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违禁 可惜了这张 ...
-
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响,又在在瞬间归于死寂。
宋齐的心紧绷到了极致,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她看向一旁狼狈不堪的杨成:“你拿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杨成手上的绳子被宋齐解开了,他脸上血和汗混淆在一起,看起来异常惨烈,他看着宋齐,声音嘶哑的说:“你们是从哪来的,我不知道你是好是坏。”
“如果我们是坏人,刚刚就不会多此一举救你了。”
杨成心下凄然,为了保命只是对宋齐说:“是疗养院实验室的犯罪证据,在一个可靠的地方,我们先跑吧,安全后再说。”
宋齐知道时间紧迫,只能按耐住探究真相的心。她心里还担心着沈含,但是目前能做的只能是带杨成离开,尽量不拖她的后腿。
杨成在刚刚逃跑的过程中崴到了脚,宋齐只能扶着杨成边跑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两人一路跑出了树林,边上是一片废弃厂房,这个时间点几乎没有一个人。
杨成压抑不住脚踝的刺痛,痛苦的叫唤了一声,宋齐扶着他加快了脚步:“坚持住。”
两人几乎是在踉跄着狂奔,杨成已经体力不支,只靠着宋齐的力量托着他。
宋齐看了看前面,再跑目标太明显了,杨成的脚受伤,明显没力气了,于是宋齐拉着他往那几排交错纵横的废弃厂房深处走。
没走几步,一阵细碎的声响突然从前方的废墟后传来,几乎是本能地,宋齐一把将杨成拽到身侧的阴影里。杨成冷汗直冒,紧闭嘴巴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又一动不动的等了一会儿,刚刚的声响应该是野猫。
宋齐才扶着杨成走到了侧面的工厂巷子里。
他们不能再乱跑了,碰到找来的老三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杨成此刻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必须先藏了起来拖延时间。来之前她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很快就能到。
厂房的走道上竖着的几根路灯也没有亮,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月光冷冷地落在地上。
宋齐四处查看了一下,把杨成藏在了一堆凌乱废品旁边的竹篓下面,杨成从缝隙里露出了一双眼睛。
宋齐扶着竹篓:“不要出声,我藏在你附近。”说着又把周围的木板都往竹篓上面堆,直到看不出形状,然后她用手撑着一块裂了一条缝的木板紧紧的靠在暗处的角落里,一动不动。
几乎是在她们藏好的瞬间,就有脚步声。脚步声离去后几分钟后又走了回来。
宋齐靠在黑暗中的墙上默默的听着。
脚步声渐渐逼近。
宋齐咬牙,撑着木板的手传来了血腥味,她听到杂物噼里啪啦的被踢开,很快杨成的声音传了出来,他发现了杨成。
“你大爷的,跑啊,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老三一把提起杨成骂道。
杨成双腿已经麻木,只能任由他提着他胸口的衣服。
那个老三左右看了看,又厉声问道:“另一个人藏哪里了?”他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扫过杨成,“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不然的话,你这双腿怕是要废了。”
说着他一把将杨成推倒在地上,狠狠地踩上了他崴到的脚踝。
杨成痛苦的闷哼了几声,他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断断续续的的说道:“……我跑的时候脚受伤了,她丢下我跑了。”说着用手指了指前面那个巷子。
一个眼神也没有给黑暗中宋齐藏身的那块木板。
老三看了一眼前面,拖着杨成就要走,身下人却突然不挣扎了,他心中疑惑,刚要动作,就觉得肩膀上一痛。
宋齐悄无声息的接近老三,右手紧握着一直装在兜里的一把小刀,趁其不备狠狠地刺进了趴在杨成身上的劫匪脖子大动脉处。
可惜,老三反应了过来迅速躲避,小刀只是刺进了他的肩膀。老三随即用力向后压去,并抽出来了腰间的枪。
宋齐后背被墙上的石子划伤,她顾不得疼痛,一脚踢向老三,两人分开片刻。
黑夜中,宋齐瑟瑟地站在那里,脸色惨白,被溅上的鲜血越来越明显,又美又妖异。老三眼皮直跳,三番两次被耍的愤怒,让他想要抓住眼前这个女人好好的折磨。
宋齐等他再扑过来时,猛地抬腿,一脚踢开了老三手里的枪,一手握着沾血的刀,用力去划他的脖子,因为老三有防备被险险避开了。宋齐没办法又一个用力,两人扭打在了一起,刀被打掉了,宋齐靠近了地上的枪,一个翻滚躲开了老三,忍着全身上下的疼痛,拿起了枪定定地指着老三。
那老三当即一把扯过旁边的杨成,立刻随手捡起地下的刀,用刀划伤杨成的脖子,血流了出来:“放下枪!要不然我弄死他!”说着另一把手用力掐住了杨成的脖子,杨成窒息的挣扎了起来。
宋齐与他对峙了片刻,看着越来越没有力气的杨成,她放下了枪,几乎是瞬间,那老三就冲了过来。
他掐住了宋齐的脖子,接着用刀刺进宋齐的肩膀,狠狠地旋转了一圈,看着她咬着唇苍白挣扎的样子,老三把她提起抵在墙上,要活生生的掐死她。
老三看着宋齐垂死挣扎,一把手抚摸上了她的脸,咬牙切齿的说:“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杨成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但还是用尽力气声嘶力竭的喊道:“你住手!住手!”
