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妹妹推开后我成了恋爱脑》恰炫大王

18、错误的结论 温以安

　　温以安的心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麻木。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试探和靠近，也不再刻意“制造机会”展现什么“独立魅力”。
　　她开始有意识地将注意力从温迟身上剥离。
　　恰好，公司新项目启动，组里新来了一位同事，叫夏瞳，是刚毕业两年的新人，分到和温以安搭档。
　　夏瞳性格开朗外向，笑起来眼睛弯弯，充满活力，而且审美在线，和温以安在设计理念上很能聊到一块儿。
　　“以安姐，这个配色方案你看怎么样？会不会太跳了？”
　　“以安姐，下班一起去新开的那家甜品店打卡呗？听说栗子蛋糕绝了！”
　　“以安姐，周末有个很棒的插画展，要不要一起？我搞到两张票！”
　　夏瞳的出现，照进了温以安原本有些灰暗的心境，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延长和夏瞳相处的时间。
　　“姐，今晚我加班，赶个方案，不用等我吃饭了” 温以安第一次对温迟撒谎，手指有些发紧地攥着手机。
　　“好，记得吃晚饭，别太晚” 温迟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如常，带着一贯的叮嘱。
　　挂了电话，温以安看着对面正在兴高采烈分享搞笑视频的夏瞳，心里闪过一丝微弱的愧疚，但很快被一种近乎报复性的“自由感”取代。
　　看吧，没有我围着转，姐姐的生活毫无影响，甚至可能更轻松，她有她的“老同学”可以轻松聊天，我也可以有我的新朋友。
　　那天，她确实和夏瞳加班到挺晚，但结束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被夏瞳拉着去吃了宵夜，又沿着江边散了很久的步。
　　夏瞳很能聊，从行业八卦聊到人生理想，温以安听着，偶尔附和，夜风吹在脸上，竟让她有种久违的感觉。
　　她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客厅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温迟的房门紧闭，似乎已经睡了，温以安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落，轻手轻脚地洗漱，回房。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姐，我和同事聚餐”
　　“姐，我们组庆功，晚点回”
　　“姐，夏瞳失恋了，我陪她聊聊，你先睡”
　　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都是：晚归，不一起吃饭，甚至周末也常常“有约”
　　温迟起初没太在意，只当妹妹工作忙，但次数多了，时间越来越晚，她不免有些担心。
　　打电话过去，温以安总是很快接起，背景音有时嘈杂，有时安静，但听起来情绪正常，甚至有点过于“正常”的雀跃。
　　“和谁在一起？几点回来？注意安全” 温迟的问话简短，克制。
　　“和夏瞳，就我那个新同事，女孩，知道了姐，很快回” 温以安的回答也迅速，带着一种刻意表现出来的轻松。
　　女孩，是那个最近频繁出现在妹妹口中的名字，她点开过夏瞳的朋友圈，看起来是个活泼漂亮的年轻女孩，和以安的合照里，两人靠得很近，笑容灿烂。
　　应该只是好朋友吧，温迟这样告诉自己，可心里某个角落，却萦绕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是因为以安最近和她的话变少了？回家后也总是很快躲进自己房间？
　　她尝试过沟通。
　　“最近好像很忙？经常见你那个同事” 一次早餐时，温迟随意地问。
　　“嗯，夏瞳人挺好的，我们挺合得来” 温以安低头喝着牛奶，避开了她的目光。
　　“交朋友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别回来太晚，不安全” 温迟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知道了，姐，我们都是成年人，有分寸的” 温以安回答得很快，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抵触。
　　温迟便不再多问，她不是那种会刨根问底的家长式姐姐，她给予妹妹空间和信任，只是这份信任里，掺杂了越来越多的疑虑和一丝被忽略的烦闷。
　　另一边，温迟和林茜的联系并未因那日的“玩笑”而中断，反而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交集多了起来。
　　林茜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她们偶尔会一起喝咖啡讨论方案，有时林茜来公司附近办事，也会顺便约温迟吃个简餐。
　　一次午餐后，林茜笑着提议：“这附近新开了家精品画廊，有个青年艺术家的联合展，挺有意思的，要不要去看看？就当放松一下”
　　温迟本想拒绝，她下午还有个会，但抬眼看到林茜期待的眼神，又想到自己最近似乎绷得太紧，便点了点头：“好，不过只有一个小时”
　　画廊很安静，展出的作品风格大胆，充满想象力，两人并肩走着，偶尔低声交流对某幅画的看法。
　　走到一幅笔触狂放的抽象画前，林茜驻足，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这幅画让我想起大学时，咱俩外出，结果在郊外遇到暴雨，躲进那个废弃教堂的事，你还记得吗？当时雨水从破窗灌进来，光影斑驳的，那个场景……和这画里的感觉有点像，混乱中又有种破碎的美”
　　温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的，她记得，那次是系里组织的活动，暴雨来得突然，她和林茜，还有另外两个同学跑散了，躲进了那个荒废的小教堂。
　　湿透的衣服，阴冷的环境，但林茜一点不怕，反而兴奋地拿出速写本勾勾画画，她还记得林茜当时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句：“温迟，你看，这破败的样子，像世界的伤口，但又有种重生的力量”
　　“记得，你当时还画了张速写，说那是‘废墟里的诗’”
　　“你还记得！”林茜惊喜地转头看她，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又化作一丝感慨的笑，“那时候真好啊，脑子里只有诗和远方，觉得什么都有可能”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画上，“不过，有些东西，好像一直没变”
　　温迟微微一愣，看向林茜，林茜也正好侧过脸来看她，眼神清澈，带着笑意，那眼神让温迟忽然想起那天在咖啡馆，她未说完的“玩笑”
　　气氛忽然变得有一丝微妙，温迟率先移开目光，看向那幅画，语气恢复平静：“过去的事了，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公司了”
　　“好”林茜没再继续那个话题，神色也恢复了自然。
　　然而，这短暂的一幕，却恰好落入了不远处某个人的眼中。
　　温以安今天下午约了客户在画廊附近的茶室谈事情，结束得早，想起夏瞳提过这家新开的画廊不错，便走了进来。
