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妹妹推开后我成了恋爱脑》恰炫大王

19、表白 ……

　　……
　　温以安站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背对着温迟，她想笑，又想哭，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她喘不上气，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甚至没有力气转身，没有力气去看温迟此刻是什么表情。
　　是自以为理解的开明？是松了口气的释然？还是终于解决了难题的轻松？
　　她没再说话，迈开腿一步一步走回了房间。
　　———
　　酒精是魔鬼，也是勇气的催化剂。
　　隔天晚上，当夏瞳第三次举杯，劝她“开心点，一醉解千愁”时，温以安没再拒绝。
　　她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夏瞳起初还笑着陪她喝，讲着各种笑话试图逗她开心，后来看她状态不对，渐渐也收了声，只默默陪着，偶尔给她递张纸巾。
　　因为温以安喝着喝着，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下来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灌酒。
　　“以安姐，别喝了，你醉了”夏瞳按住她又要去拿酒杯的手，担忧地看着她。
　　“没醉……”温以安摇摇头，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说话还算清晰，只是语速慢了半拍，“夏瞳，你说，喜欢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夏瞳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叹了口气：“感情的事，说不清的，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她隐约猜到一点，但不敢深问。
　　“不可能，是啊，不可能……”温以安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我也知道不可能，可是这里……”她用手指戳着自己心口，“它不听我的啊，它好疼，夏瞳，好疼”
　　夏瞳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强忍泪意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柔声劝道：“好了好了，不想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送你回去”
　　回去？回那个有“她”在的地方？温以安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酒吧迷离的灯光，忽然觉得一阵反胃般的恐惧和疲惫。
　　但她没有力气反抗，任由夏瞳搀扶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出了酒吧。
　　夜风一吹，酒意更上头，胃里翻江倒海的，她蹲在路边吐了个天昏地暗，夏瞳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背。
　　吐完之后，人反而清醒了一些，但那种钝痛和空虚感却更加清晰。
　　夏瞳叫了车，一路小心地把她扶回家，到了楼下，温以安推开她，含糊地说：“我自己上去，你、你回去吧……”
　　“你行不行啊？我送你到门口吧？”夏瞳不放心。
　　“不用，让我姐看到，不好……”温以安摆摆手，固执地自己往电梯走去，脚步虚浮，但好歹认得路。
　　夏瞳站在楼下，看着她踉踉跄跄走进单元门，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你自己小心点，到了家给我发个信息】然后才转身离开。
　　温以安靠在电梯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天旋地转，电梯门打开，她扶着墙，摸索到自家门口，掏钥匙掏了半天，对不准锁孔。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客厅明亮的灯光刺得温以安眯起了眼睛，温迟就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脸色阴沉，眼神直直地盯着她，以及她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去哪儿了？”温迟的声音很平静。
　　温以安被她的眼神刺得瑟缩了一下，酒醒了大半，但残存的酒精和积压的情绪让她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她没回答，只是侧身想从温迟身边挤进去。
　　温迟抬手拦住了她，目光扫过她通红的脸，迷离的眼和凌乱的衣衫：“我问你，去哪儿了？和谁在一起？弄成这副样子？”
　　“和…朋友”温以安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声音含糊。
　　“朋友？哪个朋友？夏瞳？”温迟追问，语气里的怒意已经快压不住了，“温以安，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还有没有点分寸？”
　　“分寸？”温以安抬起头，她看着温迟盛怒的脸，忽然笑了，“姐，你现在知道跟我讲分寸了？那你和林茜呢？你们并肩看画，一起吃饭，聊大学往事，她送你亲手做的礼物的时候，讲分寸了吗？”
　　温迟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林茜，还以这种指控的语气，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火气，但声音还是冷硬：“这不一样，林茜是合作伙伴，是朋友，而且，我们现在在说你的事！”
　　“有什么不一样？”温以安声音突然变高，带着哭腔，“都是朋友！她可以，夏瞳就不行？是因为林茜她是你大学时可能喜欢过，现在又重新联系上的‘旧友’？”
　　“温以安”温迟厉声喝止，“你胡说什么？我跟林茜只是正常来往”
　　“正常来往？”温以安眼泪又涌了出来，混合着酒意，“那你告诉我，什么是不正常？是不是只有我，只有我喜欢你，就是不正常？”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尽了全身力气。
