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皇后旨 为何还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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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芙瑛暗暗攥紧指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发白。
银瓶见状，以为她戳中崔芙瑛隐秘的心思，正要继续质问，却听到门被“砰”地一声踹开了。
紧接着一道明黄色的影子闪过来，再然后，她听到一声暴喝：“来人，此贱婢敢对皇后无礼，拔了她的舌头，杖一百，扔出皇宫。”
像是不解气，又扬声道：“皇后贪恋荣华也好，渴求权位也罢，朕有的，自会尽数予她。何时轮得到你这贱婢，在此置喙质疑？”
两个侍从将还在呆滞的银瓶拖了出去，出了寝殿大门，银瓶才反应过来，尖叫道：“放开我，娘娘，娘娘，救救我，看在我姐姐的份上，求您......”
“皇上，人赶出去就好了，拔舌和杖责就免了罢......”崔芙瑛看着身侧紧紧揽着她的男人，见他脸色黑沉，显然是被气到了，她暗道，她都没气，他气什么。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皇后？！
燕朔揽着她的腰，走到钟粹宫正中央，递了个眼神给门外的祁顺，祁顺忙摊开圣旨道：“静妃娘娘，请接旨。”
崔芙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下猛跳，看了一眼燕朔，燕朔也回看她一眼，眼里写满坚定，摆了摆手道：“来人，摆张玫瑰椅。”
婢女忙去搬了个玫瑰椅来，上面还铺着厚厚的撒花垫子，燕朔拉着崔芙瑛坐下来，又看了一眼祁顺，示意他直接读圣旨。
祁顺怔了下，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静妃苏氏温婉端庄，秉性柔嘉，淑慎持身，朕心深眷。今立苏氏为大晋皇后，正位中宫，母仪天下。钦此——”
“皇上......”崔芙瑛想拒绝，但燕朔已经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轻轻贴在了她的小腹上，他眼底是强势打底的温柔，“静妃，我不是让你给我挑皇后吗？可是早就过了十日，你这算不算欺君？”
崔芙瑛眨眨眼，呆愣住了。
燕朔只觉她愣神的模样，很是可爱，不由捏了捏她的手，笑了笑说：“静妃，既然你挑不出来，不如将自己挑给我罢。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做我的皇后了。”
崔芙瑛抿紧唇，心底一片慌乱。
其实在他知道孩子是她的后，她就隐隐觉得他会来这么一遭，本以为至少是生完孩子后。
若是生得男儿，或许母凭子贵，他将她立为皇后，若是女儿，可能至多个是贵妃了。
不是她悲观，而是一如阿娘所说，她没有强大的家世倚仗，即便他再强势自信，可坐拥天下者，终究离不开世家大族的扶持与牵绊。
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她很早便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他竟像是等不及了，一入宫，一个时辰不到便派人送来了圣旨，甚至是亲自过来的......
不可谓不惶恐。
“皇上......”
见崔芙瑛欲言又止，燕朔微微皱眉，揽着她入了室内。
“泠泠，事到如今，你为何还是不愿做我的皇后？”燕朔问完，又觉得自己问得多余，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心里始终放不下周元翊吗？
周元翊呵，周元翊，他这辈子都逃不开他的阴影和魔咒。
崔芙瑛忽地想起周元翊。
四年前的一个春日，她收到立后的圣旨。
那一刻，她满心欢喜，因为她终于和心爱之人并肩而立。
可如今呢？
她缓缓转过头来，去看身侧的人，他一身明黄色龙袍，身姿如松，周身气势强势慑人。
他和周元翊完全不一样。
崔芙瑛默了默，看向燕朔，语调平静，几乎没有起伏，“你是阿翊的弟弟，对不对？周、元、澈。”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很轻。
燕朔未料此刻她竟提了此事，看样子是真心要回绝他，漆黑的眸子暗了暗，“是，十四年前（已经到了第二年）的我，是大晋的二皇子周元澈，周元翊是我的兄长。”
他顿了顿，又说：“可是，那个周元澈已经死了，死在了一座无名山崖下。从那以后，我又重生了。现在的我不是周元澈，而是燕朔。我无父无母，无兄无弟，只有一个义姐，名曰燕沁。”
“我的妻子，先是林瑛娘，再是苏静微，之后会是什么名字，我也不清楚。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妻子始终是我面前的这个女人，也就是......你，崔芙瑛。”
字字句句如冰雹般砸在心上，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力，崔芙瑛只觉脑中一空，指尖微颤。
他对她的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
好半晌，她才微微垂眸，轻声道：“即便你现在不是周元澈了，可你也不该杀了周元翊，毕竟，你们曾经做过手足......”
