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妹妹推开后我成了恋爱脑》恰炫大王

17、失望 那一晚

　　那一晚之后，温以安变得格外懂事，早起做早餐，主动收拾房间，和姐姐说话时带着一种不冷不热的距离感。
　　温迟倒觉得这样或许更好，给彼此留出适当的距离，才是健康的姐妹关系，她把更多精力投回了工作，也……重新联系上了林茜。
　　林茜的项目确实延期了，她似乎对A市很感兴趣，说想多留一段时间，顺便考察一下本地市场。
　　她约温迟见面聊了几次，有时是谈可能的合作方向，有时只是单纯地吃饭，喝咖啡。
　　和林茜相处很轻松，她见多识广，谈吐风趣，总能接上温迟的话题，更重要的是，和林茜在一起，温迟不需要扮演“姐姐”或“家长”的角色，她就是她自己。
　　一个可以平等交流，甚至偶尔能交心的“朋友”
　　这种松弛感，是温迟在温以安那里很难感受到的，面对妹妹，她总是不自觉地带上责任和保护的滤镜。
　　这天下午，温迟临时推掉了一个不太重要的会议，应林茜之约，去城西一个新开的创意园区逛逛。
　　林茜说那里有家很不错的独立书店，还有几个设计师工作室值得一看。
　　温以安对此一无所知，她今天正好在同一个园区附近见一个客户，结束得比预期早。
　　想着园区里有家网红甜品店口碑不错，她打算买点姐姐爱吃的栗子蛋糕带回去，即使心里堵着口气，但有些习惯却根深蒂固。
　　她拎着打包好的蛋糕盒，漫无目的地在园区里闲逛，享受着午后的阳光，然后，她的脚步僵住了。
　　前方不远处的露天咖啡座，靠栏杆的位置，坐着的两个人，她再熟悉不过。
　　是温迟和林茜。
　　她们面前放着咖啡和精致的点心，正在交谈，林茜侧着身，笑容明媚，正说着什么。
　　温迟背对着她，但温以安能看到她专注的侧脸，以及嘴角那一抹…带着点愉悦的笑容。
　　姐姐有多久没对她这样笑过了？不，姐姐似乎从未对她露出过这种属于朋友间平等的笑容。
　　姐姐对她笑，总是带着纵容，无奈，或者“家长式”的温和。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像……像面对着另一个能真正走入她世界的同类。
　　温以安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棵茂盛的景观植物后面，她应该立刻转身离开的，可双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眼睛不受控制地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她看到林茜说了句什么，温迟微微点头，然后林茜很自然地伸手，拂掉了落在温迟肩头的一片小落叶。
　　温迟没有躲闪，只是偏头看了一眼，然后对林茜笑了笑，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像是“谢谢”
　　她们在聊什么？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融洽？
　　她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看到林茜时而比划着手势，温迟则大多时候是聆听者，偶尔点头，或简短地说几句，但神情是专注而松弛的。
　　那是一种温以安从未在姐姐和其他人相处时见过的状态，是平等，欣赏，甚至有一丝……被吸引？
　　这个认知让温以安浑身发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她看到林茜的笑容稍稍收敛，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换了个更私密的话题。
　　温迟也坐直了些，脸上的放松淡去，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眼神依旧专注地看着林茜。
　　然后，温以安隐约捕捉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词句。
　　“……说起来，你后来一直没谈过恋爱吗？”是林茜的声音，带着点好奇，又像是随口的闲聊。
　　温迟似乎摇了摇头，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
　　“真可惜”林茜托着腮，目光落在温迟脸上，带着一种温以安看不懂的，复杂笑意，“大学那会儿，系里暗恋你的可不少，不过你那时候眼里只有学习和照顾家里人，谁都入不了你的眼”
　　温迟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其实……”林茜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但温以安还是捕捉到了关键的字眼，“……我那时候……也……”
　　后面的词被风吹散了，但林茜脸上那抹略带怅然和怀念的笑容，以及微微泛红的耳廓，让温以安瞬间明白了那未尽的话语。
　　林茜顿了顿，随即又笑起来，那笑容变得更大，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感：“哈哈，都是过去多久的老黄历了，那时候不懂事，就觉得你特别厉害，特别靠谱，跟别人都不一样……哎，你可别笑话我啊！”
