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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养外男 阿瑛,我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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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翊只恨自己不能百步穿杨,不然此刻早已将心心念念的人儿紧拥入怀。
一旁打着竹节伞的刘时焕,提醒道:“皇上,地滑,请慢行。”
周元翊充耳不闻,直到立在崔芙瑛面前,这才微微俯身,将跪在地上的女人搀扶起来,下一刻将人紧紧揽入怀。
三年思念翻涌,崔芙瑛眼眶泛红,热泪落了下来,埋在他温热的胸口哽咽出声:“皇上......”
周元翊眼底亦泛起湿意,千余日夜的孤寂与牵挂,尽数融在这一个拥抱里。
他轻嗅着她身上陌生又熟悉的气息,眼底盛满久别重逢的温情,柔声道:“阿瑛,瑞雪如期而至,朕接你回家。三年清修,委屈你了。如今劫数已解,往后再不必受这份清苦。”
刘时焕立在旁躬身宣旨,道贺完毕,命宫女上前伺候梳洗更衣。一行人折返禅房收拾行装。
喧闹褪去,崔芙瑛坐在铜镜前,重逢的欣喜渐渐退去。
想起那个藏在立柜里的男人,瞥了一眼负手逡巡四周的周元翊,心里惴惴不安。
若是被阿翊看见她立柜里藏着一个男人,那她有嘴都说不清。
周元翊一眼便将这间小小的禅房打量完毕,他微微皱着眉,最后脚步停顿在立柜前。
正要抬手打开柜门,忽闻崔芙瑛拔高的音调,“皇上!”
周元翊转身,见她面色微微发白,大步走过去,“怎么了?”
崔芙瑛后背已沁出冷汗,紧攥手中锦帕,挤出一丝笑来,指着一旁的小榻道:“山路崎岖,劳烦皇上亲自来接臣妾,若皇上乏了,可躺榻上歇歇。”
周元翊摇摇头,走到她面前,坐在一旁的竹椅上。
竹椅刚落座便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皱眉道:“朕派人给你送来的拔步床、紫檀木桌椅,还有珐琅瓷器,都去哪儿了?”
他指着铜镜,“这黄铜镜都有些模糊了,上个月送来的红宝石菱花镜又是去哪儿了?”
虽少年天子,但到底是御极四年,轻飘飘的几句话威严难掩。
云香和花容慌忙放下手头的活计,立刻屈膝跪地,“奴婢知错,求皇上恕罪。”
崔芙瑛见状,忙解释道:“皇上,这些都是臣妾命人捐给庵里了,臣妾来庵里给苍生祈福,自当摒除俗物、清心寡欲。若将这些华物留在此处,佛祖瞧见了也只道臣妾心不诚,自不会怜惜大晋百姓,这也违背了臣妾的本心,还望皇上恕臣妾擅作主张之罪。”
说罢,正要屈膝跪地,周元翊先一步抬手扶住她的小臂,“今日天降瑞雪,全靠皇后吃斋念佛三年、一片虔诚换来,大晋子民定会懂得皇后的苦心。皇后何罪之有?”
掌心传来久违的暖意,而周元翊的话更如暖流注入心口,她眼眶微微酸涩,笑道:“这些都是臣妾该做的。”
待收拾妥当,崔芙瑛起身,看着黄铜镜前的自己,微微失神。
三千青丝挽起,头戴珠翠凤冠,身着胭脂红绣云霞纹大袖衫,下身着月白缠枝莲纹马面裙,端庄雅致,颇显皇后威仪。
“朕要和皇后说会话,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退下,周元翊立在崔芙瑛身后,伸手搂住她的细腰,下巴轻轻磕在她的肩头,“阿瑛可有想我?”
只有无人在时,两人才敢这般亲昵相称。
崔芙瑛脸颊闪过一片红晕,“自然是日日念着阿翊。”
“可阿瑛一封回信都不曾写。”周元翊极力诉说着这三年来的不满,“三年来,我每个月都会给你传书一封,而你呢,一封都无,你是不是还记恨着我?”
