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同榻眠 我想看看你 ...
-
燕朔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只见她一身竹叶青缠枝纹长裙,外罩一件月白绣鹅黄花蕊的褙子,长发只有一只白玉簪子挽起来,脸颊微微泛红,若新桃初绽。
看起来比在云隐庵里圆润了几分。
“王妃方才是就寝了吗?”
崔芙瑛微微颔首,“今晚就寝得早一些,恭迎王爷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燕朔收回视线,举起玉著,开始用膳。
崔芙瑛立在一旁,拿起一双玉著,准备布菜,只是略微观察,她就觉察出了他的喜好,适时地给他夹菜。
燕朔看着碗里的菜微微沉默。
虽然不太习惯有人给他布菜,但还是忍住了,将碗里的菜一一吃了。
一旁的下人见状,暗暗递了个诧异的眼神。
用过膳,穿过垂花门,前往枕戈院。
崔芙瑛跟在燕朔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见他步伐极快,只得加快步子。
燕朔一入枕戈院就敏锐觉察了几分不对劲。
首先廊檐下的灯多了两盏,他眯起眼睛望过去,这灯盏......是八角花鸟琉璃宫灯,皇宫里的玩意儿。
眉心微不可查地皱起。
再扫一眼庭院,多了六盆不同颜色的花草,明艳喷香。
眉心紧紧皱起。
崔芙瑛察觉到他的神色,正准备解释,却见他已经大步流星地入了卧房。
卧房内带着净房,营地条件艰苦,这一个月半他没怎么好生沐浴过,浑身难受,第一时间就往净房走。
崔芙瑛忙吩咐人去箱柜里给燕朔取寝衣,寝衣刚拿到手,看着棉布帘子,脚步一顿,转身望向云香和花容。
云香和花容两人默默垂首,脸色写着抗拒。
崔芙瑛见状叹了口气,只得硬着头皮问:“王爷,您的寝衣放在哪里合适?”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紧接着是男人低沉的声音,“进来。”
崔芙瑛暗暗捏紧手中的寝衣,深吸一口气,挑起帘子入内。
净房内水汽氤氲成薄薄的水雾,远远看去男人已经浸泡在宽大的浴桶中,背对着她。
崔芙瑛踏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走上前,将寝衣搁在木架上。
“王爷,妾放好了,作战艰辛,旅途劳累,您多沐浴会儿罢。”
转身就走,结果身后传来声音,“过来。”
崔芙瑛心下一沉,咬了咬唇转身,垂首道:“王爷有何......”
话还没说完,“哗啦”一声男人忽然从浴桶里站起身,一把扯过她的衣袖,她身子不稳,往前栽去。
好巧不巧摔倒了男人湿漉漉的胸膛上,崔芙瑛面上都是温热的水珠,眼睫飞快颤动,还没缓过神就听到头顶传来轻笑声。
“王妃跑什么,不该侍奉本王沐浴更衣吗?”
说罢,燕朔抬手将她眼睫上的一滴水珠抹去,随后松开了手。
崔芙瑛扶着浴桶的边沿站起身,暗暗瞪了他一眼,从身侧的架子上取来沉香膏,擦拭他的肩膀,余光瞥见他后背有一道贯穿整个后背的斜斜伤口,手指微顿。
伤口已经深入皮肉,外卷起来,有些渗血。
那个红色流云纹恰巧被伤口一分为二,有几分诡异的美感。
燕朔注意到她凝视的目光,默默等待着。
可崔芙瑛垂下眼睫,什么都没问,继续给他抹香膏,只是在接触伤口附近时,力道轻了许多。
“王爷,廊檐不太亮,妾这才让人多添了两盏灯。至于院子里的花草......”
“不必同我汇报。”
燕朔打断她的话,感受着滑腻的香膏划过温热肌肤上的触觉,还有女人身上淡淡的灵草香气,许久未闻,此刻闻着倒是不讨厌,反而觉得静心。
“王妃这段时日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辛苦了。”
方才关涵已经跟他汇报过了,说了这段时日崔芙瑛用心打理王府,尤其提到了之前的祭日,说崔芙瑛被那些旧部刁难,但都机智化解了。
燕朔万分意外,本以为她入了王府什么都不管,只暗自恼恨着他。
“大小姐后来还常派婢女来给王妃送花,王妃偶尔会去跟大小姐讨教作画,二人很是交好。”
不过在关涵提到崔芙瑛还接触了燕沁时,眉心一凛。
“不过往后还是少接触燕沁。”燕朔说完,便捉住她的手,将沉香香膏扔到一旁的架子上,将她的纤纤玉手放在温水里,缓慢摩挲洗净。
崔芙瑛忍住手被抓住的不适,回道:“王爷为何不准我多接触姐姐,姐姐一个人瞧着挺孤单的,我闲来无事和她一起说说话、解解闷,不好吗?”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男人将她的手指贴在了唇上,甚至张嘴,含了起来......
她瞪大眼睛,用力抽回,满脸羞愤。
燕朔猝然回神,想起方才自己怪异的举动,轻咳一声道:“你出去罢。”
崔芙瑛脚底抹油般逃了出来。
燕朔靠在浴桶边沿,头往后压。
回忆起方才的场景——如葱白的手在水光下,通透如玉,令人好想尝一尝,是不是甜的......
