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秘密破 你说了要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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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孟指挥使来了，他想跟皇上说会儿话。”外面婢女过来传话。
崔芙瑛掀开珠帘，步入卧房内，本打算行礼，结果燕朔径直下榻，一把抱住她，软声道：“昨晚我错了，泠泠可能原谅我？”
崔芙瑛不习惯他这般温声细语的，推了推他道：“皇上，您还是去乾清宫罢，孟指挥使找您。”
她抿了抿唇说：“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燕朔脸上的柔情瞬间散去。
孟临舟一大早便过来汇报，说周元翊被关在偏殿里，由张太后照顾着。
想到在牢狱里，周元翊为了让他服软，又是掐她，又是掐他的女儿，他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这一回，他可不会再心慈手软。
崔芙瑛一看他这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即便如今他对她软和了几分，但睚眦必报的性子定不会立刻改变。
燕朔还是燕朔，那个铁血无情、暴虐狠辣的演燕朔。
“周元翊还轮不到你来求。”燕朔脸色黑如锅底，额上青筋直跳。
她果然还是求了，即便他曾那样对他们的女儿，但她还是求了。
有时候他真恨她的仁慈，何时她对他能有半分仁慈，那便是谢天谢地了。
他嗤笑一声，“要求，也是他的好好母亲求，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前妻。”
说到“前妻”，他一把揽住她的细腰，盯着她的眼睛，“你一直都是我的妻子，对不对？”
崔芙瑛微微一怔，对上他那双猩红的眼睛，这眼神太炙热也太犀利，仿佛她若是摇头，他便会勃然大怒，说不定一怒之下要砍掉周元翊的脑袋。
“是......”崔芙瑛轻轻点头，不就是配合他自欺欺人嘛，这还不简单。
燕朔眉梢一扬，将自己哄好了，“吧唧”一声狠狠地亲了她一口，“往后私底下，唤我‘夫君’罢，我和你成婚这么久，还没听你这么唤过。”
崔芙瑛擦掉脸上的口水，瞪了他一眼说：“你说了要给我自由的，过段时间我便带着悠悠出宫。”
“这事儿你昨晚不是说了吗？我不是同意了吗？你想去哪儿便去哪儿，我自会派人在暗处护住你们母女俩。”
他很清楚崔芙瑛是什么倔脾气，与其跟之前那样硬碰硬，不如这回来点软的。
她最是心软，出宫住在一间清净的庄子，他夜夜去找她，软磨硬泡的，时日长了，她定会慢慢接受他的。
说不定，再怀个孩子......她就更离不开他了。
燕朔暗暗藏起自己的小心思，命人递上新熏香的龙袍，看了一眼兀自出神的崔芙瑛，“泠泠，过来替我更衣。”
他们虽然是夫妻，可她从未给他更过衣，他似乎也不喜欢别人近身伺候。
如今却要她来做，她本是不愿，但旁边的下人们还在等着，她只好低着头走过去，给他穿好龙袍，系上盘扣，最后戴上玉带。
终于穿戴好，她正打算给悠悠喂奶，还没转身，手就被他抓住了，“随我一道去罢。”
他眼底划过一丝不自然，“太后会在。”
面对伤害过自己的母亲，他在害怕，崔芙瑛轻叹一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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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旁的偏殿，周元翊靠在榻上，一旁坐着的是张太后，她已经褪下华服，只着素衣，朱钗尽退，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给周元翊喂药。
周元翊那晚晕倒后，一夜醒来，天下大变。
燕朔的人卷土重来，驱赶了外敌。
燕朔重新坐在了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位置，抢夺了他最爱的女人，当然，更为重要的是，这一回，他彻彻底底地变成了千古罪人。
这是他毕生最不愿见的结局。
念及儿时父皇的谆谆教诲，思及母亲寄予的殷殷厚望，他只觉浑身气力被抽干，魂灵都似被生生抽离，徒剩一具空壳。
“阿翊，快趁热喝点药罢，喝完睡一觉......”
周元翊猛地抬手，一把将那碗汤药推开，吼道：“我还喝什么药，我已经成了千古罪人，史书上都会写，我，周元翊，晋明帝，引入异族外敌，引狼入室，母后，你说，那些后人该如何唾弃我，斥骂我，我不敢想，一想到这个，我就恨不得去死！”
“不，阿翊，你不能死，”张太后紧紧地按住他瘦弱的肩膀说，“母后会帮你的，你相信我吗？”
“你帮不了我，母后......”