宋齐觉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伸手去掰扯脖子上的那双手,却提不起来,她感觉自己像锈蚀了一样,哪里都痛,意识开始慢慢的晃动,身体也轻飘飘的,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突然“嘭”的一声,接着她脸颊上一热,掐着她脖子的手松了,面前这人肩膀上中弹,后退了几步。
空气猛地灌进肺里。
宋齐靠着墙,剧烈地喘息,她在一片晃动的光影里,看见了沈含。
她拿着枪,周身阴云密布。
沈含又一连开了几枪,打得老三到处躲避,她的脸在月色下异常冷白,唇线绷紧,眼睛黑得发沉。
然后她的目光死死落在宋齐身上。
那不是松了一口气的目光。
接着宋齐看到了不远处的警车。
沈含又朝老三躲藏逃跑的方向开了机枪,然后迅速到了宋齐身边,扶起她,“阿齐?”
她看到宋齐脖颈上触目惊心的指痕,微不可察地发白。
老三被打中胳膊,翻滚到了有掩体的地方,要不是他跑得快,差点就被后面那几枪打死了,他也看到了远处的警车,急忙跑掉了。
那边警车已经停下。
杨成撑着一小块木板走到了她们身旁,快速的对宋齐说:“不要告诉警察我的身份,不然谁也得不到那个东西。”
刘定戈带着李胜利和几个警员急忙走了过来。
杨成告他们持枪绑架抢劫,几人又看到了沈含手里的枪。
沈含说自己夺了另一个同伙的枪,那个人被他打晕在了树林中。
警察赶到树林中找到另一个抢劫的同伙时发现,那人四肢中枪,扑哧扑哧的喘气,看起来就快没命了。
刘定戈心里再次震惊。
他们急忙派人将她送去了医院,医生说那人本身就是癌症晚期,失血过多昏迷。
绑架抢劫的一共两个人,还有另一个却在他们到之前摸黑逃跑了。
一旁的警员询问宋齐其它的细节,警察还不知道杨成的身份,只知道他是这里诊所的大夫林再良,但是这看起来并不像普通的绑架抢劫,倒像是寻仇。
因为还有一个人没有抓获,所以警察交待让杨成最近尽量不要外出,注意安全。他们也会留几个警员继续调查,巡查这一带。
刘定戈看着这位被抢劫绑架的林再良,又看了看宋齐。
刘定戈喊宋齐到另一边,他微微皱了皱眉:“阿齐,接连两次遇到这种事情,这不是巧合吧?你还在查姑姑的事吗?”
“表哥,我找不到确切的证据,你们是不会相信。”
刘定戈叹了口气:“这才短短几天,这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很危险,最好回市里吧。”
刘定戈是没办法说服宋齐的,宋齐只是点了点头说:“最近会回去。”
沈含听到他们说宋齐母亲自杀的事情,突然眉心一抽,尖锐的疼意使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不想让宋齐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于是朝着另一边走去。
杨成在现场做完笔录后靠在一边,宋齐靠近他,低声问:“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现在孤身一人,说实话我也没那么怕死了。”
宋齐皱眉看着他,杨成又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因为有警察盯着他,所以他只能先回诊所。
宋齐知道杨成暂时不会离开,所以也没有再逼问。
等她处理好这边的事情,突然发现身边的沈含不见了。
宋齐走过去问站在那里的警员:“你好,刚刚在这里的那个女孩去哪里了,你有看到吗?”
“刚才她还站在这呢,好像朝那边走了。”有个警员指了指方向。
沈含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竟然离之前她们经过的那片杜鹃越来越近了。
脑袋仿佛被重锤一下一下敲击,痛得她眼前一片旋转,路边的杜鹃花被一脚踢开的,红色的花瓣簌簌的落了一地。
沈含眼前忽然浮现出宋齐的影子:“我要真相,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
沈含突然头痛欲裂,她无力的捂着头胡乱在杜鹃花丛走动。
她眼前倏地炸开一片金星,耳边的鸟鸣、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全都像被揉成了一团乱麻,嗡嗡地堵在耳道里。额角的血管突突地跳,逼得她不得不埋下头,双手按住剧痛的太阳穴。
可疼痛根本不受控制,反而像找不到宣泄口,顺着脊椎往下窜,使得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唔……”她无意识地闷哼了一声,冷汗顺着侧脸滑下来,浸湿了鬓发。
紧接着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原本站着的沈含软软地倒在了湿漉漉的杜鹃花丛中,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