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狗杂种 你喜欢上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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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后终于吐露出这辈子她最煎熬的秘密，“那年，我随你父皇前往行宫春猎，你父皇不仅带了我，还带了德妃。那晚，你父皇去了德妃那里，我便独自安寝。谁知夜半，竟有歹人破窗而入，强行辱我......”
“第二日醒来，我魂飞魄散，却只能死死咬紧牙关，半个字也不敢吐露。若是叫人知晓，我这中宫皇后德行有污，那我便只能三尺白绫了结。那人唯一留下的线索便是一块玉符.....”
张太后看向燕朔，“就是你从小贴身戴着的那枚玉符。这玉符瞧着不像是平头百姓拥有的，只是暗暗搜查许久，还是无果。两个月后，我怀上了你。”
“其实我想过堕胎，”张太后看了一眼失神的崔芙瑛笑了笑，“这种要死不活的感受，阿瑛应该最了解。堕胎药都拿到手了，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便留下了祸患。”
“还好......阿澈你长得像我，不然我的秘密就要被先皇发现了，”张太后忽地轻笑一声，“也许他早就发现了.....所以对阿翊百般器重，对你格外不喜。”
“原来如此......”崔芙瑛唏嘘不已。
“母后，那你当时为何要出主意，让燕朔的子嗣养在我膝下？”周元翊冷不丁地开口。
崔芙瑛心下一惊，这等残忍的主意竟然是太后所出。
张太后神色慌张了一瞬，须臾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说：“母后不过是给你一个希望，还有......”
她瞟了一眼燕朔，有些哽咽道：“不管阿澈的父亲是谁，你们还是亲兄弟，血脉相连......”
“狗屁血脉相连！”周元翊忽然坐起身来，直接大骂：“母后，这样不知名的杂种，竟让他坐上大晋的江山，你让父皇如何想？”
张太后呆愣了一瞬，喃喃道：“可是，你们都是我生的......”
“血脉以父系为准。”
周元翊忽然找到了某种精神支撑，从榻上起来，走到燕朔面前，挺直腰背，“燕朔，你这样的狗杂种，根本不配做大晋的皇帝！”
崔芙瑛挡在周元翊面前，忍不住重新打量面前的人。
在周元翊掐住悠悠脖子的那一刻，她对他所有的情都全然崩断，再无一丝。只是念及年少时相伴的岁月，还有他往日待她的好，这才想着求燕朔给他一条活路。
当然，她也不愿意看他们兄弟俩自相残杀。
只是没想到周元翊在得知燕朔父亲未知时，说出这等傲慢残酷的话，她的脸色渐渐冷了。
燕朔猝然回神，松开握着崔芙瑛的手，直视周元翊的双眼，“天下，能者居之，即便你的血统再高贵、再纯正，那又如何？苍生落到你手里，只能家破国亡，流离失所，你配不上那个位置，这辈子都配不上。”
他忽然看向崔芙瑛，揽住她的细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而你这样的男人，更配不上泠泠。你懦弱、自私、无能，一生都在权衡利弊，次次都要泠泠退让，来成全你一代明君的美名。现如今她已是我女儿的母亲，我的家人，往后余生，都与你无关。”
“家人”，听到这一词，崔芙瑛猛地抬头，看向燕朔。
看着心爱的女人被这个狗杂种搂在怀着，而她竟对燕朔流露出这样的眼神，周元翊只觉心脏被人狠狠剜去，抽痛不已。
他冲到崔芙瑛面前，狠狠按住她的肩膀，“阿瑛，你是爱我的，你还爱我的，对不对？”
燕朔想要推开周元翊，但无奈他刚出狱，方才走过来已经消耗了不少元气，推不了周元翊，只能将崔芙瑛搂得更紧，喝道：“滚开，周元翊！”
崔芙瑛盯着周元翊失控的眼睛，缓缓地垂下头，“阿翊，我说过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不爱你了。”
“你喜欢上燕朔了？！”周元翊难以置信地看着崔芙瑛，忽然想到上回燕朔入宫篡位，他得意地说，往后崔芙瑛就是他的了。
那时他还信誓誓旦旦，“阿瑛是绝对不会爱上你的。”
江山没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也失去了，犹如被人生生推入深渊，前无生路，后无归途。
他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勇气，从袖口中抽出一把利刃，死死地扎进了燕朔的胸口。
燕朔本就身上满是伤，行走时都肋骨疼得厉害，方才得知了生父的秘密，整个人处于浑浑噩噩、防守薄弱的时刻。
他们本就离得离近，他没有设防，没想到被周元翊得了手。
一大片的鲜血自明黄色的龙袍渗透出来，崔芙瑛冲过去，一把推开周元翊，大喊：“来人，请张神医过来！”
燕朔躺倒在地，眼睛还虚虚地睁着，见崔芙瑛眼睛通红，握住他的手，他不禁笑了笑。
暗道：她又哭了，是......心疼？就当是心疼好了。
她在心疼他，这样一个可怜的、没人要的狗杂种。
“阿翊，你在做什么？”
张太后夺过他手中的匕首，看着满身鲜血的燕朔，咬了咬唇，说了句“对不住，阿澈，来世莫要再做母子”，便拽着呆愣的周元翊，大步往外跑。
“抓住，抓住他们......”燕朔说完这句，便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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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神医匆匆而来，见状脸色大白，“哎呦，我的天呐，这是造了什么孽！”
崔芙瑛红着眼，抓住张神医的手说：“你快看看，他流了好多血，好多血......”
