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发疯 “我哥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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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风波让宋齐也有些疲惫，于是也静静的睡着了，睁开眼时已经到了下午。
宋齐清醒后，脚步放得极轻推门出去，去外面买了粥和几样清淡小菜回来，刚推开门，便发现沈含已经醒了。
看样子她刚刚下床，赤着脚站在地上，长发披散在着，衬得脸色依旧苍白，眼眸中似乎有些慌乱。看到宋齐进来，她便急切的问：“你去哪里了？”
“我去买饭了，你小心点。”
沈含这才看见她手里提了一堆餐盒，她手指动了动，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然后她穿上拖鞋走近宋齐，想要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被宋齐拒绝了。
“我来，你胳膊还伤着。”
宋齐将东西放在餐桌上一一打开，她将筷子递给沈含：“先吃点东西吧，吃完饭再休息。”
沈含看着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眼底情绪翻涌，她张了张唇，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喑哑：“谢谢……”
吃完饭后，两人洗漱完，商量着打算明天再出去找找。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两人躺在相隔不远的两张床上，宋齐心里想着事情还没有睡着，便听见一边传来极轻的呜咽。
沈含闭着眼，眉头紧紧蹙着，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显然是陷入了噩梦中：“阿齐……阿齐，我疼……”破碎的呢喃模模糊糊地溢出了唇齿。
宋齐听到沈含的声音心上一紧，当即轻手轻脚地走到她床边：“沈含，怎么了？是伤口疼吗？”
说着，她动作极轻地替她拭去额上的冷汗。
熟悉的清香贴近。
沈含在半梦半醒之间睁开眼，看见宋齐眼尾那点浅淡的痣，连带着睫毛颤动的弧度都清晰得过分，轻轻的一下一下地扫着她疼痛的神经。
呼吸在狭窄的空气里交织，几乎是下意识的，她错开了目光。
第二天，两人在街上一家餐馆里吃完饭出来，外面人声嘈杂，街道上的人好像比往常要多一点。
昨天夜里沈含除了做噩梦之外，没有再发生其它，两人便安稳睡到了天亮。
“宋小姐！”
宋齐和沈含正在一个小摊前和摊主聊天，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宋齐转过头，发现是何薇。她穿着一件略旧的牛仔外套，脸上是掩不住的惊讶。
面前两个人都向她看过来，何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怎么在这里呀？”
何薇也看到了宋齐身旁的沈含。
那是一张漂亮得几乎挑不出瑕疵的脸，刚刚挨着宋齐时，她眉眼温柔，但是转过来面对别人的时候神情却很冷冽，目光带着疏离，却又偏生有种奇异的吸引力，叫人忍不住心生探究。
长得漂亮，配上这般阴郁的气质，更添了几分独特的魅力。
两人站在一起，实在是太过般配了。
她眼神在宋齐和沈含之间打了个转，猛地亮起来。
宋齐向她介绍沈含：“这是沈含。”
“我们来这里找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薇朝沈含打招呼，沈含点了点头，说：“你好。”
“我刚从诊所出来，我来给我哥拿药。”何薇走近了些，看到了沈含胳膊上露出的纱布，“这是怎么弄的？”她看看沈含，又看看宋齐。
“遇到点意外。”宋齐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落在何薇手里的袋子上，“你哥现在情况怎么样？”
提到哥哥，何薇眼里的光暗了暗：“哥哥从疗养院出来了，因为妈妈她让回家修养……” 她还是努力扬起嘴角，“不过林大夫很厉害，他能控制住我哥。”
宋齐对疑惑何霖竟然从疗养院出来了，她问道：“他情绪稳定些了吗？”
“比以前好多了。之前……宋小姐，之前您介绍给我的那份工作，真的帮了我很多，一直没机会当面谢谢你。”她知道那些高工资和补助根本不是岗位原本的工资，都是来自于宋齐的帮忙。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宋齐没来得及再去疗养院，完全不知道何霖被接回家了，她知道何薇的不容易，于是说：“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你随时告诉我。”
何薇：“嗯，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她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
何薇接起电话，没说几句就瞬间变得慌张：“什么？你们仔细找了吗？我马上回去！”
宋齐：“怎么了？”
挂了电话，何薇声音着急：“我哥不见了。”
宋齐立刻说：“别着急，我们帮你找。”
沈含觉得宋齐很关心他们，于是问何薇：“他平时会去什么地方？”
何薇按下慌张的心，仔细想了想，想到了几个地方，于是三人一起去找何霖。
最后三人在镇子边缘的废弃幼儿园里找到了何霖。
