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晨间欢 不知他今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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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沙绿暗纹底，中央是一大片粉白色的木芙蓉，花蕊上落着几只金蝶。
是她逃离云隐庵，亲绣的小衣。
俯身，吻住一只金蝶。
恨不得将金蝶的翅膀咬断，从此以后再也飞不出他的掌心。
崔芙瑛呼吸急促，很想推开他，但双手双脚却被他禁锢地死死的。
五月的晨光漫过来，将月白色的床幔笼起，泛着一层五彩光晕。
金蝶飞过一弯溪流，飞过一朵朵木芙蓉，香气渗骨，蝶翼震颤。
“啊。”崔芙瑛满面涨红，忙捂住嘴。
燕朔将人抱住，将湿润的指腹擦在她的锁骨处，哑声道：“为何要憋着？”
崔芙瑛瞪着他，“王爷可真是恶趣味。”
“这算恶趣味？”燕朔沉吟片刻，忽地笑道，“难不成王妃觉得男女情事就该静默无声吗？”
崔芙瑛眼睫颤动。在成为太子妃前，宫里嬷嬷特意教导了，和太子行房时，务必矜持自骄，不可放浪，失了礼仪。
燕朔嗤笑一声，双手撑在她的头顶，“本以为王妃早已是人妇，在房事上应该知之甚广，未料王妃正经得过分。”
他咬了咬她的耳垂，笑道：“王妃之前和皇上行房如此沉默，难道皇上不会觉得你这般很无趣吗？”
周元翊的“阿瑛太正经了”，猛地炸响在脑海。
崔芙瑛看着一脸戏谑的脸，脸色忽地铁青，用力推开他，“既然我这般无趣，你怎么还不赶紧滚？”
恼羞成怒了。
“王妃这般，倒是生动多了。”
崔芙瑛气不过，胡乱抓着他的后背，抓到他后背的伤口时，他只是微微一顿，旋即更加发力。
......
“花容姐姐，那个......里面安静了，是不是可以进去了？”锦书红着脸问。
花容也脸颊泛红，动了动发麻的脚道：“等传唤罢。”
锦书微微低头。
昨夜王爷回来了，整个王府气氛迥然不同，个个打起精神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王爷的怒。
王爷的性子她早就听说了，十足的暴虐，从不让女子近身的。昨夜没有传水，她还以为王爷不喜王妃呢，没想到天大亮，要进去伺候时，里面传来了动静。
这是她第一回感受到什么叫“男人”，里面的动静很大，足足持续了有一个半时辰。
虽然都是床吱吱呀呀的声音为主，但她耳朵尖，隐约听到了男人的低低的笑声，还有女人的骂声。
锦书还是第一回听到王妃骂人，简直目瞪口呆，而王爷似乎没有生气，笑了声，然后那吱吱呀呀声更大了......
又静静等了会儿，不多时里间传来声音：“进来。”
昨夜云香值夜，有点感染风寒，故而今早没来侍奉。花容便叫了锦书和月凝一起过来帮忙伺候梳洗。
花容端着铜盆、棉巾、玫瑰香膏等，锦书则端着茶盏过来。
崔芙瑛刚沐浴完，换上了干净的里衣，坐在贵妃榻上。
而燕朔正立在箱柜前找衣裳，余光瞥了一眼坐在贵妃榻上兀自生气的女人，暗暗勾了勾唇。
今早着实弄得太过，后背的伤口都出血了，冷静下来，觉得自己有点为色所迷。
但转头想到，崔芙瑛在他身下如芙蓉花般，一层层撑开花瓣时的娇羞模样，那半分踟蹰就散了。
她已经是他的妻了，何必纠结？
那晚赵渊喝醉了，拉着他们几人大聊特聊和妻子的趣事儿。
其中提到了房事，他本是觉得无趣至极的，但耳朵却悄悄竖起。
“我和我婆娘之前不认识，洞房那晚别提多别扭了。不过我年轻气盛，身体健壮，和我婆娘日夜探索，日渐得趣儿。后来我婆娘还会主动找我哩......”
不知他今早的表现是否算......尚可？
锦书在收拾床褥，越收拾脸越红，待看见燕朔健壮的腰背，一颗心扑通乱跳，忙抱着脏了的被褥出去了。
月凝去衣柜给崔芙瑛找衣裳，燕朔已经穿戴好，转身指了指湖绿色暗花纱质比甲、烟青色窄袖交领衫、还有月白织锦蝶马面裙。
“给王妃穿这套。”
月凝愣了下，应道：“是，王爷。”
心里暗暗吃惊，王爷竟给王妃挑选衣裳了，看来王爷是真宠爱王妃，念及此，伺候崔芙瑛穿衣时愈发小心翼翼。
崔芙瑛看了一眼身上的各种绿，想到他说得绿色衬她，顿时撇嘴，“今日我不想穿绿色。”
月凝有点为难，“王妃，这是王爷亲自挑的......”
燕朔走过来，看着崔芙瑛，“王妃若是不喜欢绿色，那就穿粉色，粉色娇嫩......”