太多血了，她都用了好几个棉巾捂住了，但还是捂不住，他这破烂的身体，如今伤到了心脏肺腑，又失了这么多的血，怕是，怕是......
她不想深想。
就算在地牢里，她也没有真的觉得他会死去，但这一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生命的消逝。
张神医诊完脉，连连叹息，“脉象游丝断续，时有时无，已是......油尽灯枯之兆啊。”
孟临舟和邵良冲了过来，正巧听到这话，两人神色一凛，孟临舟一把抓住张神医的肩膀，“皇上怎么会油尽灯枯，不过是扎了一刀。以往爷这块也被扎过，那么深，不是也挺过来了.......爷才不会死，他那样一个钢筋铁骨般的人，怎么会死......”
说到最后只来来回回说“爷是不会死的”。
邵良红了眼睛，默了默朝崔芙瑛说：“周元翊方才跳承德门了，太后......也跟着去了。”
崔芙瑛浑身一震，反应过来后，眼睛已经被泪蒙住了，什么都看不清。
“回魂丹呢？”忽然孟临舟从地上爬起来，狠狠抹了把脸问，“爷不是有两颗回魂丹吗，上回在金陵中了媚药，吃过一颗，应该还有一颗，我去找找，我去找......”
孟临舟如一道飞影般闪了出去。
因为有了回魂丹，所有人的魂似乎都回归原位，张神医给燕朔喂了一颗清心丹，又给他开了方子，竭力护住他的心脉。
崔芙瑛日夜守着，到了天黑，孟临舟终于回来了，只是他一脸焦灼，“没找到，我根本没找到，翻遍了乾清宫和钟粹宫都没有找到。”
他看向崔芙瑛，“会不会在娘娘那里？”
崔芙瑛茫然地摇头，“我从没见过这个东西，怎么会在我这里。”
这时燕沁忽然捏着一个荷包走过来，“找到了，我找到了回魂丹。”
燕沁手里拿着的荷包，正是下面垂着玉符的那只，只见她轻轻按了背面老虎的眼睛，“啪嗒”一声轻响，玉符竟开了。
原来内里是中空的，藏着一粒极小的黑色药丸。
孟临舟认得这粒药丸，高兴大笑：“对，就是这颗。”
燕沁笑着将药丸递给崔芙瑛，崔芙瑛接过，扶着燕朔将药丸给他喂下。
药丸落肚，所有人的心都回到肚子了。
燕朔连着躺了三日才渐渐转醒。
醒来后无比虚弱，崔芙瑛便衣不解带地守在一旁，给他喂药，注意着他的状态。
“你何时将那粒回魂丹放在玉符里了，为何不告知于我，这等要紧的东西，往后万万不可放在我身上了。”
崔芙瑛方才手中的汤碗，擦了擦他的唇角，见他精神好些了，才提了此事。
燕朔正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情，闻言眼底划过一丝黯然，“这回魂丹其实是我幼年流落街头，一位药王给的。我去金陵时没有带御医，只带了这两颗回魂丹。当时我中了媚药，吃了一颗。后来见到了你，想着你一个弱女子，整日里想着逃跑，若是中了某些人的阴计，或许有一用。本来想跟你解释的，只是时日一长便忘了。”
也不是真心忘了，而是总幻想着，哪日她亲自发现后，感动不已，对他能生出几分好感来。
如今看来，确实是幻想了。
她看起来并无感动，反而有种嫌弃的感觉？
崔芙瑛叹息一声，将玉符递给他，“你生父给予你的唯一物件，你好生留着。”
说罢，也不顾他的反应，放在了他枕边，“我去看看悠悠。”
燕朔看着崔芙瑛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神色凄楚，眼底无光。
七日后，燕朔总算好转了些，开始在榻上处理公务。
这日，邵良如常入殿内汇报朝情。
邵良将手中的密信递给燕朔，随后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崔芙瑛。
初春时节，褪下厚重的长袄，只见她一袭鹅黄长裙，罩一件月白绣粉芙蓉褙子，坐在床边沿，沉静柔美。
燕朔注意到他在偷瞄崔芙瑛，冷着脸睨了他一眼。又转头对崔芙瑛，阴冷的脸即刻和颜悦色，笑了笑说：“泠泠，你带悠悠出去晒会儿太阳罢。”
“是，皇上。”崔芙瑛方才也注意到了邵良的打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走之前，她特意在布帘外多待了会儿，竖起耳朵偷听。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狗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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