花容和云香见崔芙瑛匆忙出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王妃可还好?”
崔芙瑛坐在玫瑰椅上,端起热茶抿了一口,放下茶盏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想到方才他含着的酥麻感,心跳陡然加快。
这厮一回来就捉弄她,真是可恶。今晚还不知该如何平安度过。
余光瞥见拔步床上的月白挑金线床幔,立刻吩咐,“云香,花容,将床幔取下来,还有床褥也取一条下来。”
“为何取?”
燕朔沐浴完,挑帘出来,听见崔芙瑛的话,走到床幔前扫了一眼,虽然略有皱眉,但还是道:“不必。”
云香和花容:“是,王爷。”
燕朔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一时间屋内只有两人,崔芙瑛看着莲花香炉里的袅袅青烟,一颗心忽地加快,暗暗攥紧衣袖,看向燕朔。
燕朔正坐在长案前,盯着那紫鸢尾出神。
想到方才他还叮嘱莫要接触燕沁,以为他不喜了,忙道:“这紫鸢尾王爷若是不喜欢,明日我就换了。”
“不必。”
各种不必倒是让崔芙瑛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思了,这厮今日倒是出奇的好说话。
“安歇罢。”燕朔走到拔步床前,先是细细打量了一圈,这才开口。
虽然和燕朔已做过不少亲密的事,但严格算起来,两人同榻的次数似乎只有两次。
一次是在她的禅房内,还有一次是在上京的郡王府。
那次的回忆并不好。
不欢而散后,是他猝不及防的冷淡,彼时她还以为他腻味了她,生出了几分庆幸,谁知命运捉弄人,眨眼之间,他们竟成了夫妻。
崔芙瑛心里冷笑,最多是同床异梦的夫妻罢了。
“在磨蹭什么?”
见崔芙瑛迟迟不过来,燕朔眼底划过一丝烦躁。
崔芙瑛忙走过来,上了塌,见他眼神示意她睡里侧,便爬到里侧躺下。
燕朔吹灭了床头的琉璃灯,放下银钩上的床幔,躺下来。
一颗心胡乱跳着,七上八下的,崔芙瑛僵直地躺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等了好半晌没等来身侧人的动作。
直到深沉的呼吸声响起,崔芙瑛整颗心才安顿下来。
他睡着了。
也是,征战负伤,日夜兼程,定是疲乏。
崔芙瑛放下心来,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这是燕朔一个半月以来,睡得第一个好觉。
无梦,浅淡的香气在鼻尖萦绕,他睁开眼,看见透了一缕晨光的月白床幔上,一朵金线芙蓉花光彩熠熠。
扭过头来,看向身侧。
女人整个人快贴到墙上面了,背对着她,墨绿色的绸被掉了一大半。
燕朔微微皱眉,俯身将绸被盖在她身上。绸被刚落在身上,崔芙瑛就被惊醒了。
猛地转头,正巧和燕朔的下巴撞上,崔芙瑛“啊”了一声,捂住下巴,小声道:“王爷,抱歉。”
燕朔摸了摸被撞得发麻的下巴,漆黑的眼睛静静注视着面前的女人。
她只穿一件雪白的里衣,里衣略薄,隐隐透出里面的绿色,这一抹绿,如山间凝露青竹,亦如溪涧漾波的春水。
恨不得揉碎在掌心。
喉结一紧,晨起的热意瞬间被挑开了。
崔芙瑛本是低着头,见他不说话,只好微微抬眼。
见他定定地盯着她,视线似乎落在她胸口处,目光灼热,忙捂住胸,险些将“下流”二字吐露出来。
“在骂我?”
“......没有。”
“嗯?”燕朔微扬眉,径直走到她面前,单手一把将人揽住了,“骂我什么,下流?无耻?狗贼?还是什么?”
“妾不敢。”
男人滚烫的胸膛隔着薄薄的里衣贴过来,崔芙瑛微微蹙眉,头往后仰。
燕朔另一只手将女人的脖颈压住,略一用力,将人的脸贴了过来,呼吸瞬间纠缠在一起。
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模样,他眸底划过一抹促狭,凑到她耳边,哑声道:“我想看看你的小衣。”
“下流!”
崔芙瑛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出口时,对上男人狡黠的目光,弯起的唇角,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挖了个坑。
燕朔低低笑着,胸腔震动,拂在她耳畔,崔芙瑛不太自在,推了推他,“王爷,该起来更衣用膳了。”
“王妃说得对,是该......用膳了。”
崔芙瑛正要松口气,温热的唇忽地压了过来,如一阵风暴。后脖颈被一只温厚的大掌轻轻托着,她无力挣脱。
在快要被掠夺呼吸时,男人轻轻一个压身,她被迫躺回了榻上。
燕朔沉浸在女人的温软中,一只手腾出来,三下五除二地解了她身上的里衣。
青松覆雪,极致的美,男人目之所及,呼吸愈发粗重。
“这绿......很衬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