“泠泠，周元翊和你成婚三年，不知他可跟你提过我？”
见崔芙瑛沉默，燕朔了然一笑，“但凡他提过一句，你便早早知道我就是他的亲弟弟，毕竟我后背的那个胎记可是和他一模一样。”
崔芙瑛顿时愣住了。
忽然明白，为何初次在云隐庵见面时，他为何要杀她，还说什么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你始终一无所知，想来我那位好皇兄，对我这个弟弟，竟是半个字也未曾提过。他为何绝口不提？是思念过深，痛到不敢提及；还是......心中有鬼，做贼心虚？”
“他，他为何心中有鬼，难不成他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崔芙瑛满心不解。
燕朔依旧笑着，但眉梢间的阴郁之色难掩，“泠泠，你若是真好奇，那就去问太后。她可是周元澈的母亲呐，怎么会不清楚呢。”
*
崔芙瑛翌日便去了慈宁宫。
她再度踏入慈宁宫，又将殿内陈设细细打量了一番，一切陈设依旧，与从前并无半分差别。
她分明能察觉，燕朔心底暗藏着对太后与周元翊的恨意，可落在细微之处，他待太后的态度，却又透着几分难言的妥帖。
很矛盾。
她太好奇了，那个背后的答案，但与此同时又忽地生出了几分恐惧。
“阿瑛，你来了。”张太后正在观音像前礼佛，听闻下人说她来了，笑着从蒲团上起身，坐在黄花梨交椅上，吩咐人上茶。
崔芙瑛落座，仔细打量太后的面色，微微泛黄，眼底还有点乌青，精神起看起来比之前差了些，便问：“太后，这些日子身子可还好？”
张太后淡淡地说：“我有什么好不好的，不过是熬日子罢了。”说罢咳嗽起来。
一旁的孙嬷嬷边给太后轻抚后背，边解释道：“天气越发冷了，太后的咳疾又犯了，整夜里咳着，这才没睡好。”
顿了顿，看了一眼太后的脸色又说：“好在皇上派张神医过来了，开了一副清肺的方子，昨日太后吃了，夜里总算睡得好些了，想必连着吃几日便能痊愈。”
崔芙瑛明显注意到太后脸上的笑意淡了，甚至微微有些伤感，她微微诧异，暗道：燕朔终究是太后的亲生孩子，为何她得了燕朔的关心，表情竟不像是开心，难不成是因为......阿翊？
也是。
阿翊一直生养在太后身边，待太后也很孝顺，他们向来母子情深，而燕朔虽然是太后的孩子，但到底分开十几年，加上燕朔还亲手杀死了阿翊......
“阿瑛，听闻昨日皇上封你为后，你回绝了？为什么？”张太后问。
崔芙瑛还以为太后深居慈宁宫，专心礼佛，不问世事，没想到对于外界的消息了如指掌。
“太后，我，我还没想清楚。”崔芙瑛想起心中的疑问，深吸一口气便问：“太后，我想知道，当年的春猎行刺事件，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太后神色一凛，短期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必追问？难不成是燕朔让你来问我的？”
张太后的目光带着了然的探寻，崔芙瑛下意识心中一紧，小声道：“主要是我好奇，我从未在阿翊口中听闻燕朔，他们同为胞弟，不过差了两岁，按理来说，感情应该很好罢。”
就像她和崔玉衡一样，只差两岁，即便两个人性子不同，经常打打闹闹，但自小一同长大，情分同一般人还是不一样的。
张太后轻叹一声，“你知道这个做什么呢，于你而言，并无好处。”
崔芙瑛心底的好奇愈发浓了，“太后不说，怎么知道对我无甚好处？”
张太后扶了扶发痛的额头，一副极其痛苦的模样，孙嬷嬷见状，忙对崔芙瑛说：“娘娘，太后身子不适，我先扶她进入歇歇罢。”
崔芙瑛无法，只能微微颔首。但她没急着走，待了快半个时辰，终于等到了孙嬷嬷出来。
孙嬷嬷见崔芙瑛还在，沉默一息，小声道：“娘娘随我来。”
崔芙瑛心下一喜，暗道：孙嬷嬷乃太后的陪嫁婢女，一直跟在太后身边，对于过去的事情肯定清楚，待会儿可得好生问问。
跟着孙嬷嬷来了一间小小的房间，房间很暗，没有点灯，但她还是看见屋内高高大案台上摆放着一个灵牌。
上面写着：爱子元澈之灵位。
崔芙瑛暗暗吃惊。
在佛堂里，张太后只摆放了周元翊的牌位，并无周元澈的。没想到周元澈的灵位竟在这个隐秘的小小房间。
孙嬷嬷取出一旁的细棉布轻轻擦拭，待牌位干净无尘后，跪在地上连叩三下，这才起身缓缓对崔芙瑛说：“娘娘，关于过去的事，不是娘娘不想提，而是她怕提了后，你对故帝的情感会有变化。娘娘她希望故帝即便离开，也是干净无尘的。”
崔芙瑛还是不解，“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阿翊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皇后旨
，还差 