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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祭拜 那不是看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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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晨雾还没散尽,宋齐就驱车驶入了墓园,车子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在寂静的山林间留下两道浅痕。
副驾驶座上,沈含几乎一言不发。
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她的脸色似乎比清晨的雾气还要苍白些。往日里那双阴翳复杂的眼睛,此刻竟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空洞,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宋齐心情沉重,也没有发现沈含的异常。
墓园很大,石阶蜿蜒,松柏成行。风吹过时,整片园区像低低起伏的海。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然后在一排排整齐的墓碑间,宋齐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妈妈刘珍兰长眠的地方,将一束花放在墓碑前。
良久,她才低声开口:“妈妈,我来看你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一定会查到当年的真相。”
风掠过墓前的照片,发出细微声响。宋齐垂着眼,站得笔直,背影在灰白天地里显得单薄又固执。却又在面对冰冷墓碑的瞬间,泄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
沈含站在她身后,看着那道背影,胸腔像被什么一点点碾碎。
她忽然感到一种近乎生理性的疼。
她慢慢上前,在墓碑前深深弯下腰,郑重地鞠了一躬。
乌黑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脸上的所有表情。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恨意,她低着头,目光落在冰冷的碑石上,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沈傅生该死,他该死,她一定会让他死,哪怕是同归于尽。
她们祭拜完后,在往回走的路上,宋齐突然被一个人叫住了。
冰冷的石阶蜿蜒向上,两旁的墓碑整齐排列,一个陌生女孩站在碑群之间,高高瘦瘦的身影格外惹眼。她一头利落的短发,发尾俏皮地向外翘起,透着股与这墓园格格不入的鲜活。她支着画板,一手握着笔刷,正朝宋齐这边扬手打招呼。
宋齐疑惑的停下脚步,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你是谁,你认识我?”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能在这地儿见着你。”
“宋医生,你不记得我啦?我叫姜宁。”
没等宋齐回答,她又十分健谈的说了起来:“前段时间我爸爸认为我脑子不清醒,把我送到疗养院呆了一段时间,后来我继母把我从疗养院接了回来。”
“当时我正迷迷糊糊的抱着枕头在疗养院的走廊里游荡,快摔倒的时候,你扶了我一把,你不记得了吗?”
“算了,你不记得也正常。”
沈含看了她一眼。
原来是之前疗养院的病人,宋齐想起来了。看她一个人在这里支个画板,挺奇怪的,又问她:“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今天我爸爸娶了第七任妻子,我刚从婚礼现场过来,不过这次的继母很善良,和我妈有点像,所以我来看自己的妈妈,她的墓在这里。”
“原来是这样。那你这是在画画吗?”
宋齐看向她身边的画画工具。
“我觉得在墓地画画的感觉很棒啊,可以向地下的亲人展示自己还活着,而且活的还不错呢。”
宋齐看到了她画板旁边有一瓶酒一样的东西:“你喝酒了?”
“当然没有,这是果汁。”姜宁拿起旁边瓶子里面的果汁摇晃了一下。
然后她扬手虚空敬了敬。
宋齐问她:“你这是在做什么?”
“当然是敬死亡啊,敬万物最后的归处。”
聊了几句后,姜宁眨了眨眼,问:“宋医生,你有没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呀?”
“你看看我怎么样?我对你有点一见钟情诶。”
沈含脸黑成一片。
姜宁莫名的感觉有一阵阴风刮了过来。
这才问宋齐:“这是谁?”
“我朋友。”
“是吗?”
宋齐看她一个人,又叮嘱她:“你一个人在这里注意安全。”
沈含已经拉起了宋齐的手腕。
宋齐只能对姜宁摆了摆手,说:“我们先走了,再见。”
姜宁的画布上隐约能看出一个人风姿绰约的轮廓,她望着两个人的背影叹气道:“唉,看来你我今生是无缘了,爱情啊,真是如梦如幻……”
和姜宁的对话让宋齐摆脱了墓园的沉重,第二天的时候,程彤乐又喊她和沈含一起出来吃饭。
程彤乐陪爷爷去国外治疗,最近才回来,她知道宋齐调查被中止心情不好,所以约宋齐吃饭,顺便让她借酒发泄了出来。
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西餐厅。宋齐和沈含推门进去的时候,程彤乐已经坐在里面了。
因为最近的路途奔波,程彤乐眉眼间虽然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旅途疲惫,却依旧张扬明亮。
“阿齐!”她抬头看见宋齐,抱着她就在脸颊上狠狠亲了几口,“可想死我了。”
沈含在旁边看着她,似是想起了不少回忆,闭了闭眼睛。
程彤乐看到了沈含,她之前帮宋齐查沈含,所以她的事她也知道了,她挽着宋齐对沈含说:“沈含,你这小白……倒是一点没变,不对好像更漂亮了,就是气色不太好,还是冷得像冰柜呢。”
沈含开口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见。”
三人落座后程彤乐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在国外这段日子可把她憋坏了。
“爷爷好多了吗?”