崔芙瑛微微垂眸,“没有,我怎会记恨阿翊呢。”
周元翊瞧出她言不由衷,话锋一转:“等回宫安顿好,我便下旨,接岳丈岳母回京。”
父亲去了冀北守皇陵后,母亲也跟着一道去了。前几日阿娘传信来,说父亲重病在身,她忧心忡忡,好在上天保佑,先降瑞雪。更没想到阿翊一来便提了此事,崔芙瑛抬眸,这才有了几分真切笑意,“多谢皇上。”
见她心绪舒展,周元翊揽着她腰部的力道越来越紧,随后,男人温热的唇覆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之上。
这是她最敏感之处。
他一来就直击要害。
崔芙瑛浑身泛起酥麻,身形微晃,伸手扶住案沿,低声劝阻道:“阿翊,外面的人还在等着。”
久别重逢,思念压过理智,周元翊早已心猿意马。解开腰间玉带,呼吸渐渐粗重,“阿瑛,我快些好不好?”
窗外飞雪漫天,室内静谧异常,唯有衣料轻擦的窸窣声响,混着男人低沉的喘息,在禅房里层层回荡。
凤冠上的珍珠流苏轻晃,崔芙瑛半趴在长案上,看着铜镜里的女人,面烫如霞。
三年青灯古佛,静心祈福,空闲下来免不了思念周元翊。
想他在做什么,有没有思念她,当然也会想,他会不会忍不住寂寞,广阔六宫。
而那些新入宫的妹妹们,是不是比她年轻貌美,而他是不是在她们身上,品尝到了不一样的滋味......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她听到了一声轻响,身子顿时一僵。
那声音......来自立柜?!
崔芙瑛猛地侧过头,望向立柜。
柜门被悄悄推开一道细缝,斜对着长案,分明是看不见的,但她却能想象出那双墨沉沉的瞳眸。
“阿翊,不要......”她慌忙推拒着身后的男人。
周元翊沉浸在情意之中,并未察觉异样。
三年了,朝思暮想,他熟悉她身上每一处细节,腰侧那颗殷红小痣,更是刻在心底。喉结重重一滚,骨节分明的手收拢。
正准备掀开她的裙摆,忽然身子一抖,脸色顿时铁青。
为什么?明明他来时已经用过了丹药......
崔芙瑛见身后的人忽然停下来,往后瞥了一眼,见他面色僵滞,心下了然。
她连忙理好凌乱的衣裙,拾起一方帕子,转身给周元翊擦额上的薄汗,软声道:“阿翊,外面的人应是等急了,我们速速回宫吧。”
周元翊简单收拾了下,一言不发,推门走出禅房。
待门外脚步声走远,崔芙瑛立刻将门反锁,快步走到立柜,打开柜门。
果然那男人还在。
他蜷缩在阴影里,抬起鸦青色的下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想起方才他偷看了什么,崔芙瑛一时又羞又臊,瞪着他不耐道:“你怎么还不走?难不成你想被皇上抓去大牢?”
燕朔忽地起身站立,从阴影里走出来,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褪去了灰扑扑的僧衣,换上了繁复宫服,面上浓妆艳抹,却令他觉得十分碍眼。
过于妖艳。
怪不得勾得那个废物周元翊刚见面就要做那下等事。
只可惜,周元翊不仅做君主废物,枕席之上,亦同样孱弱无能。
那立柜里独属于女人的香气,丝丝缕缕将他浸染全身,惹得燕朔烦躁不已,便走出来透透气。
见她一脸不耐,他索性斜倚轻轻靠在立柜的门边上,双手环胸,慢悠悠道:“娘娘小点声,若是被外边的皇上听到了,见你在庵内不仅没有诚心礼佛,还私养外男,你猜......皇上会如何作想?”
话音刚落,周元翊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门外响起:“阿瑛,你在叫我吗?”
崔芙瑛心口猛跳,暗道自己一念善心救人,反倒引狼入室,被人死死拿捏,不禁又气又慌。
情急之下,顾不得恐惧,她抬手拼命将他往立柜里推,厉声警告道:“你若敢闹出动静,坐实我私养外男的罪名,你今日也绝无活路。乖乖藏好,敢出半点动静,你我今日,便一同葬身于此。”
燕朔未料她胆子不小,竟敢推他,还厉声警告,不过他暗中回京之事万万不能被周元翊察觉,眼下确实不宜暴露。心念一转,他蹲坐在立柜中,不再作声。
崔芙瑛见他安分藏好,便合上柜门,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打开门,一把握住周元翊的手,“方才妾想着即将离开,便在屋内诵了会儿经。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宫吧。”
此刻她只想速速逃离,片刻都不愿多留。
周元翊回握住她的手,解开身上的玄色五爪龙大氅,披在她身上,温情脉脉道:“好,阿瑛,我们回宫。”
待步入鎏金轿撵,依偎在周元翊的身侧,崔芙瑛那颗高悬着的心终于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