张太后眼神坚定地看着他，“阿翊，母后答应你的事，何时没做到过，你只要相信我，好好睡一觉，醒来后，所有难题迎刃而解。”
张太后给周元翊盖上被褥，拉着他的手，轻哼着儿时的歌谣：“月儿光，照窗纱，阿翊乖，莫要怕。风轻轻，云淡淡，娘守儿，到夜阑......”
崔芙瑛和燕朔就立在珠帘外。
方才里面的对话，他们都清晰地听到了。
崔芙瑛看了一眼失神的燕朔，又隔着珠帘看向张太后。
她还哼着歌谣，语调温柔，像个最寻常不过的母亲。
手上忽然覆上了一只手，紧紧的，掌心还带了一些潮气。
崔芙瑛知道他紧张了，应该还有些伤心，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掀开珠帘，拽着他走了进去。
“太后。”
歌谣停住了，张太后转过头来看着他们，目光定格在他们紧握的双手上，忽而轻轻一笑。
“阿澈，到母后这儿来。”张太后温柔地看向燕朔，嘴角还带着笑。
燕朔身子一僵，狐疑地看了一眼张太后，便挪开视线，紧紧抿着唇。
张太后一身素衣，面色惨淡，但还是努力笑着走到燕朔面前，抓住燕朔的手，细细打量一番，叹道：“阿澈，你受苦了。”
燕朔怔愣住了，母亲的手比想象中的更小一点，但是和泠泠一样，柔软、温润，带着淡淡的香气。
崔芙瑛看着怪异的太后，又看了一眼呆住的燕朔，心口一紧，她轻轻拽了下燕朔。
燕朔终于醒过神来，一把抽出自己的手，冷哼一声道：“我的苦，都拜周元翊所赐，怎么，你要责骂他吗？你不会，你只会觉得觉得我活该，是我带给他这样的痛苦，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到最后，他稍稍湿润的唇已经渐渐发。
“周元翊必须......死。”
燕朔终于说出他的审判，说给面前的两个女人听，“我并非为一己私仇，而是他通敌叛国，致使我大晋山河割裂、生灵涂炭。即便我麾下将士已肃清外敌，可大晋子民所受的深重创伤，仍需十年、乃至二十年，方能慢慢平复。”
“更何况，旁边的周国、越国见我大晋大伤元气，正在蠢蠢欲动，想要趁乱分一杯羹。”
燕朔走到周元翊的榻边，对上周元翊早已睁开的眼睛，笑了笑说：“周元翊，你不是说不想成为千古罪人吗，唯一能稍微洗脱你罪名的路便是，以、死、谢、罪。”
最后四个字，他是一字一句，咬牙说的。
周元翊瞳孔骤缩，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也没了。
崔芙瑛知道燕朔说得没错，只是看着身子已经颤抖的太后，还是有些不忍心道：“燕朔.....”
这时太后忽然走到燕朔面前，“嘭”地一声跪下来，低垂下头说：“阿澈，阿翊是你的亲兄长，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事到如今，阿翊即便死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不如给他一条活路罢。我会带着他远走高飞，去岭南，我会盯着他，不准他回京一步。还有史书......”
想到儿子最在乎的，她眼泪掉下来，抓住一角明黄道：“阿澈，如今这江山便由你坐着好了，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大晋交给你很安心。史书这块，你就写.....晋明帝周元翊在承天门跳城楼，以死谢罪便好......求求你，阿澈......”
他的母亲，正在向他下跪，只为哀求他给她好儿子一个圆满的结局。
燕朔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他身子一个轻晃，扶住一旁的桌沿，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我的母亲，在朝我下跪呢，太好笑了，太好笑了！”
崔芙瑛也怔住了，胸口闷得几乎窒息，连她这个外人见此情形都快受不住，而燕朔本人该当如何，定是五脏六腑皆损，万般俱痛罢。
想到张神医万般叮嘱，不准燕朔再伤神，于是她上前几步，揽住高大却几乎要晕厥的男人，看向太后。
“太后，您快起来，您何苦这般为难他，明明他已经很可怜了。自小你和先帝偏爱周元翊，春猎事件后，你们又亲手杀死了周元澈。如今却又为了周元翊，在周元澈心中一遍遍扎刀，即便他看似冷硬无情，但他的心也是肉做的，如今哪里经受得住您一遍遍凌迟呢？”
“人家说，手心手背都是肉，而您却把手心护的牢牢的，爱若珍宝，却对手背弃之如敝，甚至稳稳下刀，同为母亲，太后，我实在难以理解。”
“因为，因为，”张太后瘫软在地，抹了一把泪说：“他是我被辱的证明，这叫我如何去爱他！”
如惊雷炸响在耳畔，燕朔瞪大眼睛，呆滞地看着张太后，“你的意思是......我的生父不是父皇？！”
作者有话说
第150章 秘密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