“大好了,我最近心情也好过多了。”程彤乐拿着杯子喝了口水,“我爸那边天天会议,他忙得脚不沾地,我一回来家里就像开作战室。”
“回来就好,张扬应该快结束了吧?他这回任务也够久的。”宋齐顿了一下,两人都有点担心张扬。
程彤乐点头:“他上次不是说有一批涉黑药厂牵得很深吗?现在还没消息,不过估计也快收网了。”
程彤乐又转头问:“沈含,还记得张扬吧?”
“记得。”
“好简略的回答啊,阿齐,她现在和你在一起也这样惜字如金吗?”
宋齐看她俩这相处状态,简直一秒回到以前。
沈含在一旁听着她们说话,偶尔被问道后,就开口回答几句。
过了一会儿,沈含去了洗手间。
程彤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问宋齐:“沈含还是一直住在你家?”
“嗯,她现在家里情况有点复杂。”
“也是。”
“不过有她在你身边我挺放心的,你之前一个人住还怪让人惦念的,而且最近我和张扬都不在。”
她俩正说着,一个人影突然走了过来了:“还真是你们。”
沈含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了一个男人在和宋齐程彤乐说话。
沈含认得他。
赵明轩。
站在对面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眉眼俊朗,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了点玩世不恭的痞气。
“好巧。”赵明轩笑了笑,“上次宴会没说几句话,你就先走了。”
宋齐礼貌点头:“你也在这吃饭?”
“嗯。刚陪几个客户吃完饭。”赵明轩的目光在宋齐脸上停得有些久。
“你改天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聊聊。”赵明轩说完,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其实我这次回国,会待很久。”
宋齐看了眼旁边的空位,沈含去洗手间怎么还没回来?
程彤乐没忍住在旁边轻轻“啧”了一声:“你国外的小女友怎么办?”
赵明轩摊手道:“早就分手了,我这次回国就是打算在国内长住。”
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怎么,打算这会儿叙旧讲讲你的感情史吗?”程彤乐说着,切了一块牛排塞到嘴里,显然嫌弃他打扰自己和宋齐了。
赵明轩倒是有了眼力见:“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之后联系。”他朝她们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沈含站在暗影里,从头到尾没有出声。
她似乎有些不舒服,手指按着太阳穴,脸色比平时白了一点。
等她再回时,桌上一瓶红酒已经被宋齐和程彤乐喝得差不多了。
程彤乐拉着宋齐的手,两人谈天说地。
宋齐看她回来了:“没事吧,怎么看着脸色有点不好。”
“没事。”说着,她接过宋齐手里的酒瓶帮宋齐和程彤乐倒酒。
程彤乐还是头一次享受沈含帮她倒酒的服务,当即接着酒劲对宋齐说:“阿齐,你说说,我看沈含这么个冰美人比那些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人好十倍百倍!有她在你身边我放心,我允许她在你心中的位置占第二,当然友谊第一还是我!”
“你说好不好啊?”
宋齐也有了醉意,唇角不自觉地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连眼神都染上了几分迷蒙的慵懒,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撩人。
只是轻轻的点头。
沈含看着宋齐。然后又为程彤乐倒酒了,还贴心的说:“我不要第二。”
程彤乐今天看她十分顺眼,还当她对第二的位置不满意,于是挥挥手大方地说:“好吧好吧,这段时间,你陪在阿齐身边,你暂时算第一,第一行了吧!我说话算话!”
