这样,晚上你就睡这边”
她指了指床的右侧,靠窗的那边,那是她平时睡的位置。
“那你呢?” 温以安下意识问。
“我睡另一边” 温迟很自然地说,“或者,你想睡左边?我都可以”
“……不用了” 温以安赶紧摇头,睡哪边不都一样?重点是睡一张床啊!
“嗯” 温迟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安排很满意,她走到衣柜前,拉开,从里面拿出一套衣服,“去换衣服,我们出门”
“出门?去哪?” 温以安还没从“同房”的冲击中完全回过神。
“今天年初一” 温迟已经开始解家居服的扣子,动作自然,丝毫没觉得在温以安面前换衣服有什么不对,“带你出去走走,老闷在家里不好”
温以安赶紧转过身,非礼勿视,耳朵又红了,“去哪啊?”
“随便逛逛” 温迟换好了衣服,是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外面搭了件棕色的长款大衣。
她走到镜子前,随意理了理头发,“听说城西那个庙会今年办得不错,有年画,糖人,还有舞狮,想去看看吗?”
温以安愣了一下,庙会?舞狮?糖人?这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温迟会主动提议去的地方,她印象中的姐姐,更喜欢安静,对人多热闹的地方一向敬而远之。
“你……想去庙会?” 温以安转过身,有些疑惑地问道,温迟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对着镜子戴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
“嗯” 温迟戴上项链,调整了一下位置,从镜子里看向她,“小时候,姥姥带我们去过镇上的庙会,你非要那个最大的糖葫芦,结果吃不完,粘了一脸”
温以安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次,很小的年纪,人挤人的庙会,她拽着温迟的衣角,手里举着快比她脸还大的糖葫芦。
“你还记得啊……”
“记得” 温迟转过身,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伸手,将她脸颊边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去换衣服,穿厚点,外面冷”
“……哦” 温以安摸了摸耳朵,她走到自己刚拎过来的包前,翻找出门的衣服,心跳依旧有点快,但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慌了。
她换上了一件柔软的白色毛衣和浅蓝色牛仔裤,外面套上羽绒服,走出房间时,温迟已经等在玄关,手里拿着她的围巾和手套。
“过来” 温迟说。
温以安走过去,温迟拿起围巾,一圈一圈,仔细地围在她脖子上,又拉高了羽绒服的领子,最后把手套塞进她手里。
“戴上,别冻着”
动作熟练自然,温以安低着头,任由她摆布,鼻尖萦绕着温迟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好了” 温迟退开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似乎确认她穿得足够暖和,然后自己穿上大衣,拿起钥匙和手机,“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