“我穿。”崔芙瑛连忙打断他的话，生怕他一个犯浑，要在婢女面前说些床帷戏言。
早膳比之前丰盛许多，许是见燕朔回来了，便上了不少肉食。
崔芙瑛被折腾得饥肠辘辘，用的饭食也比往常多。燕朔瞟了眼她专心吃饭的模样，放缓喝汤的速度。
“这里的吃食可还习惯？”
“妾已习惯。”
用过早膳，见燕朔要去书房，崔芙瑛忙问：“既然王爷已经凯旋，咱们是不是该回京面圣复命？”
燕朔深深看了她一眼，面色冷凝，“王妃很想回京？想见谁？”
崔芙瑛被噎住了，暗暗攥紧指尖道：“妾只是想念阿娘，所以问一句。”
虽然在漠北已经待了一个半月，但她还是不太适应这里的气候还有吃食。当然这些都是小事，更为重要的是，她的家人在上京。
崔芙瑛出发前，林婉主动跟周元翊说，要继续待在云隐庵清修，崔芙瑛觉得那里甚是清苦，但林婉却说：“阿瑛，莫要再劝我。云隐庵相较于冀北的皇陵来说，已经算不上清苦。你阿弟犯下的罪，总要有一个人承担，我是他的母亲，自该承担他的过错。”
她还是不放心，最后林婉悄悄告诉她，她已经双目恢复光明，只是故意如此，崔芙瑛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见她面色仿佛是真的思念亲人，燕朔默了默道：“何时启程，晚些再告诉你。”说罢，转身走了。
崔芙瑛默默松了口气。
立在一旁的锦书，敏锐捕捉到了王爷和王妃之间的那一丝裂隙。
她暗暗摆正头上的红绒花，去往书房侍墨。
在文墨这块四人中她是最佳的，不然也不会被崔芙瑛一眼识别出书生气，给她取名“锦书”。
“王爷，请用茶。”
锦书端了热茶放在紫檀木书案上，燕朔正在翻阅书册，瞥了一眼静立在一旁的婢女，顿时皱眉，“出去，这里不需要你伺候。”
锦书心中一沉，被燕朔的气势吓到，脸色微白，但还是不甘心道：“王爷，奴婢擅笔墨，您若需要......”
“滚！”
锦书惊得后脊背窜出一阵冷汗，忙不迭地跑了出来。
云香听闻书房的动静，睨了一眼还在失魂落魄的人，冷笑道：“锦书，以往我觉得你读了几年书，是个清高的，没想到王爷刚回来，就上前献媚，露出狐狸尾巴了。可惜了，王爷眼里除了王妃就没别的女人，更何况你这般姿色，和王妃相比，一个天，一个地，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花容和月凝看过来，脸色各异，锦书像是被人当众剥了衣裳，捂着脸，转身跑了。
花容走到云香面前，“你这张嘴啊，真是得理不饶人。”顿了顿又道，“不过锦书生出这般心思，怕是不能近前侍奉了。”
锦书回来时，花容告诉她负责庭院清扫事务，锦书眼眶一红，咬了咬牙应下。
她暗道，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儿，只要她还在院子里，迟早有机会勾到王爷。
*
王爷宠爱王妃的消息，不过半日就在燕王府不胫而走。
背地里给吃食里下药的刘厨头这日过得战战兢兢，生怕王爷一个清查，就将他赶走，于是只要他掌勺，吃食上格外用心。
听闻崔芙瑛是中原人，最爱酸甜口的，于是多备了糖醋脆藕片、蜜酿樱桃肉、山楂糕等。
燕朔扫了一眼桌上的餐食，看向崔芙瑛，“最近胃口不佳？”
崔芙瑛顿了顿道，“嗯，应是花容提点了后厨，对吗？”
立在一旁的花容忙接话，“是的，王妃，奴婢见王妃胃口不佳，和今日的刘厨头提点了一句。”
崔芙瑛捏着玉著的手微顿，心道原来是刘厨头给她吃食上动了手脚，这般上赶着献殷勤，是生怕她瞧不出来吗。
燕朔：“听闻王妃前几日吃坏了肚子？”
崔芙瑛：“妾当时是有点水土不服，不过如今已大好了。”
燕朔盯着她，“当真？”
崔芙瑛重重点头。
“啪嗒”一声脆响，燕朔重重放下玉著，冷声道：“本王听关管家夸王妃将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本以为王妃有管家之才，没想到王妃竟是个奖罚不分的。”
崔芙瑛眼皮一跳，暗道燕朔已经看出前因后果了？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燕朔起身朝外喊道：“来人，把刘厨头提上来。”
“王爷，”崔芙瑛见状，忙起身走到他面前，“此事早已过去了许多日子，何必再揪着不放，妾初来府中，本就立足未稳，与下人置气结怨，反倒得不偿失。”
“兵法不慈，管家亦不能慈。心慈手软，难成大器。”
燕朔说罢，转身大马金刀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静等刘厨头来。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晨间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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