宋齐在一旁微醺,浅浅笑着:“说话算话。”
沈含看着宋齐,一双黑眸里晕开了醉人的潮意,明明滴酒未沾,眼底的情愫却浓得化不开,又被她死死压在眼底深处,波澜不惊。
只是对面的两人都醉醺醺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察觉到分毫。
三人吃完饭后,程彤乐被司机接走了,走的时候还和宋齐难舍难分了好半天。
宋齐要坐到驾驶位上时,沈含轻轻拉着了她。
“你喝酒了。”沈含说。
然后她扶宋齐坐到另一边,给她系好安全带,才发动了车。
车子汇入夜色。
宋齐侧头看她,想起刚才那一幕,有些迟钝地问:
“你刚刚去洗手间是头疼吗?”
“不疼了。”
她顿了顿。
“阿齐。”
“嗯?”
沈含握着方向盘,路灯的光一盏盏掠过她的侧脸。
还是没有说出口。
车子停进车库的时候,引擎熄灭,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含侧头看向副驾驶。
宋齐已经睡着了。
她头微微偏着,呼吸很轻,酒意让她卸下了平日的警惕,整个人显出一种罕见的柔软。
沈含没有立刻下车。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她很久。
她把宋齐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腿。
刚想直起身,宋齐却轻轻睁开了眼。
视线还有些涣散。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才慢慢转动眼睛,对上沈含的脸。
“……到家了?”
“嗯。”
沈含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体温有点偏高。
她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会多喝,和程彤乐在一起的放松,短暂卸下的防备,还有这段时间调查一再受挫、杨成的事还始终悬着,那些她白天压着的情绪,全被酒精放大了。
她刚想收回手,宋齐却下意识往她掌心靠了一点。
沈含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紧。
过了一会儿,她转身取来温热的毛巾,毛巾裹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抚上宋齐的脸,沈含动作放得极轻。
毛巾掠过她的眉骨、鼻梁、脸颊,最后停在她柔软的唇角,指腹几乎要透过布料,触碰到那片温润。宋齐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沈含移开了毛巾。
“阿齐,衣服换掉吧。”沈含说。
然后她伸手去解她外套的扣子。刚解开一颗,手腕却被人抓住。
“我自己来。”
宋齐迷迷糊糊地抬眼看她,眼底蒙着一层水光。
宋齐酒意上涌,她的呼吸微微急促,颈间的肌肤泛起细腻的红,唇瓣濡湿红润,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酒后的迷离,却又强撑着一丝清醒。
沈含看了她几秒,点头。
“好。”
她把睡衣递给宋齐,转过身走到一旁去倒水拿醒酒药。
等她再回来,宋齐已经换好了睡衣
沈含拿着水杯和药走过去:“把这个喝了。”
她把药递到她唇边。宋齐的呼吸落在她指尖。
宋齐很听话地低头,就着她的手喝水。喉咙吞咽时,锁骨轻轻起伏。
沈含放下水杯,扶着她的肩膀时,她没有躲。反而忽然往前倾了一点,下巴轻轻抵在沈含的肩上。
重量很轻。沈含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僵硬。
“我有点难受。”宋齐低声说。
声音闷在她的肩窝。
沈含抬手,掌心轻轻落在宋齐的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衣,宋齐背脊流畅的线条与温热的体温清晰传来,烫得她指尖微颤。她喉间发紧,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收紧双臂把人狠狠拥入怀中,收紧再收紧。可理智却死死拽着她的手腕,逼着她克制住这汹涌的渴望。
“哪里难受?”她听到自己问。
宋齐没立刻回答。
她的呼吸贴着她的锁骨,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累。”
沈含:“那就睡一会儿。醒酒药一会儿就起作用了。”
宋齐“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的肩。
沈含没有动。
她就这样让她靠着。
过了很久,宋齐的呼吸才慢慢平下来。
沈含垂着眼,目光落在她发顶。
灯光柔软。
她的影子覆盖着她。
另一边公司的办公室里,之前赵凝派来跟踪宋齐的私家侦探正在和宋玉秀汇报情况。
“昨天宋齐去了墓园祭拜她妈妈,还带着另一个人,就是之前一直和她在一起的那个女孩。”
宋玉秀正在翻下属送来的文件,闻言动作一顿。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确认,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她带她去了墓园?”
对方重复了一遍:“我没敢走近,不过两个人确实在那里待了很长时间。”
宋玉秀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了拳。
她带她去见她妈妈?
