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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回王府 妾恭迎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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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芙瑛放下手中的奶酥茶,看了一眼莲心。
莲心心里一紧,忙道:“奴婢多嘴了。”心里却道,不过是个宫女罢了,还敢拿乔?
崔芙瑛心道:莲心方才定是偷听到了她们之前的谈话,想要在她面前摆机灵争表现,虽然正常,但令她有些不适。
念在莲心是好心,她也没太计较。
莲心在清扫庭院时,看见花容正在摆弄花草,笑着迎上去,“花容姐姐,我今日可是惹恼了王妃?”
昨夜风沙重,花草儿都铺了一层灰,花容便拿拂尘细细拂掉。
抬头看了她一眼道:“王妃心善宽容,不会太计较这些小事儿,不过下回还是注意些,耳朵可以灵,但嘴巴得牢靠。”
花容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灰土,笑问:“咱们院子里的事儿,没有多嘴说给外人听罢?”
莲心心里一个咯噔,连忙摇头,“没,没有的事儿,奴婢最是守口如瓶,不会随意将咱们院子里的事儿胡乱说出去的,姐姐放心。”
花容笑了笑,转身走了。
莲心在原地呆愣了好半晌,脑海里回忆着这几日自己的多嘴多舌,懊恼起来。
王府里的人对于这个初来乍到的王妃,起初均持观望态度。
因为家主燕朔还没回来,不知燕朔对于这位王妃是何态度。主子的态度,决定了下人的态度,所以目前只是多从侧面打听。
莲心是个爱热闹的,喜欢到处说笑,一来二去的,那些管事们哄着她说了不少枕戈院的事儿。
什么崔芙瑛面慈,但背地里还是有手段的。带了无数的奇珍异宝过来,极尽奢靡。
提到崔芙瑛身边的两个婢女,花容派头最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主子。云香瞧着单纯,但性子躁,最喜挑刺责骂。
下人们听了这般话,不由提了几分小心。
忽然王管事道:“你们可听闻了,王妃原本不是公主,而是崔皇后的宫女,崔皇后知道吧,皇上最宠爱的女人,因为家族受了牵连,罢了后位,送到了庵里。”
“你怎么知道是崔皇后宫里的宫女啊?”
王管事笑道:“我有亲戚在上京做官儿,他最近给我写信,提及了上京那块的事儿。听闻那宫女前一刻册封授印,下一刻就和咱们王爷行祭拜大礼了,这还有假?”
“什么,竟给王爷塞了个宫女过来,岂有此理!”
那管事又说:“更过分的还有呢,咱们王爷上回将北狄打了个落花流水,但皇上就是不给袭爵。后来还把王爷抓到大牢,说王爷谋反,反正各种打压王爷,生怕王爷有异心。这回想起咱们王爷了,塞了个名义上的公主过来,就让王爷卖命出征,你们说这气不气人!”
下人们一个个火冒三丈,莲心见情势不对赶紧溜了。
想到那些下人们的凶狠嘴脸,莲心决定装病一段时间。
崔芙瑛今日念经,发觉肚子绞痛,痛得厉害便去了净房。不多时又开始绞痛,下利得厉害,浑身无力。
云香忙去叫了府医过来,府医说崔芙瑛可能有些水土不服,开了几贴药便走了。
“王妃都来了一个多月了,哪里水土不服了,定是早膳出了问题。”云香道。
花容:“王妃,奴婢去后厨问问罢。”
崔芙瑛微微颔首,“去罢。”
花容去了后厨,得知今日是刘厨头掌勺,便细细问询了一番,但刘却有点不耐,“花容姑娘,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些餐食都是往常吃过的,怎么会有问题?”
“我刘在王府掌了二十年的勺,就算是先燕王都没说过我做得吃食有问题,你若是怀疑我,不如辞退我得了。”
花容忙道:“刘大哥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王妃身子有些不适,这才向你打听打听。”
没有问到有用信息,反倒是花费了半天口舌来安抚这个居功自傲的厨子,花容满是阴郁。
崔芙瑛躺在湘竹贵妃榻上,见花容这般脸色,瞬间明了,她略微沉思道:“若是厨房的人动了手脚,见我身子不适,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动手脚的。只是时日一久,恐还会故技重施,这几日的吃食,都需用银器仔细验过才好。”
花容垂首,“是奴婢失职了。”
崔芙瑛摇摇头,“不是你的错。”
这时月凝和锦书过来了,锦书端着汤药,小心地放在崔芙瑛手上。
崔芙瑛最不爱喝这些苦兮兮的东西,硬着头皮一饮而尽,月凝递上蜜饯,她吃了一颗,将苦涩吞下。
花容见状,心里愈发内疚。
出了院子正打算再去打听打听,这时锦书上前道:“花容姐姐,莲心不小心扭了脚,痛得厉害,让我来跟您告假三日。”
花容:“我那里有瓶活血的药水,拿来给她用用罢。”
锦书笑道:“花容姐姐最是心善。”
花容递了东西,看向锦书,“这几日莲心可常去后厨玩?”
锦书:“莲心每日都会去领膳食,顺便和厨子管事们聊会儿天。”
花容:“一般聊什么?”