　　她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温迟，更没料到会看见她和林茜并肩看画，低声交谈，甚至相视而笑的画面。
　　她听不清她们具体在说什么，但林茜看着姐姐的眼神，姐姐那一瞬间柔和下来的侧脸，还有两人之间那种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氛围……
　　原来，姐姐也可以这样和别人相处，可以聊艺术，可以回忆共同的过去，可以露出那样放松的表情。
　　而姐姐在她面前，永远是冷静的，带着距离感的“家长”。
　　她感到深深的无力，她看着温迟和林茜一同离开画廊的背影，那么地般配。
　　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温以安还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以安姐？你怎么在这儿？脸色这么白，不舒服吗？” 夏瞳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关切，她正好也来这边看展。
　　温以安猛地回神，扯出一个笑容：“没，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你怎么也来了？”
　　“来看展啊，咦，你刚才在看什么？那幅画吗？” 夏瞳顺着她之前视线的方向看去，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
　　“没什么，随便看看，我们走吧” 温以安不想多待一秒，拉着夏瞳快步离开，她需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当晚，温以安又一次“加班”到很晚，她没和夏瞳在一起，而是一个人在公司楼下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深夜。
　　她拿出手机，屏幕漆黑，映出她失魂落魄的脸，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信息，姐姐大概……早就习惯她晚归了吧？或者，正和林茜在某个地方，继续着下午未尽的话题？
　　她又点开了那个匿名论坛，找到“失眠向日葵”，上一次不欢而散的对话还停留在那里。
　　她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了许久，打下一行字，又删除，反复几次，最终什么也没发出去。
　　说什么呢？说“我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很默契，我很难过”？还是问“我是不是该彻底死心了”？
　　她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掌心，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灼热滚烫，却温暖不了心底的冷。
　　此刻家里的温迟也并未入睡，她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亮着，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她第三次看向墙上的时钟，凌晨一点半，以安还没回来，电话依旧能打通，但每次都说“马上回”，这个“马上”已经拖了三个小时。
　　担心，焦躁，还有一种被刻意忽略的怒意，在她心头交织。
　　以安最近太反常了，那个夏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们天天在一起，都做些什么？为什么以安和她在一起后，就像变了个人？
　　温迟想起下午在画廊，林茜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她当时并未深想，只觉得是旧友重逢的感慨。
　　可此刻，结合以安近日的异常，一个让她极其不悦猜测，悄然涌上心头……
　　以安她……该不会是……
　　喜欢……
　　那个叫夏瞳的女孩？！
　　以安最近总是和那个女孩在一起，晚归，魂不守舍，对自己的态度疏离又刻意。
　　这个推测，比之前“妹妹缺乏安全感”的猜测，更让温迟心烦意乱，甚至生出一股无名的火气。
　　她不是反对什么，只是以安还这么小，那个夏瞳她才认识多久？她们了解彼此吗？以安是不是被骗了？还是只是一时冲动？
　　温迟猛地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浓重，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第一次对那个叫“夏瞳”的女孩，产生了一种抵触情绪。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和钥匙碰撞的轻响。
　　温迟迅速回到沙发坐下，拿起一本早已看不进去的书，翻开了其中一页，就好像她只是恰好在客厅阅读等待。
　　门锁转动，温以安带着一身寒气，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她低着头，换鞋，放包，动作有些迟缓，看起来异常疲惫。
　　“回来了” 温迟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听不出情绪。
　　温以安抬起头，对上了温迟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的眼睛。
　　“嗯，姐，你还没睡？” 温以安勉强笑了笑。
　　“在等你” 温迟合上书，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和微微发红的眼眶上，“怎么这么晚？眼睛怎么红了？”
　　“没、没事，风吹的” 温以安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低头往自己房间走，“姐，我先去洗澡了，你也早点睡”
　　“以安” 温迟叫住她。
　　温以安脚步顿住。
　　温迟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沉默了几秒，那些疑问和担忧在舌尖转了又转，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听起来有些生硬的：“以后别回来这么晚，不安全，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交朋友可以，但要懂得分寸，保护好自己，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保护自己？知人知面不知心？姐姐是在说夏瞳？
　　她以为姐姐至少会问她一句“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哪怕只是敷衍的关心。
　　可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句充满怀疑和告诫的话，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一点温暖的时候。
　　“姐姐不是不开明的人，我知道你喜欢女孩，要是以后遇见喜欢的人了，想同居想搬出去住，姐姐也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