　　她说着，还伸手轻轻推了温迟的手臂一下。
　　温迟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牵了牵嘴角，摇了摇头，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像是“怎么会”
　　但温以安看得很清楚，温迟没有立刻否认，没有划清界限，只是那样带着点包容地看着林茜，任由那份“过去的心意”像羽毛一样轻轻落在两人之间。
　　这份平静的接纳，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温以安心痛，姐姐对林茜的“曾经”，是这种态度。
　　林茜很快转移了话题，又恢复了之前谈笑风生的模样。
　　温以安看着她们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林茜很自然地与温迟并肩而行，两人身高相仿，步调一致，边走边聊，从背后看，竟有种莫名的和谐与登对。
　　温以安站在原地，直到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园区的拐角，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手里的蛋糕盒却很冰凉。
　　原来，姐姐不是不懂，不是真的迟钝到对感情一无所知，她只是……对她温以安“不懂”而已。
　　她可以坦然面对别人的“曾经”，可以平和地与欣赏她，甚至喜欢过她的人相处。
　　而她温以安小心翼翼藏匿的心意，在姐姐那里，只配得到一句“姐姐也喜欢你”，然后被轻轻推开，归类为“妹妹的依赖”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把已经不再新鲜的栗子蛋糕塞进冰箱最底层，晚上温迟回来，心情似乎不错，甚至罕见地问她今天工作顺不顺利。
　　温以安低着头，盯着碗里的米饭，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个“还行”。
　　“我下午去城西那个新园区看了下，环境不错，有几家工作室挺有想法”温迟随口说道。
　　“哦，是吗”温以安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嗯，和林茜一起去的，她对这个比较熟”温迟补充了一句，神态自然，没有任何遮掩或心虚。
　　“玩得开心吗？”温以安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只是随口一问。
　　“还行，聊了聊，有点启发”温迟点点头，温以安不再说话，沉默地扒着饭。
　　夜里，她再次点开了那个匿名论坛，找到“失眠向日葵”的对话框，她盯着那个乱码ID，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打下一行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她只发过去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今天也想啃木头：向日老师，如果……你发现自己拼命想靠近的人，其实可以对别人很好，很放松，甚至能坦然接受别人的喜欢，而你，无论怎么做，都好像隔着一层透明的墙，永远被挡在“自己人”的范畴之外……是不是就该死心了？
　　发送出去后，她没指望立刻得到回复，甚至不抱什么希望，她只是需要找个地方，把心里那快要溢出来的酸楚和绝望，倾倒出去一点点。
　　然而，几分钟后，提示音却响了。
　　失眠向日葵：？
　　今天也想啃木头：就是觉得，自己可能……从来就不在那个赛道上，再怎么跑，也是白费力气。
　　这一次，那边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温以安以为对方不会再回复，准备关掉网页时，消息才姗姗来迟。
　　失眠向日葵：你的参照物未必准确，人与人的相处模式不同，放松与否，不代表亲疏。
　　失眠向日葵：如果你因他人而动摇，说明你本身信心不足，你的价值，不应建立在与他人的比较上。
　　依旧是“向日老师”的风格，可这些话，此刻落在温以安眼里，却像是最冰冷的嘲讽。
　　信心？她哪里还有信心？
　　她盯着那几行字，眼眶发热，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她慢慢地敲下回复：
　　今天也想啃木头：谢谢老师，我明白了，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明白什么了？明白自己从头到尾，可能就是个笑话。
　　她关掉网页，把脸埋进臂弯。
　　另一边，温迟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匿名论坛的推送提示，点开。
　　看到那句“谢谢老师，我明白了，是我自己……想太多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莫名掠过一丝异样。
　　这网友的语气……怎么突然这么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