锦书目光闪烁,“就是,就是拉家常而已。”
花容顿时冷了脸,“锦书,说实话来,王妃的院子里绝不允许偷奸耍滑的人存在。”
锦书眼底划过一丝精光,噗咚一声跪下,“花容姐姐,奴婢哪里敢隐瞒,不过是莲心和奴婢是住一个屋的,她威胁过奴婢,若是奴婢说了她的坏话,就要治理奴婢。”
说罢,呜咽一声哭了起来。
花容微微挑眉,“莲心到底在外面说了什么?”
锦书忙添油加醋般地说了,说得花容眉心皱起,胸腔剧烈起伏,“好一个乱嚼舌根的奴婢。”
向崔芙瑛禀报,崔芙瑛微微蹙眉,“那莲心我瞧着人机灵,本想着为我所用,如今看来,竟是个不知分寸的。”
她揉了揉发痛的额角,闭了闭眼,“发卖出去罢。”
崔芙瑛发卖了莲心,在王府里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漩涡。
那些本打算继续在饭食里做文章的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下人们愈发深信,崔芙瑛就是崔皇后的宫女,因为险些被人戳破真身,这才大动肝火,借机发卖了人。
*
这厢赵渊得了孟临舟的支持,加上燕朔料事如神,将北狄和氐族一个瓮中捉鳖,北狄和氐族折损惨重,主动提出求和。
短短一个月半,这场仗便打完了。
正准备庆功,赵渊收到了妻子的家书。家书抵万金,赵渊虽肩膀负伤,但依旧单手拆了信。
孟临舟瞥了一眼,笑呵呵道:“呦,是嫂子的家书?”
正在对着舆图沉思的燕朔闻言,转过头来,视线落在赵渊手里的家书上,赵渊有些窘迫,睨着孟临舟,“有本事你也讨个婆娘。”
孟临舟连连摆手,“大丈夫何患无妻,再说了,咱们军中铁律你怕不是忘了?”
说罢,意味深长地笑着,看向燕朔,“爷,您如今都已成亲,何不把军中那条铁律改了?不然咱们底下几千弟兄,背地里可要骂您律己不律人了!咱们老赵运气好,去年娶的老婆,不然呐,怕也是耽误至今了。”
燕朔睨了他一眼,默了默道:“此律撤销。”
孟临舟一拍大腿,笑道:“哎呦喂,不得了,我去给咱兄弟通知一下。”说罢,一个闪身,出去了。
赵渊笑了笑,这才想起自己面前的将军刚娶了妻,“将军,您刚大婚就赶赴战场,想必王妃极其想念您罢。”
不骂我倒是好事,燕朔腹诽一句,不耐道:“还不快看信。”
赵渊去年刚成婚,和妻子虽是父母的媒妁之言,但感情甚浓,每回上战场都会收到妻子的家书。
赵渊捧着家书,坐在蚝油灯下,细细地读。
不多时露出笑来,燕朔好奇地看了一眼,又见赵渊脸色一沉,最后,人高马大的男人眼眶一红,流泪了。
这时孟临舟笑呵呵地进来了,见状,万分诧异,“可是家里出事儿了?”
赵渊抹掉眼泪,脸色微红,“不是......是我婆娘有喜了。”
孟临舟愣了下,旋即狠狠拍了一下赵渊的肩膀,“看你这模样我还以为怎么了,你婆娘有喜,怎么还哭了?难不成,这就是传闻中的‘喜极而泣’?”
“去你的!”
“哎呦,看你大老爷们哭鼻子的样子,真糗!”
“孟临舟,闭嘴!”
一时间营帐内气氛欢快雀跃。
燕朔也跟着勾了勾唇,忽然想,若是崔芙瑛怀有他的孩子,会如何呢?
“将军,来喝酒。”赵渊喊道。
燕朔回过神来,想起方才的念头,连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不,他还不想要孩子。
崔芙瑛也不会愿意给他生孩子的,她还在憎恶他。
一个不被父母欢迎的孩子,不应该出生......
大步流星走到篝火前,举起一碗烧刀子,一口闷下去。
火辣辣的灼热感,将整个胃刺得一阵痉挛,后背上的刀伤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但他不觉得疼,反而觉得痛得实在,证明他还在真切地活着。
翌日清晨,浩浩荡荡的骑兵,吹着凯旋的号角,赶往燕北镇。
入夜,抵达燕王府。
燕朔回来前并未给府里递消息,所以门卫乍见道人时,惊了半晌,这才扬声喊道:“恭喜王爷回府!”
“王妃,王爷回来了。”
有侍从前往枕戈院报信,花容和云香忙去卧房内叫醒崔芙瑛。
崔芙瑛刚睡得香,闻言艰难地爬起来,花容和云香忙给她简单穿戴好,随后出了院子,匆匆前往正厅。
正厅里,燕朔已经褪去了铠甲,换上玄色常服,坐在黄花梨大圆桌前。
一旁立着关涵,还有各大管事,应是在汇报府里的情况,见崔芙瑛过来时,燕朔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崔芙瑛一路走得匆忙,深吸一口气,平稳了呼吸,这才欠身施礼,“妾恭迎王爷回府。”
燕狗回来了,阿瑛的好日子到头了。
燕狗:想我没

阿瑛:大爷走好,不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