　　温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温以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说什么？”温迟的声音发颤。
　　“我说，我喜欢你”温以安豁出去了，“是想和你牵手，拥抱，接吻，想和你像情侣一样生活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温迟，我长大了，我不是那个只会跟在你后面哭的小女孩了，你明不明白？！”
　　她一步步逼近温迟，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这些年深藏的爱恋，委屈，不甘和痛苦全部倾泻出来。
　　“我装病，我讨好你，我小心翼翼靠近你，又怕你发现躲开你…，我像个傻子一样，我看着你对别人笑，和别人亲近，可我什么都不敢说，因为我怕，我怕你恶心我，怕你讨厌我，怕你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你说我长大了，要有自己的空间，好，我试着离开，我交朋友，我晚归……可你又在想什么？你在怀疑我和夏瞳？你觉得我带坏自己？还是觉得我给你丢人了？！”
　　“温迟，你有没有心啊？你看不到吗？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我想变得更好，想让你看到我，想站在你身边，不是以妹妹的身份，可你眼里只有你的工作，你的分寸，你的林茜”
　　“你永远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孩子，一个需要你照顾，需要你管教，永远也走不进你世界的附属品”
　　“是，我喜欢你，我很恶心，很变态，是不是？”温以安哭喊着，声音嘶哑，浑身都在颤抖，“可我能怎么办？我的心就是不听我的话，它就是要喜欢你，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它就只看着你，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啊”
　　她吼完了，脱力般靠在墙上，眼泪糊了满脸，却还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温迟站在原地，脸色苍白，仿佛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告白中回过神来。
　　喜欢？想接吻、想拥抱、想……像情侣一样？
　　荒谬。
　　她从小带大的妹妹，她以为只是有些依赖，有些敏感，需要更多关爱的孩子……
　　竟然对她怀着这样…龌龊的心思。
　　巨大的冲击让她头晕目眩，胃里一阵恶心，她看着温以安，看着她眼中疯狂的爱恋和绝望。
　　“清醒点” 温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在了温以安的脸上。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
　　温以安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温迟。
　　温迟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指尖发麻，她看着温以安脸上迅速浮现的红肿指印，心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你喝多了，在发酒疯，回你房间去，醒了再说”
　　她不再看温以安一眼，猛地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冲回了主卧，“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温以安还维持着捂脸的姿势，僵在原地。
　　姐姐说她“发酒疯”
　　姐姐让她“醒了再说”
　　姐姐的眼神，像看什么脏东西。
　　温以安没有再哭，眼泪好像流干了，只是望着主卧那扇紧闭的房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一个世纪，她的脸肿了，心也死了。
　　酒精和极致的情绪冲击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她冲到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吐了很久，直到吐不出任何东西。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陌生女人，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也好。
　　就这样吧。
　　温以安躺回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而主卧里，温迟同样一夜未合眼，耳边反复回响着温以安那些撕心裂肺的控诉和表白，眼前晃动着她绝望疯狂的眼神。
　　简直是不可理喻。
　　怎么会这样？
　　她从小带大的亲人，竟然对她抱有那种心思，胃里一阵翻涌，她想吐。
　　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反感，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冲击，那是她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的爱慕。
　　不，那不是爱，那是一种错误的，必须被纠正的念头。
　　温迟闭上眼，用力揉着发痛的额角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远离这一切，让自己清醒，也让……让温以安清醒。
　　对，让温以安清醒，她一定是喝醉了，糊涂了，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了，或者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对，一定是这样，等她酒醒了，等她冷静下来，就会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
　　她需要给她时间，也给自己时间，去处理这个失控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