那不是随便能去的地方。
宋玉秀的车停在了对面不远处,熄着火。
别墅区的路灯很高,光线冷白,像一层薄薄的霜铺在地面上。
远处的庭院亮着灯,大门半掩。
车库里一个人影走了出来,她怀里抱着另一个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干净而冷淡。下一秒,那人微微前倾,整张脸彻底暴露在光里,是一张更锋利,也更阴郁漂亮的脸。
她们离得太近了。
近到几乎全身都贴在一起,呼吸都像是交缠着。外面的灯光将她们的影子拉长,在地面上重叠成一团,更加分不清彼此。
宋玉秀透过车窗玻璃看着这一幕,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那不是看普通朋友的眼神。
不是。
她的车静静停在宋齐别墅对面,视线却死死钉在门口,沈含抱着宋齐,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宋齐像是睡着了,头微微歪在她肩上。
而沈含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目光黏着、幽深,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危险,像是在看一件终于落入怀中的东西。
沈含看着宋齐的眼神,简直,简直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逆光里她的眼眸暗昧不明,光影在其中晃动,仿佛藏着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
门合上的瞬间,光线被切断。
宋玉秀的胸口猛地一缩,仿佛有什么东西失控地坠了下去。她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过了很久,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愤怒、震惊、还有一种她拒绝承认的情绪,在血液里翻涌。
车里很安静,安静得她能听见自己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别墅的门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只有一个人出来,是沈含。
她穿着一身黑,称得她的脸色一片惨白,她的目光却像早就锁定了方向,径直朝对面走来。
朝她走来。
宋玉秀没动。
沈含在她车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
她敲了敲车窗。
半晌后,宋玉秀降下了车窗。
空气涌进来的一瞬间,她闻到对方身上很淡很熟悉的气味,还携带着室内残留的暖意。
沈含长发直直的落在肩头,她歪头问:“看够了吗?”
宋玉秀盯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丝毫没有温度。
“你很聪明。”
“但我还是劝你离开宋齐,你只会带给她危险,你的一切,包括你的身份,都会把她推入万丈深渊的。”
“我的身份?”沈含重复着这四个字。
她有些好奇地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你又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呢?”
宋玉秀看她不为所动,于是她从副驾驶上拿起一个本子。
沈含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是宋齐送给她的速写本。
意外的情绪很短,但宋玉秀捕捉到了。
她满意了。
“你应该认识这个速写本吧。”宋玉秀把速写本举到两人之间,“当年你最宝贝的东西。”
沈含的指节微微收紧。
一些被刻意压下去的画面,突然翻涌上来。
“恶心。”“不正常。”“宋齐她也太倒霉了吧。”
她当时以为,是宋齐看见了画册。
以为,是宋齐厌恶了她。
所以她退开了,她不敢过分靠近,不敢剖析自己给她看,把所有情绪埋进阴影里。
“她把你当朋友。”宋玉秀慢慢说,“如果她看到这些,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她顿了顿,语气温柔又残忍。
“她会觉得恶心。”
沈含脸色阴沉了下来,她漆黑的眼睛盯着宋玉秀。
几秒后,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宋齐。
从来不是。
她的视线重新抬起来,看向宋玉秀。
那些年零碎的恶意,精准的隔开她们,恰到好处的流言与巧合,终于这一刻串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宋齐当初根本没有看到过这个画册,当初她听到的那些关于同性恋恶心的话,都是宋玉秀故意让她听到的,仔细想想,那两个同学的背后就是她吧。
沈含的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想让我离她远一点。”
“是。无论阿齐她承不承认,我都是她的姐姐,我有义务保护她,所以请你离开她。”宋玉秀回答得干脆,“否则,这本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等着对方慌乱、退缩、或者愤怒。
可沈含只是看着她。
过了很久,她轻轻勾唇笑了一下。
她笑得很淡很冷,让宋玉秀莫名地生出一丝不安。
“你做错了一件事。”沈含说。
“什么?”
沈含向前一步,路灯的光完全照亮了她的脸。
那张脸上,已经没有方才在宋齐身边时的柔软,略显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黑得可怕。
“如果你早点拿这个出来,也许有用。”她低声道,“可现在——”
她的视线略过宋玉秀,转身走开了。
“现在,你已经来不及了。”
周末愉快!!作者菌继续去肝字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