他蜷缩在角落里，手上划了几道很深的伤口，血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暗褐色的花。看见有人过来，他突然抬起头：“来陪我玩吗？”
宋齐刚要上前，被沈含拉住：“别过去。”
果然，下一秒何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空洞，像块没有温度的石头，只是死死盯着地面，一言不发。过了会儿，他又突然抱住头，身体抖得像筛糠：“别打我……我没有做错事……”
“哥！”何薇哭着喊他。
这声呼喊让何霖猛地停下动作，眼神渐渐清明。他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腕，惨然一笑，他看向宋齐，声音嘶哑：“为什么？为什么？”
他又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
何薇扑过去抓住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哥，别这样！”
宋齐走近他，蹲下，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何霖？”
他却换了一副表情：“你是谁，你是来救我，还是杀我？”
说着，他突然惊恐的蜷缩在一起：“他们在杀人！”
宋齐心中一惊，妈妈留下的纸条上面也说了这句话。
“谁在杀人？何霖，何霖！”
他已经低下头，整个人缩成一团，不再说话了。看他这样的状态，宋齐也没有再问他。
然后她们陪着何薇把他送回了家。
推开院门，里面是一栋二层小楼。隐隐约约传出了一些叫骂的声音。
几人走进去往里一看，一个瘫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对着一个中年女人撒气，那男人虽然下半身瘫痪，脸上却满是不耐烦的颐指气使。
那个女人应该是何薇的妈妈，即使那个男人已经下半身不遂，但是她的妈妈还是害怕他，屈服于他的暴虐之下。
见何薇进来，女人立刻对何薇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你还知道回来？死外面算了！一个个的都不安生。”说着又看向宋齐和沈含，“这两又是谁？又带了什么人回家？”
何薇咬着唇：“这是帮过我的朋友，妈，哥哥是她们帮我找到的。”
那个瘫痪的男人咳了两声，眼神粘稠地掠过何薇身上，转而看向宋齐和沈含，让人心头发恶：“小薇回来了？这是你的朋友啊。”
沈含看到这人看向宋齐的恶心目光，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冲上去动手，结果被宋齐轻轻抓住胳膊。
沈含被拦下后，便不再作声，只是站在一旁，眉眼冷冽如冰，沉默地看着他们。
何薇没有再理会这所谓的家人，她将何霖带到了他原来的屋子里。
何霖被关在侧面的一间屋子里面，宋齐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里恐怕只有何薇在照顾他。
看着这对父母，宋齐觉得荒唐又生气。
“我不怕他。”何薇轻声说，“我明年成年了，会再攒点钱，等哥哥好一点，我就可以带哥哥离开这里了。”
“以前也是你一直在为你哥挣医药费吗？”
“之前能住得起疗养院，也多亏了爱心通道，我会再继续努力赚钱的，我会让哥哥接受好的治疗。”
宋齐又问：“什么爱心通道？”
何薇解释说：“疗养院之前的爱心通道，就是资助那些没有钱，无家可归，或被家人抛弃的病人。可是后来这个项目突然取消了，我妈妈也就不管我哥哥了。”
所以这几年何薇一直压力比较大，在万分努力地赚钱：“虽然现在我能够应付一段时间，但是哥哥他还是要求出院，他总想离开……”
宋齐心里不好受，她看了一眼关上的房门，看到进入房间后的何霖蹲在了房间的窗户底下，窗户外面是何薇。
因为妹妹老是出现在窗户外面，所以，他在窗户底下是在等着妹妹来看他。
宋齐看着何霖，然后对何薇说：“我们学校老师有一个资助项目，可以资助他继续接受治疗，我把你们的情况告诉他，你到时候送他去。”
两人从何薇家出来之后，沈含突然问她：“没有那个项目，对吧？”
宋齐停下脚步，对沈含说：“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他们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希望能帮上他们一点吧。”
两人回到住处后，宋齐直接给吴航烁打了电话，问何霖的情况。因为章医生对何霖的病情比较熟悉，并且随着治疗的推进也慢慢起了不小的作用，所以宋齐要资助他继续接受章医生的治疗。
吴航烁感慨道：“阿齐，人间疾苦，那么多病人你是资助不完的，之前你已经帮何霖出了很多钱了。”
“我知道，但能帮一个是一个。我跟何薇说的是学校的项目资助，你别露馅。”
“你啊……”吴航烁无奈道，“那天翟院长还向我打听过你来着，说之前跟你见过几面，印象很深。”
“翟院长吗？”宋齐好像跟他只见过几面。
吴航烁又说：“还有，我帮你查到杨成医生的信息了。”
“不知道算不算，他几年前曾经被病人家属医闹过，被对方用刀割伤了右手，这件事后来压了下来，几乎很少人知道，他右手手心应该有一道旧伤疤。”
她们有杨成的照片，但现在的他不一定长那样，但是这些细节是很难被掩盖的。
宋齐和沈含同时看向对方，她们对上了一个名字和一张脸。
在和人物对视中……让我再跟她们多待一会儿，一定能更好地见大家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发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